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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体育委员一错眼,看到了门口的汪老头,“哎,有人找,”“你”字还没有出口,右手却被苗亮乘机板倒了。“不算不算,等下重来”,体育委员轻声嚷嚷,这个小男子个子不大,但力气不小,每次这样的比赛他俩总是旗鼓相当。体育委员悄悄用手指了指汪教导,苗亮眨了眨眼睛,也表示早就知道了。
汪老头刚出声的时候,苗亮早就听到了,像校园里的大多数学生一样,苗亮很不喜欢这名汪教导,上一辈子他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一辈子老头也别想拿他来做文章。
但对于这样的老顽固,选择对抗当然是最不明智的方法,最好能直接漠视他。
汪老头站在班级门口,发现被他点到名的两个学生居然一个都没有回应他,真的有点生气了,“目无尊长”,他在心里又给他们加了一条。
“苗亮同学,琴晓馨同学,你们出来一下。”由于生气,汪教导加大了音量,倒是显得有点气急败坏了。
眼镜班长早已叫醒了那个只管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小迷糊,后者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汪教导,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一半。
跟着这位汪老师来到教导处,迷糊妹和苗亮倒是很有默契的不吭一声,且看这位汪教导先说些什么?
“苗亮同学,你是男生,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不要让女生笑话,你说,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标准的一副以大压小,威逼利诱,但这一招不要说对那些真正的小滑头来讲,没有什么用处,对苗亮来讲,那就更没有用了。
“老师,什么叫‘谈恋爱’?”,苗亮看似天真的用手挠了挠头,问汪教导。
“咳咳咳——,听说你们常常在一起!”汪教导绕开这个话题。
“老师,没有人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从认识开始就一直这样了。”这是个事实,人尽皆知,苗亮认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脑筋古板的、转起来也不太灵光的汪教导想了想,决定还是返回第一个问题,“那你们是在谈恋爱?”
苗亮倒是有几分同情眼前的这位教导主任,首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其次,21世纪流传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他怎么可能跟这位老师解释他心里的疑惑呢?
他汪教导能绕回来,难道他苗亮就绕不回来么?“老师,什么叫恋爱呀?”
汪教导听了,又是“咳咳咳”,难道让他这个老头子来告诉他们,什么叫‘恋爱’吗?再说,这个男孩子,怎么看,也真的才只是个小孩子,声音还是童子音嘛!透过他那厚厚的瓶底眼镜,又仔细打量了苗亮一眼,觉得他离“男子汉”还有一段距离,最多只能是个半大孩子,算了,不能教唆小孩子不会的、不该听的东西,我还是去问女孩子吧!”汪教导又转头问迷糊妹了。
“琴晓馨同学”,汪老头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
“汪老师好!”迷糊妹乖巧的开口,小心无大错,看到旁边的苗亮不出声的扬起嘴角偷笑,迷糊不以为然的瞪了他一眼。
“听说你们成绩一直很好,告诉老师,将来你们想做什么?”汪老头以为女孩子很好说话,便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
“上高中,考大学,做一名对祖国有用的人。”这个答案该是这位古板老头想要的标准答案吧,迷糊妹得意的朝苗亮扬起了眉毛,却看到苗亮偷偷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上高中,考大学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大家都要抓紧现在的每一分钟,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不应该浪费的事情上啊。”刚刚的答案很讨汪教导的欢心,鉴于这个女孩子是一个有问必答的乖学生,汪教导更加语重心长的劝导了。
“老师,我们没有做浪费时间的事情。”小迷糊一幅天真无辜的样子,她自然也知道汪老头指的是她和苗亮过从甚密的交往,可她一直自欺欺人的认为和苗亮之间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只是因为他救了她,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真的对她很好,再加上很重要的一点,他们是两世的同学,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自己,也没有谁比她更明白他了,仅次而已。
