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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叫你艾达可以吧?”
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回应,雷蒙德还是自顾自地将对面的这个成年男人当成了自己幼时的宠物。可惜,直到雷蒙德举得右手发麻,男人都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面包。
“你是害怕有毒?”雷蒙德揪了一口面包吃进嘴里,就像在说看没事吧一样继续把面包递出去。他的举动让男人更加疑惑但眼神中的警戒似乎减少了许多。男人动了动身体,似乎犹豫著是否要伸手接过,就在雷蒙德以为情况有进展的时候,吉姆的吼声又让男人缩回了墙角。
“雷!你在干什麽?”
雷蒙德转头,看见吉姆一脸怒气地出现在门口,表情一点都没了平日里的斯文。心里叹了口气,雷蒙德起身走了过去。
“吉姆,怎麽了?”雷蒙德关上门,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吉姆的怒火攻击。
“那个人是疯子,是神经病!我弄不懂你为什麽要留下他!”
“吉姆你听我说,我是想”
“你不想办法解决困境反而在这悠闲地和一个神经病过过家!该死的!真不知道我拖著伤腿去求人是为了什麽!”
吉姆说完使劲地捶了一下墙,破旧的墙面碎片应声脱落,雷蒙德面对著吉姆咄咄逼人的愤怒也开始急躁起来,但他努力压抑住怒火,想要给他的夥伴解释自己的意图。
“吉姆,这个男人也许是某个古老遗族的成员,或许他能帮我们找到”
雷蒙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吉姆的吼声打断。
“也许,或许?醒醒吧,雷蒙德,别做你那些可笑的白日梦了!我们只有一个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赶出埃及,这之前投入的金钱时间全部都没了!”
“我知道时间紧迫。”
“那你为什麽不去想一些更好的办法!?这个该死的埃及人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雷蒙德知道自己理亏,沈默了下来不回应吉姆的怒气。更好的办法?说实话他想不出来,钱,权力他都没有,他甚至连稳固的关系网都没有!他认识的权威人士只有哈瓦斯,可是痛恨盗墓者的老人估计巴不得全部外国人都被赶出埃及,又怎麽会帮他呢?
“雷,去求领事,凭你们的关系一定能把这件事轻松解决。”
“不行。”雷蒙德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雷,现在不是讲求自尊的时候!难道你想就这样回英国当一个丧家之犬?”
吉姆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揪住雷蒙德的衣领,那样子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让他清醒。
“我拒绝。”
雷蒙德紧抿嘴唇回绝了吉姆地提议。还有一个月时间不是吗?不到最後那一刻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去求人。在他看来,没有经过努力,只想著去依靠别人的施舍帮助,那才是真正的丧家之犬。
“啊啊!”吉姆被彻底激怒,他一拳揍上雷蒙德的下巴,却因为伤腿站不稳和雷蒙德一起滚到了地上。吉姆晃晃悠悠爬起来,全身都气愤地不住颤抖。他大吼了一声我看错你了,然後踉跄下楼。
被揍躺在地上,雷蒙德被扬起的沙尘弄的咳嗽不止,被揍的下巴传来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雷蒙德苦笑著起身,摇摇晃晃推开门,呼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
发了会呆,雷蒙德转头。男人还是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刚才门外的争吵都被他听见了吧?雷蒙德突然很庆幸男人听不懂他们说话。雷蒙德趋步走上继续蹲在男人面前,拿起食物再次递了出去。
“我知道自己想的太美好,也许到最後真的要离开埃及。但是你能明白吗?我只是不想示弱。既然我能找到密室,那一定还可以找到别的藏匿地吧?一个月,一定会有转机吧?”雷蒙德表情痛苦地闭上眼,自言自语起来,不需要对方的回应和理解,他只想要有个聆听者。不会说他是在白日做梦,不会说他的想法幼稚的聆听者,而眼前的男人是再好不过的对象了不是吗?
