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苍谡舛矗糠判娜グ伞!�
十三看着我,神情有些异样,低下头俯在我耳边道:“只能是我,别人都不行!你先不是还拜托过我么?等我回来!”我脸一红,方省起方才说的话有异义,又想起我的拜托,只不过是一句安慰玩笑之语。可眼下最迫切的事是把十三打发走,无奈,忙点点头道:“等你回来!”十三得意之色立显,捏了捏我的手,对四阿哥道:“四哥,这儿就劳您照应着!”四阿哥微颔首道:“放心!”十三回头笑看我一眼,出门而去。
我大声补了一句:“等你给我带鸡腿回来!”心中微微得意,横着你不能折回来,当着你四哥的面让我承诺什么。
四阿哥淡淡看我一眼,转身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我大惊,他这是做什么?坐等着看我受折磨的丑态百出么?本想“请”他出去,一想,他是别院的主人,可不是爱呆哪儿呆哪儿么?而且这位蛮横无理的主儿,和他说话只能是自讨没趣。
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忍受。屋中一片静默,只有“沙、沙、沙”像是书本翻页的声音,他居然在看书么?我抬眼望去,却不妨和四阿哥的目光对个正着,幽黑眼眸中一闪即逝的担忧,让我一怔。而瞬间回复的漠然和冰冷,我想我是眼花了。
药汤已经由深褐色转为浅褐色,痛痒难当的感觉也不复存在,只有一种陌生而灼热的渴望,仿佛一条小蛇般在周身血液中不断游走,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到哪儿去了,连记忆都变得模糊,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有着一股陌生的疼痛。那种疼痛,类似饥饿,但是却又比饥饿更加地让人难以忍受。
我有些茫然地抬头,漫无目的看向四周,遇上四阿哥冰洌的目光,瞬间清醒。心中暗悲,这才过了多久?已然神志不清!今天怕是熬不过去了。
“咳!”我清了清嗓子,道:“采薇有一事相求,若是一会儿我迷糊了神志,有何失常举动,请四阿哥行个方便,替我了断。”
四阿哥似笑非笑,黑眸中带着一丝嘲弄,道:“放心,我向来不会对送上门来的祸水感兴趣,绝不心软!”
哈,这个人大概是世上罕见的冷血动物!如此刻薄的言语,倒使我怒极反笑:“哦?祸水?人说红颜祸水,四阿哥如此抬举奴婢,称奴婢为祸水?”
四阿哥一扯嘴角,笑道:“的确是抬举了你,不喜欢祸水这个词儿,就叫祸害吧!”
我心中又怒又笑,这位四爷斗起来嘴还真是一把好手,想到他夺取皇位后行事之狠辣,针锋相对道:“祸害?我祸害了你么?依我看,四阿哥您就是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主儿!唉!可与秦始皇一较高下啊!”言毕,摇摇头故做叹息之状。
看他敛了笑,眸中怒意横生,心中好生痛快,复又补上一句:“啊!奴婢失言,请四阿哥大人大量,饶恕则个!奴婢方才所言大错特错,秦始皇是皇帝,而四阿哥您。。。。。。”我故作惋惜之意,接着又笑道:“我看您还是与柳下跖决一雌雄吧!”
想他贵为皇子,自幼饱读诗书,应该知道柳下跖这个典故,我拿一位被称为“盗跖”的农民起义家与出身尊贵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在把身份地位看得无比重要的皇权社会里,于他而言,应该是莫大的耻辱吧!
果然,四阿哥铁青了脸,怒形于色,狠狠盯着我。我在心中暗爽不已,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一阵怒气冲天的脚步声,停在我面前,我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这会子杀了我,于我而言是一种解脱。
预想中的“暴行”并没有如期而至,我睁开眼睛,不解地看向四阿哥,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水中我的身体,虽然我穿着亵衣,并无春光可看,可他是如此令人厌恶。。。。。。
我又羞又怒,下意识地掬了一捧水就向他洒去,饶是他反应再快,也是躲避不及,被迎面浇了个正着。水珠顺着额头滑到四阿哥那双幽黑冰冷的眼,继续下滑到了那刻薄的双唇,又流过了下巴,一滴一滴,洒在衣襟上。。。。。。
我怔怔地看着,四阿哥仿佛有些不可置信般地瞪着我,我心想这回算是彻底惹恼他了,应该可以“解脱”了,却见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吐出一句话:“你自以为国色天香么?可惜不过尔尔,并无甚看头!”
