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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俞听到这里,拍了一下桌子,桌子立马颤抖,桌上唯一闪烁的小火苗就此熄灭。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黑漆漆的。
陆司音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洒在那架马车上,轰的一下,马车就燃起来了。
陆俞看见女儿的做法,目瞪口呆,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陆司音做完这些事之后,继续看着他,“你可以直接暗示沈白,到时候他就会直接过来求亲的!”
陆俞吞了吞口水,看着那燃烧的蓝色火苗,再看看自己女儿,“你凭什么会认为沈白会上门求亲?”
陆司音笑了笑,“爹爹刚刚不是发火了吗?你不也认为即使你家女儿是个傻子,即使你位高权重到几个皇子都要娶一个傻子,沈大人也会欣然接受吗?”
陆俞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家女儿天下无双!”
陆司音听了自家爹爹这一句话,心里像是漾了蜜一样甜,“是咯,不光是爹爹慧眼识人,人家沈公子也不凡。女儿刚回京城的时候就已见过老师,那时,老师就很直白地表示了他想要求娶的愿望。只不过,女儿想到自己未来必定是母仪天下的人,不敢做主自己的婚姻,就婉拒了他!”
陆俞看了看那蓝色的火苗,再看了看女儿,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陆司音笑了笑,“好了,爹爹,不要再看了。我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药粉,遇木则燃,无烟无味,却能化物于无形。我看爹爹也看那马车不顺眼,堆在角落也没有用。刚好蜡烛灭了,于是就用它来照明了。”
陆俞瞬间黑线了,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自家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剽悍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好吗?
陆司音自顾自地说道,“古人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爹爹已经为女儿选好了夫婿,那么女儿就遵循爹爹的意思好了!”
陆俞心里还是不敢相信,你这是闹哪出啊?这么剽悍的姑娘,怎么会管父母之命和什么媒妁之言呢?这不会是在玩我吧,一定是的。在我没注意的一瞬间里,女儿长大了,就像她娘亲了。就像她娘亲,自己不也吃不住吗?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陆司音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爹爹想到了这里,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是泥煤的啊。但是自家爹爹这个表情,完全没有听进去的表现啊。
陆司音不免很担心,“爹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陆俞点了点头,“嗯嗯,有困难,找沈白!”
陆司音一听,怔住了,“有困难,找沈白?自己是这么说的吗?貌似意思也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陆司音心满意足地笑了,“爹爹,那女儿就先退下了。那个火,你不用担心,自己燃完了就会灭的,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是真正的清洁无污染咯!”
陆俞心里仿佛有一百匹草泥马在奔腾,“什么是真正的清洁无污染,这不是忽悠人的吗?这么好的马车,说烧就烧了,真是个败家子。难怪,七皇子就送这么多东西,果然是投美人所好啊!”
想到这里,陆俞就看着那簇火苗,蓝光一闪一闪,陆俞眼角都快湿润了。
陆司音一走出大厅,双儿就拥了上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啊?没什么事情吧?”
陆司音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但是看见有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没有什么事,你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什么人啊。再说了,爹爹一向疼我,这么一点点小事,他也不会怪我的。只不过,七皇子那个蠢货,既然惹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他就必须承担我的怒火。”
双儿看见自家小姐的样子,弱小的心脏似乎觉得有些承受不了。“小姐,你怎么了,七皇子也是为了讨你欢心啊?”
陆司音听到这句话,就趴在双儿身上哼了起来,“这天杀的七皇子,将那么好的马车送在了客厅里。连马一起送来不好吗?非要让我将它烧了。你知道吗?那马车有多豪华,我是真的很喜欢啊!”
双儿翻了翻白眼,“你喜欢为什么还要烧了它啊?”
听到这里,陆司音哭得更伤心了。“蜡烛灭了,人家怕黑啊!”
听到这里,双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怕黑就要烧了自己很喜欢的马车吗?但是,看自家小姐哭得那么伤心,她还是得要一直安慰,“好了,小姐,你就不要哭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让七皇子再送一个吧!”
陆司音听了这句话,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没用了,不可能的。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不可能再去占七皇子的便宜了,那是不道德的。”
双儿听到这句话,惊呆了,“未婚夫,什么时候的事儿?小姐,我怎么就不知道啊?”
陆司音从泪眼婆娑的脸上挤出那么一点点笑容,“过几天的事儿!”
双儿愣了,什么过几天的事儿啊,自己为什么就是听不明白了?
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陆司音就挣脱了她的怀抱,往自己的厢房走去。看着小姐的背影,双儿急忙跟了上去。
夜,真的十分漫长,过了今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那位男子,似乎也不错吧?
第三十七章
陆司音摇了摇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有些事情,真的只能随缘,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可是,又怎么能不想呢?这可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在这个世界上,女儿家即使再怎么强,也是需要男人的。不是你真的很需要,只是这个社会要你需要。试问,一个没有吃过猪肉的人,又怎么可能对猪肉念念不忘呢?
这个世界是男人缔造的,他们创造了这个世界,掌管着绝对的权力,制定了利于他们的规则。作为女儿家,我们不必去争,争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你的对手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全天下的男人,还有全天下男人背后的女人们。
所以,男人征服世界,而我们,征服男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陆司音回府之后,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小女儿心性就这么萌发了。虽然最近做了很多可以去撞墙的事儿,但是幸好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可是,自己真的要嫁给沈白吗?自己喜不喜欢沈白?虽说对沈白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啊。
陆司音焦躁不安,在房间里打圈。一圈一圈又一圈,终于,她停了下来。
心累了,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随它吧。
于是,她躺在床上,靠着柔柔的被子,舒服极了。她的心里逐渐放松下来,将整个脸都陷在柔柔的被子里面,那里面暖和极了,就像母亲的手在抚摸陆司音的脸。陆司音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夜已深,窗外传来一阵窸簇的声音,一个身影闪过,陆司音房里还没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屋子一下变得漆黑,陆司音睁开了眼,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过了好一会儿,似乎都没有什么动静。陆司音故意翻转了一下身子,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
第二天,天刚亮,陆司音就起来了。
她蹲着马步,先出左拳,再出右拳,再左右勾拳。就这几个动作,她一板一眼地练习,没有任何表情。
陆俞看见这副情景,十分奇怪。自己女儿的武功不说百里挑一,至少也是一个江湖好手了,怎么还在这里练这些基本的把式。
陆司音看到爹爹来了,什么也没有说,旋即迎面袭来。
陆俞只感到一阵清风过来,便条件反射性地伸手去挡。陆司音见招拆招,令人眼花缭乱。
陆俞刚开始的时候,还当她一时心性,但见她招式凌厉,丝毫没有松手之意。陆俞无意跟她纠缠,于是一招小擒拿按上了她的肩头。
陆司音笑了,等的就是这一招。她腰一闪,一个漂亮的低头,从陆俞的腋下钻去,随即点了他的肩井穴。陆俞感到半身麻木,再也提不起劲儿。
陆司音哈哈一笑,瞬间给他解了穴道。
陆俞没好气地对她说,“该死的丫头,连你爹你都敢玩弄!”
陆司音拉着陆俞的手边摇边撒娇说,“爹爹,人家只是闹着玩儿的,你就原谅人家吧!”
陆俞笑了笑,“好了,知道了。走吧,我们吃早饭去吧!”
陆司音微微一笑,拉着父亲的手就往大厅走去。
饭菜很简单,就一般的豆浆油条再加上双儿特制的腌菜,但是陆司音却吃出了不一样的风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