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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点点头,两人重新开局,棋局黑白交织,千变万化。不一会儿,随心额头已经溢出细细的汗珠,皇帝却依旧表情平淡,随心抬起头,双手覆上棋面,勉强一笑:“这局我输了,重来!”
皇帝却移开随心的小手,唇角溢出一丝浅笑:“心儿,还没结束。”说话间,他手持起一颗白子,轻轻放在随心右手边的角落。顿时局势大变,柳暗花明,随心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张开小嘴:“我为什么没看出来?”
皇帝脸色凝重,道:“心儿太骄傲,自然看不到这种小角落,你以为走投无路,怎知路就在脚下?”
随心垂下眼,心中恍然。开始第三局。
窗外的阳光缓缓的从窗棂上爬下,从树木上落下,渐渐的越走越远,只到大殿被笼上一层黄晕,皇帝放下手中的棋子,神情间闪过一丝忧伤,快了!
随心的心情却很好,忙着验收成果,并未注意皇帝的变化。她仔细算来,两人竟打了个平手,随心开心的抬起头:“父皇没让着心儿吧?”
皇帝笑着摇摇头,道:“天色晚了,心儿留下来多陪陪父皇吧!”
随心点头,嗔道:“就是父皇赶我,心儿也不会走的。”皇帝却神色一闪,露出一丝不自然,随心心中诧异:“父皇怎么了?”
皇帝却展颜一笑,道:“有些累了。”
随心自责起来,都是自己光顾着下棋,忘了父皇身体的情况,随心走到皇帝身后,轻轻的帮他揉着肩。
这时,却见李德全走进来,道:“皇上,公主,赵将军来了。”
他来干什么?随心闪过一丝不悦。其实,她嘱拖的事赵玄一拖再拖,一直没有结果,随心对赵玄已经满腹怨气,此时看到他自然心里不高兴。
皇帝见随心一副别扭的神态,脸色黑压压一片,心中苦笑,对李德全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赵玄踏进内殿,先看向随心,随心却扭过头去,他心中一阵酸涩,她若知道接下来的事,岂不更怨我。
赵玄行过礼,皇帝就招呼他坐下,笑道:“朕今日兴致好,竟然赵爱卿来了,就留下来用膳吧。”
随心心中的怨气放下,却渐渐感觉到一阵怪异,父皇平日并不是喜 欢'炫。书。网'热闹的人,怎么会留下臣子用膳?还有这幅态度,越看越奇 怪;书;网,便道:“将军有什么事就说吧,父皇也累了。”
皇帝却哈哈一笑,摆手道:“什么事也要等用过饭再说。”
竟然父皇高兴,随心也不再说什么。饭菜很快摆上,皇帝今日似乎异常热情,不停的劝两人多吃。随心心中的怪异又升起,却也同时感到浓浓的温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父皇经常抱着她,仿佛全世界都在她手里。
晚膳将近,宫女端着酒盏上来,皇帝端起酒杯,神情间似乎闪过一丝犹疑,却很快又恢复温和,笑道:“来,今天朕高兴,都喝一杯。”
随心却抬起手,忙要阻止,柔声道:“父皇,你不能饮酒。”
皇帝移开手,爽朗一笑,道:“没事,就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赵玄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看着两父女温暖的画面,不禁有些犹豫,这样做,真的对吗?
随心也端起酒,一口喝干,放下酒杯,却突然发现皇帝神情悲伤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是浓浓的不舍和担忧。随心神情一滞,很快头隐隐有些发晕,随心扶着额头,惊讶的看着皇帝,小嘴微微张开:“父皇,这……”
皇帝脸上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柔声道:“心儿,要怪就怪父皇吧,父皇不能再护着你了,可是父皇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够开开心心的。”
随心脑袋一阵沉重,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张开口,只是最后一眼里,皇帝脸上带着一丝浅笑,却掩不住满眼的悲伤。她软软的倒在桌子上,眼睛沉重的闭上,一滴泪“啪”的砸在桌面,慢慢晕开。
皇帝抬起头,表情严肃,对赵玄道:“心儿就交给你了,你不仅要把她当成妻子,还要当成女儿般呵护,你能做到吗?”
赵玄扑通一声跪下:“微臣誓死保护公主,爱护公主!”
皇帝看向随心,视线模糊起来,眼前女儿仿佛还是六岁的模样,天真无邪。
“你就是我的爹爹吗?”