迷糊妹是这样想的,但苗亮听到的感觉却与她截然不同。她的意思是,他俩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应该的、必须的吗?苗亮一脸笑意的看着迷糊,但后者木头的没有反应过来。
“咳咳咳,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两个孩子,汪教导突然产生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昨天他还可以跟郝老头争个面红耳赤,现在却有点觉得自己力不从心,这俩个孩子,绝对不简单。自己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实际上,他的感觉也确实没有大错,错的是,他没有必要对付这两个不是孩子的大孩子。
汪老头稍稍有点气急败坏,为了他这种感觉,“你们两位同学都是三年级的佼佼者,多少双眼睛都在注意你们呀,不管怎么样,男女同学之间就该保持距离,首先第一点,你们就不该坐一起了,低年级的学生看到了,影响不好。”
汪老头自顾自的说的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惊讶的发现那个要“上高中,考大学,要做一个对祖国有用的人琴晓馨同学居然自顾自的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看上去好象是睡着了。
“琴晓馨同学”这一句话刚刚从汪教导的嘴巴里喊出来,那个看上去绝对是个小孩子的苗亮却在同一时刻上前温柔的扶住了看上去随时都会摔倒的小女生。
“明天通知你们家长来学校。”这是一张学生最最忌惮的王牌,汪教导自以为是的想认为。想不到男孩子立刻爽快的报出一串数字,“*,老师,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快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准备预习,老师您有事再找我们。”说完就拉着还不甚清醒的小女生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导处,带着这个嗜睡的小女生回班级补充睡眠去了。
正文 第十章 早恋风波(四)
今天中午,因为汪教导的出现,迷糊妹没有像往常那样痛快的眯上一个午觉,终于支持不住,在汪老头刚刚准备开始的那篇长篇大论前不小心睡着了,汪老头自然是愤怒万分,居然有人在他循循善诱的引导下睡着了,传出去岂不是被别人会笑掉大牙?他这个教导主任以后还要不要当了?所以当苗亮报出那个号码后,汪教导是气也没有喘的立即把它记录下来,然后拨通了这个电话。
早在初一年级的马拉松事件后,为了感谢苗亮对迷糊妹的奋勇相救,迷糊爸爸早就带着礼物率全家去拜访过苗亮一家了,大家碰面后,惊喜的发现苗亮的爸爸和迷糊的爸爸居然也是同学,上辈子毕业后,大家都忙着赚钱养家、娶妻生子,就没有再见过面,这辈子倒是因为俩孩子的关系大家又见面了!70年代毕业的他们,那时候人人都忙于生计、后来又忙着娶妻生子,失去了联络。
迷糊妹的爸爸上一辈子一直是个小职员,一辈子听老婆话,一辈子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每次似乎要有什么决策了,但只要迷糊的妈妈有丁点的反对意见,叫他朝东他就绝对不会朝西,完全是一副农村老好人的典型代表,一点也没有从迷糊的爷爷那里传承到一点刚强、坚毅的秉性。
两家的大人在那次事件后走动起来,迷糊的爸爸听从了老同学的建议,辞职下海,在苗亮爸爸的指引下开始做起了印刷生意,看到小日子过的比自家红火的迷糊妈妈自然也没有反对,这两年,他们两家都成了“改革开放中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
苗亮是家里的独子,平时不大爱说话,迷糊家是姐妹俩,两家后来有事没事常在一起,苗亮的妈妈是个有心人,看着迷糊慢慢长大:这个小姑娘跟自己儿子一样,不但读书轻松,而且性格活泼开朗,除了有点贪睡。很多时候,大家都在一起聊天说话,她都会把众人的谈话声当作催眠曲,通常两家大人正谈得热火朝天,她却在谈话声中渐渐入眠,除去这个,苗亮妈妈真是满意的不得了,儿子的目光焦点从来都是这个小姑娘。看着儿子,再看看那个大家口中的小迷糊,迷糊妈妈常会觉得“天设一对,地设一双”说的就是这俩孩子,尤其是那眼中的一抹神韵,即让人捉摸不透、又让人觉得胸有成竹,倒是和自己的儿子如出一撇,私下里,俩位妈妈常常议论,这么聪明的两个孩子要是将来结婚,那生出来的孩子更该是聪明的难以想象了!
母亲们私底下的谈话被迷糊的姐姐听到后告诉他俩后,迷糊只是一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