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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支票和巴掌大的盒子,佩恩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後露出笑容,像是赞赏似的拍了拍力克的脑袋。
“很好。那麽,再见了。”
佩恩将盒子和支票放进口袋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力克因屈辱而扭曲愤怒的瞪视。
雷蒙德被梦魇所掌控,他的身体已不是他的,他的头脑也失去了控制,不断地不断地重复著火焰和鲜血的煎熬。雷蒙德嘶吼著尖叫著,但却无法发出声音,任凭一团团燃烧的巨石坠落压在他的身上。
火焰灼烧著他,他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在无与伦比的疼痛中融化,就在他感觉生不如死的同时,眼前的已经焦黑的地上隐约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纤细的温柔的指上闪著银光的戒子属於夏洛特。
夏洛特夏洛特就躺在不远处!她还好吗?被烧伤了吗?雷蒙德挣扎著想要爬过去,但大石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焰也愈发猛烈。就在他终於抓到的那一瞬间夏洛特的手突然燃烧融化变成了焦黑的一团!
“啊啊!!”
原本昏迷的雷蒙德突然嘶吼尖叫,全身剧烈抽搐著,他痛苦的模样让切瑟不知所措。
“雷,雷?”
切瑟将雷蒙德翻著侧了身体小心地摇晃,想要把他从梦魇中唤醒,但昏迷的男人却抽搐的更加猛烈,苍白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他挥舞著双手像是在驱逐看不见的怪物。
切瑟一把将挣扎著从床上跌落的男人抱进怀里,突来的重量撞击到了他受伤的肚腹,但他已顾不上这些,紧紧地抓住雷蒙德的双手,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雷!快醒醒!'切瑟的呼唤像是无用功,根本无法传入雷蒙德的耳中。他只能用尽力气制止开始抓挠自己胸口的男人。
怀中的男人就像一个燃烧的巨大火球,让切瑟也像被灼烧到一样全身发汗,两人流下的汗水浸湿了绷带,伤口也因此火辣辣的发痛。
或许是因为疼痛的刺激雷蒙德扭动的更加厉害,切瑟放弃唤醒雷蒙德,他开始在雷蒙德耳边低声吟唱驱魔咒,并暗自期盼自己的声音能传入雷蒙德的心里,让他逃离梦魇。
轻轻的,那叫声忍住了,窒住了,随後消失在黑暗之中,追逐著雷蒙德几乎将他吞噬的火焰突然变成了鬼火似的青色轻烟,在他的眼前飘荡。雷蒙德感觉到清凉的风从黑暗中,他大口大口喘著气,汲取著能缓解他灼烧肺部的甜美空气。
每次呼吸,折磨著他的痛苦似乎都在减轻,笼罩著他的无尽黑暗似乎也逐渐闪现了让他欢欣雀跃的亮光。雷蒙德粘连的双眼睁开,眼前是斑驳泛黄的墙壁,耳边传来意味不明的喃喃声,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追逐折磨他的怪物只是场梦梦?干涸灼烧的嗓子和後背一阵阵的抽痛让他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人拥住。
雷蒙德抬起头,对上的是那双如梦中那股清凉微风一般的眼眸和笑容。
“雷。”
切瑟覆著薄薄汗雾,紧绷的脸颊放松似的绽放,温柔的呼唤他的名字,雷蒙德本想回应,但脑中突然闪过爆炸的瞬间,火光、恸哭、残缺的肢体随著那股冲击再次回到了他的脑中,他像是被紧紧掐住了脖子了几乎窒息。雷蒙德想要伸手掐自己,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场梦!但他自虐的行为被切瑟制止,被更紧的禁锢在怀中。
干涩的喉间发出如虫鸣般的尖锐声响,逐渐清晰的,心爱女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实让雷蒙德几乎崩溃!
雷。雷。
不停地传入耳中的呼唤声将雷蒙德从悬崖边缘拽回,自责和活著负罪感让他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雷。
安抚似的,切瑟包裹著绷带的手抚上他的胸口,轻轻拍打,合著拍子温柔地继续叫著他的名字,仿佛在说,还有他在身边。
雷蒙德在发泄後精疲力尽再次陷入沈睡。
呼了一口气,切瑟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布满泪痕,红肿的眼睛和偶尔的啜泣让他忍不住心痛。他要怎麽做才能让雷逃离痛苦?切瑟被无力感虏获,不甘地伸出手想要抚平男人眉间堆出的褶皱。
'雷,我陪著你,我会陪著你的。'
切瑟调整了下姿势,将手放在雷蒙德的胸口,感受著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强撑著几乎到达极限的身体,继续为怀中的男人驱赶梦魇。
门帕提拉的灵符 17
佩恩漂亮地把车停进小诊所旁的巷道里,从助手席拿著购买的食物下车後忍不住感慨,从出生就没当过跑腿的他现在不但要想法讨好一个男人,还要顺带伺候他的情敌。
抱著纸袋走到简陋诊所门口,佩恩看到有人正偷偷朝里面张望。红发、颓废的脸和满身的酒气,看起来并不像病人。
“嗨?要看病?”
