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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着,接过纸。
“阔水浮萍:遭难之数,豪杰气概,四海漂泊,终世浮躁。大凶。”男子抬起头,静静看着老道。“谢谢道长。”
老道看着男子,忽然摇头叹了口气。把银子抛回男子怀中,“算了,你命不好,我不收你钱了”
男子忽然露齿一笑,“道长是不愿意收晦气之人的钱么?”
“你要这么理解也成。”老道嘿嘿一笑。
男子若有所思地把银子放回怀里。忽然說:“请问道长道号?”
“老道叫青溟子。”老道打着哈欠說。“你要是愿意现在就跟老道回山里做道士还不晚,红尘浊世,迷人心性,不如隐逸林泉,清心寡欲,还能保住你一点慧根,将来成就半仙之体。”
“谢谢道长。”男子默然半晌。向老道深深一礼。
“慢着,给本姑娘我也算一算吧!”男子还没等走,曲灵烟居然领着夺思多等人呼呼啦啦地过来了。
男子只见除了夺思多之外所有侍从都抱着些大包小盒的,看来曲灵烟逛街逛够了,发现他在算命,于是也来凑热闹。
当下让开一旁。
老道笑眯眯地看着曲灵烟,“姑娘你大富大贵,还算什么呀?”
“他算的是什么?”曲灵烟伸出纤手一指丑男子。
“运势。”
“那,就给我也算算运势吧”!
老道看着曲灵烟,微微一笑,說:“好。”
“不用写了,我不识得你们的字。”
“姑娘的命好有一比,唤作‘镜花水月’,此命者博识多能,荣耀富贵,可惜,情海沉舟,命薄早夭。非为吉利也。”老道淡然說。
“”曲灵烟直直望向老道,面色不豫。随即从袖中取出一锭碎金,放在老道桌上。转身就走。
老道看着她背影,摇头叹了口气。“唉可怜可怜”
“河间草,我们去喝酒吧?”曲灵烟忽然說。“本公主口渴了。”
河间草看着她,随即望向永春酒楼,目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如就去这家吧!”
曲灵烟心不在焉地走在前头,进了酒楼。
“咦”林笑看着上楼的曲灵烟,讶然道:“灵烟公主?!”
百里青锋回过脸来,看着曲灵烟。
“呀,没想到遇上了十四殿下和百里将军。”曲灵烟一笑,撩起面纱,“真是巧啊!”
河间草目光炯炯地看着林笑和百里青锋,神情诡异。
“老臣见过殿下千岁,百里将军!”夺思多笑呵呵地上来见礼。
“大人不必多礼。”林笑忙說。
“你们在喝什么酒呀?”曲灵烟眼睛一扫,见二人桌上摆着的居然是茶壶和茶点,不由失笑,“你们大昊的男人真是奇怪,到了酒楼不喝酒,倒喝茶!我们北朔就是女人也不这样。茶有什么好喝。”
“公主喝酒?”林笑微微一笑。
“嗯,要不来这干嘛?口渴了自然是要喝酒。”曲灵烟柔声笑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软软地扫过众人耳朵,听的人心上都痒痒的。
“公主真是女中巾帼,呵呵呵”林笑暗道,喝酒止渴的女子呀真是难得如此有个性。
“殿下不请我们喝一杯么?”曲灵烟微微一笑,自己就坐了下来。百里青锋面无表情,却也没說话。
“好呀,在下乐意之极。”林笑嘿嘿一笑說。
曲灵烟要了一坛十五年陈的女儿红,坐下来感兴趣地看着林笑。“十四殿下真是绝色阿,连我这女人看了殿下都忍不住嫉妒”
“哈哈哈,公主說笑了。”林笑打个哈哈,尴尬地道。“长成这个模样偏还生成男人,是在下的不幸,呵呵呵。”
“怎会不幸?”曲灵烟笑问,妩媚的眼梢一挑,勾人地扫了林笑一眼。
“谁家小姐愿意嫁给一个像我这般没男子气概的丈夫呀!”林笑嘿嘿一笑。
“十四殿下太过自谦了,灵烟倒不觉得殿下没有男子气概,就是在我们北朔,应该也有不少姑娘喜欢殿下这般的男人呢。”曲灵烟柔声說。
这时候酒已经拿了上来,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曲灵烟不由面现喜色,“好香醇的酒!”
“此酒不能直接饮用,还需以新酒勾兑,方能出味道。”百里在一旁道。
话音刚落,酒楼伙计已经送上来一坛新酒,给众人兑了。分了数碗。
曲灵烟仰头喝了一碗,一抹嘴,赞道:“好酒!”