突然嘴角传来被抚触的痛感让雷蒙德张开眼。对上了男人眼角微微上挑,形状十分漂亮的眼睛,或许是错觉,在那双眼眸里的他竟然看不到了之前的警惕怀疑。男人收回擦拭雷蒙德嘴角血迹的手,垂下眼默念了几句意味不明的句子,然後伸出手接过雷蒙德手中的面包,慢慢地吃了起来。
“艾达。”雷蒙德突然觉得眼角发热,低下头将头埋在膝盖间,低声默念著艾达的名字。
夏洛特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吉姆摔门而去。她担心地想要上楼,却被管家福特抓住。
“走吧,小姐,这种满是疯子的屋子不适合你待。”
福特把洋伞塞到夏洛特的手里,不由分说地拉她出门。被强硬地塞进汽车,夏洛特转头看著逐渐消失在沙尘里的房子表情十分复杂。
回到领事馆,夏洛特急匆匆地来到了她的父亲伯特兰.博曼领事的书房。
“爸爸。”
“可爱的夏洛特,你回来了?”伯曼领事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拥抱了女儿。
“爸爸我”正在夏洛特犹豫著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伯曼领事一脸兴奋地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
“夏洛特,我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东西。你也来欣赏下。”
伯曼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比巴掌略大,用彩陶釉制成的精美护身符。上面用不同颜色刻画著一只长了翅膀的圣甲虫正托著红色的太阳。
“我同法国领事喝茶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很漂亮吧?”
“嗯。”夏洛特接过来仔细观察,忍不住心想雷蒙德会不会喜欢这种的呢?虽然她知道雷蒙德是古董收藏家,但对方几乎没怎麽和她聊过这方面的事情。回想起今天她不小心听到的争吵内容,夏洛特忍不住伤心起来。
被要求一个月後离境这麽大的事情雷蒙德都不曾告诉过她,是因为雷蒙德并不信任她吗?夏洛特越想越沮丧,她准备将护身符递回去的时候,却不小心手滑了一下,陶制的护身符落在地上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爸爸,我很抱歉!”夏洛特慌乱地蹲下身想要去捡,却被伯曼拉住。
“小心手。”
“天啊”
夏洛特的动作停止,她惊讶地几乎不知要怎麽反应。只看见碎裂的陶瓷中间赫然出现了由宝石和黄金制成的耀眼夺目的护身符!伯曼顾不得被陶器碎片划伤的危险,伸手将护身符捡了起来,激动地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
“这是真正的宝物!太美了。”
“这个附身符究竟是做什麽用的?”对埃及历史文化一窍不通的夏洛特,忍不住问道。
“只是个装饰,不过如此精美的装饰我还不曾见过。”伯曼感慨地摇摇头,似乎对这从天而降的幸运相当满意。他小心翼翼地将护身符放回抽屉,然後疼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过两天我找个工匠把它改成项链送给你。”
“谢谢爸爸。”夏洛特一听立刻红了脸,撒娇似的亲吻上了伯曼的脸颊。“对了爸爸。关於雷蒙德”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开口为雷蒙德求情,但却被伯曼伸手制止。
“我知道,他是个有骨气的小夥子。我也想看看这一个月他能改变什麽,你就别担心了。”
伯曼说完笑著伸手抚摸爱女的淡色发丝。听见伯曼这麽说,夏洛特明白他最後肯定会帮忙,放松似的呼了口气。父女两挽著胳膊,一边说著家常一边走出了书房。
窗外,象征生的太阳完全没入黄色大地的尽头,发出惨淡白光的上弦月悄悄爬上了天幕。就将是交相辉映一般,抽屉中的黄金护身符,也发出了惨淡的诡异光芒。
门帕提拉的灵符 10
周围都暗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射入,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切瑟缓慢起身,慢慢地朝门口移动。那个有著黄金般亮丽头发的异族男人直到刚才才离开。在走之前一反之前苦闷的神情,很开心地和他说著听不懂的话语。切瑟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新的纱布,明明昨天他差点杀了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却还对他笑,给他吃的还为他包扎。他想不通,可男人的笑容和如同尼罗河水般碧绿的眼眸在不知不觉间瓦解了切瑟的戒心,也抚慰了他内心的恐惧。
走到门前,切瑟学著异族男人的动作握住了门把,向右转动。果然不需要很大力门便轻轻打开了。切瑟呼了口气继续走下木制的楼梯,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大门,夜晚干燥的风拂面而来,尼罗河水熟悉的香气让切瑟浑身战栗。
月光下错落著泥砖屋的小镇一片死寂。切瑟顺著水流声和风的味道在小镇里穿行,想要寻找尼罗河的踪迹。切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