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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脸埋在膝盖上,想着自己不会伺弄,上哪儿买护舒宝啊?遂期期艾艾道:“我不会。。。。。。我没有。。。。。。劳烦您替我找个丫头过来!”八阿哥大概是强忍住笑意,简略答道:“知道了!”出帐而去,我长出一口气,却听见八阿哥的脚步声在帐外顿了一顿。
忙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心里默数:一、二、三。。。。。。果然,十三一阵龙卷风似的冲了进来。说是怒发冲冠也不为过,只是辫子太长,立不起来。十三指着我,咬牙切齿道:“你。。。。。。”我忙扯出一个笑脸,说:“方才和八阿哥、十阿哥他们在溪边烧烤贝壳吃来着,不小心把脚崴了,走不得路,八阿哥便送我回来。”十三怒意渐缓,粗声道:“活该!让我瞧瞧!”说着,伸手欲扯开被子。
我手忙脚乱,忙又扯回来,十三疑心渐起,一番角力,我终是力不能敌,“现眼了”!十三指着裙角的杜鹃,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绞尽脑汁思索着古语里大姨妈该怎么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如果脚趾头也会害羞的话,此刻我全身上下该是祖国山河一片红了,横不能说“月经”吧!我虽是不拘小节,可这么私人的事儿,怎能与一如花美男讨论呢?
我低头说道:“我肚子疼,我不太舒服!”
半晌,静默。。。。。。
十三不懂么?我抬头看向十三,他居然面如死灰、死死盯着我,眸中尽是仇视。我心中狐疑一片,怎么能是这个反应呢?良久,他指着我黯然道:“你竟然和八哥。。。。。。”
我“大澈大悟”,这位早熟又懵懂的十三少满脑子想的什么啊?他竟以为这是落红?我想我已经被自己的体温烤熟了,可以装盘了。罢,罢,罢,丢脸就丢脸吧,丢个够吧!
我清清嗓子说:“您想哪儿去了,我这是。。。。。。”“胤祥!”四阿哥不知何时进了布城,将十三叫到帐外,我亦生平第一次对四阿哥感激得五体投地。
稍顷,十三脸红筋涨跑进来,没头没脑扔下一句话:“你好好歇着,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又脸红筋涨逃也似地跑走了。
一会儿,珊瑚过来。。。。。。阿猫也送了一包东西过来,他大概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还特意交待说让我尽管用,四福晋那儿还有。。。。。。
他们都走后,我收拾利落,静静躺在床上歇着。以为一天的厄运终告结束,却猛然听见十阿哥的粗嗓门儿,他也拿了一包东西给我,我哆哆嗦嗦接过来,又哆哆嗦嗦地瞅着他,心想:这位爷竟要亲自披挂上阵不成?
十阿哥皱着眉头道:“快贴上,再把药丸服了,你若不快些好利索,八哥心疼起来,我也不得安生!若不是我一时起意,想吃点新鲜玩意,你也不至于此!”我打开包裹一瞧,是几贴狗皮膏药和一瓶药,十阿哥眉开眼笑道:“这是我手底下一个人祖传的跌打秘方,用藏红花炼的,可顶用了,上回我。。。。。。。”
他自顾夸了一通,不耐烦道:“快吃了去!我素知你们女人家怕苦,不爱吃药,我今儿非监督你吃下去不可!”
我哆哆嗦嗦取了药丸吞下,意识模糊地想着,藏红花那可是活血之良药。。。。。。。
不尽。。。。。。滚滚来!洗床单好累。。。。。。
梦转纱窗晓 正文 第36章 抗旨
章节字数:4867 更新时间:07…08…21 17:27
饽饽房到布城,布城到饽饽房,我坚持两点一线、目不斜视、目中无人的原则,贯彻一叶障目、掩耳盗铃的方针,总算捱过了最为“艰难的岁月”。八阿哥与十三许是也“心有余尬”,没再找过我。十三少更是远远看见我,便避之不及、慌不择路。我心中啼笑皆非,羞于见人的明明是我,他慌什么?又想,也算是因糗得福,落个清静自在。
这一日,蒙古部落王爷觐见康熙帝,康熙爷大宴宾客,饽饽房因此忙得热火朝天。珊瑚匆忙中漏了一样点心未呈上,王公公便差我送过去。堪堪走至大帐外,迎面撞上“四人帮”,避无可避,忙福身请安。
九阿哥是一贯事不关己的表情。十四却是怒目切齿,想必是记恨我推开他不领好意那一幕。八阿哥雍容雅步,若无其事,演技派就是演技派!
