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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明脸上露出一分赞许的笑容,这个儿子早就是他心中内定的继承人了,何况,他是惠妃的孩子,自己跟惠妃数十年的感情,是深厚异常的。
“既然说为父的作法愚蠢,那皇儿打算怎么做?”
“我么?”云赤城眉峰一动,冷冷道,“如果是我,自然是要好好布局一番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心照不宣。
神武侯的兵权一直以来就被他们深深忌惮。
摄政王虽然手中握有更多的兵权,可他手下之兵,都是一些平庸之辈,若是真正打起仗来,在能征善战的神武侯和他手底下那些精兵悍将面前,将是不堪一击的。因此,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神武侯的价值早已失去,而却变成了一颗刺目的钉子,扎在云国皇帝心头,根深蒂固。
“至于淑妃,皇儿打算如何?”
“淑妃智薄,狂妄无知。念在她是父皇女人的份上,我不动她。”为了腹中的小皇子,她可算是未雨绸缪了,把皇上宠信四皇子这一点看得十分明白,因此才会不惜冒险收买最大的杀手组织殁日,前往刺杀。
“摄政王虽有野心,却无人心。神武侯打起仗来,确实有勇有谋,用兵如神,加上他名声又好,非常得民心。两厢权衡之下,神武侯的威胁还是太大。所以,我自然会是先联合淑妃摄政王一派的势力,共同铲除神武侯。”云赤城目光炯炯,唇角漾起一抹冷笑。
“此事需要朕协助吗?”
“不用,只需父皇给孩儿足够的权限。”
“这是当然。不过对于风雪澜,那孩子,可是很喜欢你啊。怎么,你舍得?”云昭明嘴角有一丝暧昧而揶揄的笑。
“她,”云赤城有一刻沉默,但立刻便继续道,“男儿生乱世,当以天下为重,江山为先。至于她我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第一卷:业火红莲 第64章:初入太学
云国京都有一间全国最高级的学府,名叫太学鉴,是专门给皇家贵族设立的学堂。
皇族子弟们往往在六岁左右,便被送往太学鉴习读诗书。当然,整个昙城只有一个贵族孩子例外。
那便是神武侯府小侯爷,风雪澜。
但这天,即便风雪澜百般抗争,却还是无法违背风靖的决定,一大早吃完早饭,便被柳柔清穿好正式的锦衣华服,由几个风家侍卫挟持着,送到了太学鉴。
老爹风靖这次是动了真怒。
那天晚上,风雪澜在文武百官面前,大大丢人。又是好色,又是妓院,再加上她胆小如鼠,毫无骨气,这些都使得风靖出离愤怒,差点就气出病来。所以这次,无论风雪澜怎么哭闹,怎么软硬兼施,都毫无效果,最终的结果,只能乖乖去太学鉴上学。
虽然第一次来,但是对风雪澜而言,毫无新鲜感。
一进那扇高大宏伟的朱漆大门,风雪澜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眼朦胧瞅了一眼满屋子参差不齐的孩子,最后挑了个后排的座,趴桌上便开始呼呼大睡。
几个权臣的小孩进屋来,看见趴在桌上的风雪澜,犹豫着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人家爹爹是位高权重的神武侯,但当风雪澜抬起头来,像看木桩子一样白了他们一眼,这些孩子便觉讨了个没趣,怏怏回到自己座位上,脸上却都带着一股讥嘲。
谁见过上学比他还特殊的?
“小侯爷,吃个水蜜桃吧,是巴山特产,很甜的。”
“小侯爷,渴了没?这串水晶葡萄很解渴的”
啧啧,瞧瞧这待遇。
上个学堂,左边站着个伴读书童,右边站着个丫鬟,两人手里各提个篮子,里头装满了水果、糕点,生怕自己的小侯爷饿了渴了馋了。再看看书院大门外边,齐齐整整站了七八个精壮的大汉,门神一样杵在太学鉴门口,面无表情,浑身的肌肉疙瘩跟小山丘一样,一见就吓得人腿软,谁也不敢招惹。
你见过上学堂还带丫鬟、带侍卫的吗?人家神武侯府的小侯爷就可以。
“不吃,烦。”
风雪澜不耐烦地把丫鬟递过来的葡萄推开,一旁的蟾风朝丫环使了个眼色,那小姑娘便识相地退开了。
天啊,老爹有病嘛,没事儿让她上什么学堂啊这些陈词滥调,有什么好听的。他们还真把她当成不识字的草包了。唉,这些人会的,她全会,这些人不会的,她还会。在这样的地方浪费光阴简直是一种耻辱啊实在是比不上去大街上调戏一下小姑娘,欺负一下小商贩,鱼肉一下小百姓,逛逛小青楼有意思。
老天啊,不长眼呐。
风雪澜痛苦地抱着头看向四壁,只见上面挂满了“仁义礼智信”斗大的楷体,艺术感、空间感、书法气度都使人不敢恭维。她不禁觉得头大如斗。
“呦喝,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英明神武,打遍天下无低手的小侯爷啊,怎么,今儿个小侯爷转性了,不上街调戏美人,反来学堂发奋了?”