“可还解渴?”林笑微笑着问道。
“再来一碗!”
百里青锋却盯着河间草的手,若有所思。
曲灵烟连着喝了五碗,面色潮红,神色有些萎靡,随即捂住胸口,软软地向后倒去。
“公主”夺思多与一众侍从一起惊呼,“怎么了?难道醉了?”夺思多等人手忙脚乱地去扶曲灵烟,“公主一向量大,寻常男子都喝不过公主,这酒又不烈,怎么就醉了?”林笑和百里也忙站起来,却见曲灵烟脸色通红,呼呼气喘,睁着眼睛,无力地喘息着說:“闷胸口”
林笑忙冲过去,“快把她抬到通风阴凉之处!”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曲灵烟抬到楼中阴凉通风处,“平放着,都起来,别围着她!”林笑指挥着众人。
“殿下我家公主这是怎么了?”夺思多等人大惊,焦急地问。
“中暑!”林笑无奈地翻了他们一眼,說。正說着,河间草已经不知道从哪提了一桶水,哗地就浇在了曲灵烟身上。
“喂!”林笑不由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河间草怒道:“你怎么用桶泼啊?会生病的!”
“”河间草愣愣看着他,随即无语。
其实泼水倒也可以,但是他的做法有点粗暴了,一般都是把水掸在中暑的人身上脸上。这么一泼倒也解决问题,就是全身都湿透了,还躺在水里,等人好了非感冒不可。而且外部体温下降太快,体内温度却未急速下降,导致核心体温过高,患者病情反而凶险。
林笑郁闷地拿了一碗酒,掏出汗巾在酒里沾湿,然后就去解曲灵烟的衣襟。
“你做什么?!”河间草一下子蹿出来挡在林笑面前,目露愤然之色。
“救她!”林笑没好气說。“让开!”
“你你解她衣服做甚?”
林笑这才恍然大悟,把酒碗和汗巾递给一旁的侍女,“去,把你们家公主衣服脱了,用酒擦她腋下、胸口、颈部”吩咐了一遍,却见侍女一脸茫然,好在夺思多反应快,立刻用北朔语跟侍女一阵翻译。
百里拉过林笑,看着河间草。“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河间草却翻了个白眼,不理二人。
“你和我一个故人好像。”
“听說难看的人长得都差不多。”河间草又翻了个大白眼。鼻中哼了一声。
林笑忍不住噗哧一笑。“你真逗。”
“可惜,我是北朔人。应该不是你故人。”
“啊这样啊”百里一笑。
这时曲灵烟渐渐醒转,望向林笑等人,嘴唇翕动几下,似有话說。林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柔声說:“没事,你是中暑了。这种天气最容易中暑,又热又潮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說着吩咐人去冲了一大壶盐水,“来,喝点盐水,一会就好了。”
一边看着侍女给曲灵烟喂水,一边抓起曲灵烟的右腕,把脉。
曲灵烟喝了些盐水,意识渐渐恢复,忽然发现林笑在给自己把脉,登时变了脸色。咳地一声就呛了一大口水,林笑抓着她的腕子,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古怪。呆呆转过脸看着曲灵烟,见她一脸惶急之色,林笑犹豫了一下,道:“公主,你没事的,只是中暑而以,回去歇歇就好了。夺思多大人,公主已经没事了,她衣服湿了不宜躺卧此地,你们还是赶紧回驿馆吧!”
夺思多等人扶起曲灵烟,河间草冷冷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下楼。“谢谢十四殿下了多亏了遇见殿下”夺思多惶然道谢。也忙忙地跟下楼去了。
“那个丑脸人我好像认识”百里青锋沉吟着。
“是么?”林笑有些心烦意乱地說。
“可是我又不记得谁长成那样若是见过这样的人,谁都不可能不记得”百里皱着眉道。“奇怪”
“是呀是好奇怪啊”林笑也有些怔神。呐呐道。
“厄,”百里这才发现林笑有些神思不属,不由怒道:“人家都走了,你还在那发什么花痴?”
林笑差点倒地吐血,郁闷地看着愤然的百里青锋,林笑深深呼出一口气,說:“傻瓜,那位大美人怀孕了!”
“啊?!!!!!”
河间草和众人回了驿馆,把曲灵烟送回卧室。
曲灵烟换过衣服,在竹榻上躺了一会,又喝了些水,抬手臂盖住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