十阿哥上下打量我一番,大言不惭笑道:“大好了?我就说我的药管用吧?”我的脸不可遏制的由里而外透出红色儿来,忙勉强笑道:“好了,劳您惦记着。”在心里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这说的是什么?
八阿哥微一愣神,看来是不知十阿哥赠药之事,他淡淡扫了那三位一眼,那仨识趣先行离去。我怔怔望着八阿哥,他要和我讨论闺中秘事么?见他微蹙眉道:“今儿内务府呈上一份折子,是宁寿宫呈上来的,宁寿宫能呈折子的只有太嫔。”我一愣,太嫔呈折?问道:“说了什么?”八阿哥颇有几分疑惑瞧我一眼,道:“你不知道么?后宫的折子只有皇阿玛能阅,外官皆不可阅。”
我点点头,心中一道乌云滑过,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我问道:“难道太嫔?”声音已然禁不住透着几分颤抖。
八阿哥面有忧色,微微颔首,眼波中流动着抚慰之意,缓缓道:“我也是如此猜度,你不必忧心,现下皇阿玛忙着宴客,还打听不出什么消息,若有消息,我会即刻通知你!”我方寸大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点头。
八阿哥走上前,轻轻拍拍我的肩,柔声道:“那晚在“沁绿”,你虽未说一句安慰之语,只是静静听我倾诉,后来又颇淘气地逗趣儿,可你的那番心境却着实令我安慰。现下,也许你并不愿倾诉。。。。。”八阿哥顿了一顿,自嘲般地笑笑,继续道:“我也不如你有那般急中生趣的本事。我只劝你能以那晚豁达的心境面对一切,而我,必当尽力助你,日后你的去处,我也会另替你安排,可好?”
黄昏的夕阳映着八阿哥俊逸含笑的脸庞,温暖而令人安心,我点头,微笑:“放心,我一直都这么的坚强、豁达,这次也不会例外!”
八阿哥莞尔一笑,又不无纳闷儿地问道:“老十给了你何药?”我大窘,支吾道:“藏红花。。。。。。”转身便走,身后传来八阿哥刻意压低却清晰可闻的笑声,尚且不止,另有四字“诤言”相赠:“雪上加霜”。。。。。。
怅然独坐,心绪纷乱,起伏不定。
太嫔能有什么事儿上奏皇上呢?不,不,不会!我试图说服自己,离开北京时太嫔身子已大安,还直说让我从草原给她捎些新鲜玩意儿尝尝。许是宁寿宫出了什么大事儿?崔嬷嬷?
心乱如麻,终是无法沉心静气。踱出帐外,天一点一点暗下去,夜幕一点一点铺上来,星光一点一点闪烁起来,心里充满了感伤,那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黑暗中一个人影疾走而来,我迎上前去,竟是李德全,平素古井不波的神情今日显得分外凝重,“李总管。”我福了一福,李德全摆摆手,语气急促:“太嫔娘娘薨了!”心一凉,还来不及伤心,一个始料不及的消息硬生生逼回我泫然的泪水,“太嫔娘娘临去前,请旨收你为义女。”
李德全又说:“万岁爷现下宣你去见驾!”我懵然看着他,他压低声音道:“玉玲让我捎一句话给你,太嫔临去前留了四个字给你——勉力而为。”我喃喃念着,勉力而为。。。。。。
如醉初醒般,想起那日回宫时太嫔娘娘对我的承诺:我应承你,日后有了恰当的时机,必勉力而为。。。。。。
太嫔娘娘实是用心良苦,她求旨认我为义女,一是避开太子、阿哥们的纠缠,以她的辈份,若是康熙爷准了,我便是十三他们的姑姑。二是为我求得尊贵的身份,日后指婚定不会草率,而以格格的身份下嫁于王公大臣子弟,定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亦不会被夫家轻慢。
我阖上双眼,忆起太嫔平素待我的怜爱与那份弥足珍贵的理解,不由得潸然泪下。她所说的恰当时机,竟是天人永隔之日么?李德全微叹一口气,说:“现下随我去见皇上、太后吧。”
布城中坐着好些人,私语不绝,我一进来,立时寂然无声。我略扫一眼,太子、阿哥们都在,众人审视、质疑的目光一齐向我射来,我有些心慌,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