佩恩的招呼让对方吓了一大跳。男人紧张地转过头,一脸局促地抹了把丛生的胡渣,还没等佩恩再次提问,就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怪人。佩恩哼了一下,走进了已经没有障碍物阻挡的大门,推开病房的木门後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挂在床外作为遮挡的布帘已经摇摇欲坠,床单凌乱不堪,更重要的是,两人正以无比暧昧的姿势坐在床头。佩恩心想著也许他离开是个错误?走上前,发现两人并不是并不是他想的那种状态时他不禁放了心。
'切瑟?'
切瑟睁开双眼,吞咽了几下後才缓缓开口。他沙哑的声音和过於疲惫的模样,让佩恩忍不住主动上前扶起昏睡的雷蒙德,看见切瑟不解的神情苦笑地解释这样不利於雷蒙德伤势愈合,然後把碍事的家夥放在一旁的病床上。
'发生什麽事了吗?'
'雷他做噩梦,样子很不寻常。'不知道佩恩脑袋里的龌龊想法,切瑟很老实地回答。这让佩恩松了口气地走上前给他倒了水,走到床边看著似乎连胳膊也无力抬起的切瑟,他突然起了坏心,喝了一口後迅速低头哺喂给对方。
切瑟被这突来的接触吓得连声咳嗽,一脸诧异地看向佩恩,他过於激烈的反应让佩恩疑惑。
'你难道从没接吻过吗?'
'接吻?'
'就是嘴对嘴。'
'阿蒙在上!这种行为'切瑟突然憋红了脸不知所措。
古老的记忆突然回到佩恩脑中,他想起似乎是有那麽条戒律说,祭司或与神接触的人不可以和他人进行“这种行为”,但是那刻板的,早已经被黄沙掩埋的戒律,其实只是个笑话不是吗?佩恩突然窃喜起来。他绝对该感到兴奋,他是第一个夺取切瑟嘴唇的人!真是好的开始,接下来他也要逐一掠夺别的部分。
'你该习惯,这是现代特有的招呼方式哦。'佩恩邪笑。
'这会受到阿蒙神的惩罚。'
'但你现在很好不是吗?你看,我这几千年不知做“这种行为”多少次,不都还好好的吗?'佩恩继续带著无恶意的笑容误导面前单纯的猎物。
'不知多少次啊。'切瑟陷入沈思,他的重复让佩恩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虽然切瑟并不懂得现在亲吻所代表的意义,但佩恩还是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啊,你的绷带需要换了,这样会感染。'
回过神的切瑟低头看著被血水浸染的绷带,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挣扎著起身。
'做什麽?'
'雷也需要换。'
让人扫兴的回答。
佩恩翻翻白眼一手将切瑟按回床上,走出病房没一会便带著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回来,两人利索地给雷蒙德换了药和绷带後又迅速离开。
'那麽,该你了?'
'我还是自己来吧。'切瑟看著把绷带和瓶子放在一旁,边挽袖子边笑的灿烂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的手可以做这麽复杂的事吗?'佩恩笑著指出切瑟目前的状况,不由分说地伸手为他解开绷带。
'你是拥有神之名的王,我不能'切瑟阻挡开佩恩,这麽说其实是个借口,他只是觉得把自己暴露在这个男人的眼前,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但似乎这对佩恩没有用,他依旧笑嘻嘻地动著手,直到切瑟的上身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过去,现在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如果是爱人,就再完美不过了。佩恩在心中这麽感叹,精瘦却不单薄,肌肉不明显但却有用著让人垂涎的线条,正处在发育状态的青年身体,总是散发出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虽然肚腹上的烧伤很碍眼。
佩恩仔细地为他上药,心里著要是这烧伤会留下痕迹也没关系,当他把切瑟变为自己的永恒爱人之日,这些小伤也会自动消失。
就在佩恩幻想两人美好未来偷笑时,却不知道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