言毕转身出门。?,门重重的被关上,门外传来他恼怒无比的声音:“通知胡太医换药汤!”
我低头看了看药汤,就在我与四阿哥针尖对麦芒斗得热火朝天的过程中,不知何时已然变清。我有些恍然大悟,方才四阿哥看的是药汤,我的确是“小人”了一回,只不过这四阿哥也不是君子。我撇撇嘴,心道:那也就用不着愧疚了。
注:最早说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是柳下跖。世人称其为“盗跖”。
春秋后期,社会矛盾激化,以致出现“盗贼公行”的局面。在众多劳动者反抗斗争中,柳下跖领导的起义是北方规模较大的一次。在莱芜南部与新泰交界的地方有展雄寨、习武山、将山、鼓山、旗山等遗迹,是柳下跖起义的发源地。《庄子·盗跖》说他“从卒九千,横行天下,侵暴诸侯”,所到之处“大国入城,小国入保(堡)”。“顺吾意则生,逆吾心则死。”
梦转纱窗晓 正文 第20章 君子
章节字数:3977 更新时间:07…08…10 12:53
如果说方才的痛痒难当是地狱,那么此刻的冰火两重天则是在人间了,忽冷忽热像害了疟疾一般,却已没了挠心难忍的欲望。我向来是知足常乐的好姑娘,所以此刻也能安之若泰地享受这人间之苦。
胡太医一面给我除去身上的金针,一面笑道:“姑娘毅力顽强,第一关熬过去了,第二关自不在话下,今儿这毒应该能解!”
我心情大好,谦虚道:“胡太医过奖,多亏得您医术高明,想出此妙计,救了我。您的恩德采薇铭记在心,日后必图一报!”
胡太医摆摆手道:“胡某也是受人所托,姑娘要感激便感激四阿哥吧,若不是四阿哥相请,胡某今日也不会走这一趟!”
我心想,我和四阿哥的别扭劲儿他起先可是尽收眼底了,这是当和事佬来了么?笑道:“采薇对两位阿哥自然是感激的,只不过胡太医这妙手回春之恩,采薇也是断不敢忘的!现下行礼不便,等明日好了,定要向胡太医行个大礼!”胡太医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收了金针,自出门去了。
屋内只余我一人,四阿哥也没再出现,想是被我气得够怆,若不是看在十三的面上,今日我这小命是保不住了!想着他戟指怒目却又奈何不得我的模样,心中着实好笑了一番,也隐隐有些后怕起来,历史上的雍正可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我今日这么大大地得罪了他,往后的苦日子可想而知了。唉!只不知这离奇的穿越何时能到头。
浴桶中的药汤已隐隐泛出淡红色,想是媚毒已经慢慢浸出,忽冷忽热的感觉也渐渐停止,只有暖暖的热流包裹住身体,禁不住在心中大叹:这就是天堂了!此刻也终于能够放松身体,头靠在桶沿上,合上双眼,静静想着如何面对未来的日子。可能是折腾了一夜,困乏交迫,再这么一放松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意识模糊,竟睡过去了。
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窗外鸟声啁啾,秋香色的纱帐微微拂动,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清雅的菊香,一切都很陌生却又仿佛很熟悉。我这是在哪儿呢?怔了一小会儿,方想起这是四阿哥的别院,微开的一扇窗中掠过的一丝寒风,不禁使我在暖暖的被窝中打了个寒颤。“阿嚏”,伴随着我这声响亮的喷嚏,门吱声而开。
“姑娘,您醒了?”一个面容沉静、眉目秀丽的丫头走了进来,这应该就是十三少去四阿哥府上要来的丫头。我点点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笑道:“已经午时了,姑娘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是够沉的,也不知有多久没享受过一觉到自然醒的滋味。
我笑了笑,问道:“你是四阿哥府上的吧?叫什么名字?”她福了福道:“奴婢叫菊墨,菊花的菊,墨台的墨!”
我点头赞道:“好名字,人淡如菊,似有墨香,真是人如其名啊!”菊墨羞赧一笑道:“姑娘过奖了,奴婢不懂这些个!这名儿是四爷给改的,四爷改的时候也是像您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