“我叫随心,谭随心……”
一眨眼间物已成空,皇帝长叹了一口气,淡淡道:“行动吧!”
赵玄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的看了一眼皇帝,然后走到随心面前,轻轻的抱起她,缓缓的走开……
屋子里一片静谧,皇帝忽然猛一阵咳嗽,吐出大口的鲜血。
正德二十二年,正月初十,乾清宫走水。侍卫统领赵玄冲进火海,奋力救出正德皇帝,却与无双公主葬与大火。乾清宫偏殿烧成一片灰烬,无双公主的一等宫女采鸢悲痛不已,自杀殉主。
正月十一,太子与禄王在宫门外兵戈相见,被御林军镇压;正月十二日,废太子;正月十二日晚,帝薨,遗诏传位与四皇子允淇。从此,朝廷似乎平静下来,一代佳人无双公主的离开似乎渐渐从大魏子民的心中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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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伤心欲绝
更新时间2011…6…28 12:06:15 字数:2068
崎岖的山道上,一辆马车快速的奔跑,扬起一路灰尘。山道的两边怪石嶙峋,不时从石缝里窜出受惊的小动物,小动物飞快的隐入山林。
马车的前面坐着一个黑袍的男人,男人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着马鞭,手上青筋暴露,显出强大的力量。男人头上戴着低低的纱帽,看不清脸,只在下方隐隐露出紧抿的薄唇。
忽然,从马车中传来一声浅浅的嘤咛,男人猛一拉缰绳,马车刷的停下,他转过头,拉开帘子,向你探去。
马车里,一个十四五岁的绝色少女躺在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怀里。那个年长的少女也是清丽的模样,只是与那绝色少女一比,霎时暗淡无光。
绝色少女闭着双眼,此时长而密的睫毛轻微的上下抖动,终于眼睛缓缓睁开,露出灿若星辰的一双眸子。那眸子似乎朦朦胧胧,扰得人心痒痒的,男人看着少女,连呼吸都放浅,似乎怕惊扰了佳人。
佳人的眼睛越来越亮,那表情渐渐丰富起来,先是浓重的悲伤,渐渐涌出恼怒和恨意,然后猛地瞪向眼前的男人,小嘴亲启,吐出的话却气势凌人:“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恕罪,卑职任凭公主处罚!
这个绝色少女正是随心。随心感觉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皇宫还是那么繁华;梦里,慧和还是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冷嘲热讽;梦里,父皇一如既往的亲切……
可是一切终将醒来,自己已经离开了皇宫,被最疼爱自己的父皇一杯毒酒,送出了皇宫。
随心看着眼前的赵玄,恨意越发强烈。她猛的推开身边的采鸢,跳下马车,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人从身后抱住,耳边响着一个声音:“公主,你不能回去,皇上将你交给卑职,卑职就一定不能让公主处于危险之中。”
这话却让随心浑身猛然一颤,她抬眼看向窗外,外面高山耸立,京城里绝对没有这种高山,她的心“砰砰”的急跳起来。腰上横着一双大手,那手紧紧的箍在她纤细的腰上,随心开始奋力的挣扎,嘴里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咽鸣声。
采鸢一个不妨被随心推开,此时忙跳下马车,随心已经被赵玄抱住,双手被随心锋利的指甲刮出几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随心仍然奋力的挣扎着,眼睛里泛出浓浓的雾气,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疯狂。
采鸢心里如针扎般难受,也“扑通”一声跪下,眼睛已经泛红,道:“公主,皇上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呀!公主——”
随心慢慢停下,低下头去,这才看到赵玄手背上的血痕,她将小手轻轻的覆上,移开这双大手。
赵玄神情间满是悲伤,小声唤道:“随心——”
随心向前几步,轻轻的扶起采鸢,淡淡道:“这里是哪?”
采鸢低下头,神情有丝不自然,道:“公主昏迷了三天,现在已经远离京城五百里。”
随心的表情怔住,脸色呆滞,灵动的眼睛霎时黯淡下来,却突然蹦出一丝异彩,她转过头,看向赵玄,急切的说:“回去,送我回去!”
赵玄看着随心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半响才轻轻开口:“皇上驾崩了。”
驾崩了——随心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眼前仿佛有无数的黑影在闪动,忽然,头一歪,直直的向后倒去。
赵玄脸色大变,急忙伸出手,随心软软的倒在他怀里,重新闭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公主(随心)——”两人急急唤道。
突然,前方响起一阵“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