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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儿子,他突然起身径直往房门外走。
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柳雪岚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眼神一直盯着房门口,果然,某个男人很快返回来,还亲手端着一只碗。
“把药喝了。”重新坐到床边,他将药碗递了过去,不过眼神却很防备的看着女人。
柳雪岚鼓着腮帮子将头扭开。这碗药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听话,把药喝了我就不烦你。”破天荒的,男人第一次说出让步的话,虽说加了条件,但总算松了口。
柳雪岚依旧扭着头。她信谁也不会信他!
“听话,把药喝了,要不然我就用嘴喂你了。”其实这法子他觉得还可以,要是这死女人真敢再给他打翻,以后吃什么他都用嘴喂。看她还敢不敢同他倔?
闻言,柳雪岚皱起了眉,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有些粗鲁的将面前的碗夺了过去。
碗中的药汁黑乎乎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本来她是想喝下去把这男人打发走的,可是闻着这恶臭的药汁,她突然没了勇气。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弄成这样了,凭什么还要帮他生孩子?
一想到自己以后抬不起头,甚至连孩子也是个野种,她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珠直接落到那盛满药汁的碗里。
“”夏礼珣浑身紧绷,高度紧张的看着她。
看着她突然就哭了起来,又是那种无声无息的闷哭,倏地,他心再次狠狠一揪,而这时,药碗突然被女人塞回他手中,他下意识的赶紧双手捧住,像捧宝贝一样的,生怕洒了。
“端走吧,这药我不会喝的。”流着泪,柳雪岚再一次决定跟他摊牌,红红的眼眶总算愿意和他对视,看着他深眸中的那一丝紧张,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于是说话又开始冷漠起来。
“奉德王,我说过,我要的男人他会许我一夫一妻的生活。那我要的孩子,他也必须得名正言顺。如果没有这些,我宁愿一辈子孤独到老也不会让我的孩子一出声就被人喊做野种!”
野种?夏礼珣将碗重重的放在一旁,冷着脸将她一把捞到自己身前。掐着她的下巴将她脑袋抬起来,眼中卷着浓浓的怒火,一字一句咬牙道:“就算你要让他当野种,也得看本王同意不同意!柳雪岚,你给本王听好了,只要你给本王把儿子生下来,你要什么本王都同意!哪怕是一夫一妻,本王照样给你!但若是你还想逃开本王,本王绝对不会再放过你!听到没有?!”
“?!”柳雪岚突然僵了。下一秒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他说他愿意给她一夫一妻的生活?
呵~这怎么可能?
他要是愿意,他早就答应了。
扬唇,她嘲讽的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姓夏的,你骗人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知道我柳雪岚是什么人,骗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现在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但麻烦你别说得这么恶心。一夫一妻?你知道一夫一妻是什么吗?要是我没记错,奉德王马上就会妻妾成群了,这一夫一妻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耻、可笑吗?”
“我”夏礼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遮掉他眼底深处的那抹悔意。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曾经柳博裕就告诉他,说她不会为了一个妾位委屈自己半分,甚至宁愿出家为尼,也不会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柳博裕所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放在心上。他只认为这是柳博裕在为自己的女儿争取地位,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找遍京城的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去寺庙找过。
若不是他之前散发了那么多画像出去,若不是她怀了孩子,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会在寺庙中度过。这些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她做得出来的。在他心中,她柳雪岚大大咧咧不像个娘们,那些吃斋念佛的事根本就不是她柳雪岚能干得出来的。
可是,得知她在青鸾以后,他信了!
信了柳博裕曾经的警告,也信了这个女人的决心。她所表露出来的恨意和绝然不是装模作样给他看、不是为了博得他的怜惜,她是真真正正的在与自己脱离关系,真真正正的想走出他的生活。
她所有的表现都是那么坚决、那么斩钉截铁、那么狠心绝情。让他不敢再犹豫下去,她已经逃了两次,他没有勇气再去和她赌到底谁先服软
将她脸上的讥笑全部收入眼中,他心里烦躁不已,就似吃了许多苦药一样,连肠子都觉得苦得难受。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都给我听好了,这段时间你哪都不准去,安分的给我待在这里,一个月后,我会让你风光嫁入我奉德王府!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一个!”怕她听不清楚似地,他一字一句说的极缓、极慢、也极为严肃。
他眼底突然来的认真和坚决让柳雪岚觉得仿佛是一种幻觉。在怔愣了那么一瞬间之后,她打掉了掐住她下巴的手,将头扭向一侧,很轻很淡很无所谓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说过要嫁给你。”
闻言,夏礼珣险些呕出一滩血。瞳孔放大,他近乎咆哮的低吼:“不给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难不成你还想嫁给那个小白脸?柳雪岚,你tm的看清楚,我才是你男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你敢背着我再去跟其他男人幽会偷情,我tm一定会宰了你!”
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柳雪岚再了解不过。即便这个男人很暴戾,脾气一点也不好,但绝对不会如此粗口骂人。对他来说,骂脏话那是莽夫才有的,他是高贵的王爷,绝对不会跟粗鲁的人一样。
可有谁来告诉她,现在这个男人发的是什么疯?居然连骂了好几句!
男人的吼声贯穿着她的耳朵,她试图推开他,瞪大双眼也不甘示弱的吼道:“姓夏的,你tm到底还要不要脸?当初我追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要放手了你tm的居然反过来纠缠,你这般做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我柳雪岚就算低贱、就算被人骂野种、孽种,但我也是人,不是货品,让你想要就要、想辱就辱的!”
“柳雪岚!”夏礼珣忍不住的又吼了一声,察觉到女人随着他的失控也有些失控,他使劲喘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胸前,在她耳边突然低声细语起来:“岚儿,是,是我错了忘了那些可行?你要觉得那些年委屈了,我补给你,你追了我多少年,我加倍的补给你,一个七年不够,那就两个不,我补十个七年给你!”
这些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但说出口后,他才发现,原来就这么简单而已
“”这样的他,是柳雪岚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会如此低三下气的跟人说话?甚至连这些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一刻,她心里震撼着,同时也觉得无比的惊棘。
七十年?他嘴巴倒是会说。他能有七天对她好,她都觉得满足了。
泪不知不觉的又滚落出来。
“岚儿?!”见自己说了半天,几乎把这辈子的好话都说完了,可女人就是没反应,夏礼珣不免又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今日的他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无所适从。
“好好,我出去。”夏礼珣不敢再逼她,反正已经退了这么多步,多退一步现在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只要让这女人回心转意,让他做什么都好。他连铁矿都送人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过你得先把药喝了。”放开她,他重新将药碗端起来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抬起来去给她拭泪。
闭上眼,柳雪岚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最终还是接过了那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关上房门时,夏礼珣站在房门口有些不舍。可他心里清楚,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他现在不能再和她对着干了,否则这女人指不定又要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想到还有一些事没做,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大步的离开了。
就在他高大的身影从院门消失的时候,一抹明艳动人的倩影从长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女人有着美艳动人的容颜,扭摆着婀娜的腰肢,一步一步的朝那间紧闭的房门走去——
承王府
今天风和日丽,白心染终于得到了半天的释放,用过午膳就在院里晒太阳。
宫里来的四位嬷嬷按照她的要求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