一道乌鸦般难听的嗓子在上方响起,风雪澜趴在桌上头都没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不会是中邪了、发疯了吧?哈哈哈。”云无苟和身后一干大臣的孩子见风雪澜没有理他们,不由得更加放肆大笑起来,笑声中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蟾风眉头微皱,那小丫鬟也气得脸红扑扑的,两人都狠狠瞪了云无苟一眼。蟾风的脸洗得太干净了,云无苟认不出他了。大门口的侍卫们闻声蠢蠢欲动,立刻就想跳进来动手,但被最年长的那个拦了下来。侯爷叫咱们来,是监视小侯爷的,可不是来帮他闹事儿的。
“你们瞎说什么,人家小侯爷那是腻味了外面的庸脂俗粉,来咱们太学鉴找美人儿来了,反正他是男女通吃的嘛”
“哈哈,是啊是啊,小侯爷爱好奇特,令人佩服。”
“你们胡说,人家小侯爷是专心来学堂里学习风月之事的,哪能像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啊?学风月之事?小侯爷不是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风月之事了吗?啧啧,五岁的时候可是剥了人家阿娇公主裙子的六岁还懂得偷看楚羽洗澡呢,嘿嘿。”
“唉,可惜可惜,楚羽家虽是官宦世家,可这地位还不够来咱们学堂上学的,看来小侯爷此番要大大失望了。”
“哈哈,哈哈哈”
云无苟一派的孩子们唇舌如枪,轮番数说,刺耳的笑声终于让睡意沉沉的风雪澜有了一丝精神。
她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一双清澈得好像一泓秋水的眸子,天真无邪地扫过身前的云无苟们,伸手捂嘴又打了个呵欠,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谁能想到,如此纯洁无垢的一双眼睛,里面暗藏的,那是完全的腹黑啊。
云无苟,你居然敢来找小爷的事,是看小爷不爽,来逗小爷是吧?好,既然如此,爷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逗谁。
“哟,我说谁在那叫得那么大声,原来是云乌狗啊,呵呵,好久不见了啊。”风雪澜懒懒的开口。
闻言,云无苟的笑戛然而止,正色道:“小王我叫云无苟,不叫云乌狗。”
“啊?你叫什么?”风雪澜皱着眉凑过耳朵去,假装没听清。
“我说我叫”云无苟的嗓子拔高了八度,正要再说一次,谁知,却被风雪澜立刻打断。
“噢噢,知道知道,你叫,是你在叫。爱叫是你们这种动物的特点,不用解释了。”风雪澜摆摆手,“对了,云乌狗,你那个啥练得怎么样了?”
云无苟听风雪澜暗骂自己是在狗叫,本来正想发作,谁知道他忽然一本正经地问自己“那啥练得怎么样”,顿时感觉一头雾水,不禁茫然问道:“什么练得怎么样?”
“耶,就是那什么啊”风雪澜挤眉弄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什么?”
“小王爷你练成什么了?”
周围的一群小孩看风雪澜一脸正经,还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得十分好奇,以为云无苟练成了什么绝世武功,纷纷出声询问。
“什么练得怎么样?”云无苟这边,却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风雪澜叹了口气,摇摇头慢悠悠地道:“唉,不就是那宽衣解带的本事嘛。当初在大街上,你授意自己的仆从给你宽衣解带,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显得有些仓促了,没什么艺术感。我后来跟你说了,这样脱,吸引不到多少人的目光,因为这样脱,脱得不够浪荡,露得不够性感,态度不够轻佻张扬。你非要回家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