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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谁也不说话,只有晕黄的灯光随着车玻璃照射进来,照射在这对年轻人的身上,这对同样几乎丧失母亲的年轻人身上。
荆浯猜觉得怀中人的肩膀不住颤动,感觉衣服有些湿,荆浯猜心疼地把晓晓扶起来,见晓晓满眼泪花,无声地哭泣着。
荆浯猜心疼地用手摩挲过晓晓的脸颊,帮她擦拭不断落下的眼泪,心疼地哑声道:“晓晓,你在哭,这儿就要淹没了。人家还以为是东海 龙王的哪位女儿掉入人间,找不到回家的路呢?我们不哭了,啊?”
晓晓被荆浯猜逗笑了,不过确实又是伤心,晓晓一边哭着,一边捶着荆浯猜,一边道:“浯猜,浯猜,妈妈走了,爸爸不要我,我只有你 了,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
荆浯猜心疼地抱住晓晓道:“我不会不要你,不会不要你。晓晓,晓晓,你别哭了,别哭了,我们不哭啊。我要你的,要你的。”
晓晓在荆浯猜怀中拼命点着头,胡乱地应着,胡乱地在荆浯猜衣服上擦拭着眼泪。
汽车拐上熟悉的道路,见家就快要到了,荆浯猜为晓晓擦拭了眼泪,道:“来,晓晓,不哭了,我们到了,到家了。”
晓晓抬头,见是荆浯猜的家到了,随即听话地擦干眼泪,荆浯猜看着晓晓,低低道:“从此,这就是你的家。”
晓晓点点头。
他们刚想下车时,结果在荆浯猜家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晓晓震惊了,推了下荆浯猜,荆浯猜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眸光明显地冷了下来。
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来给他们开门。晓晓先下来,荆浯猜刚想下来,似是体力不支,还是头晕目眩,刚下来,便脚下一软,差点跌 倒。
那个等在荆浯猜家门口的人见这样的情况,立马上前,想伸手过来扶一把,被荆浯猜不着痕迹地让过。
荆浯猜靠在汽车的车门上,冷冷看着想要扶他的人,淡淡扫了一眼,轻慢地开口:“怎么,你的伤这 么 快‘炫’‘书’‘网’就好了?”
蓝正诚紧咬了下唇,把头转向一边,先跟下车的荆剑打了招呼:“荆叔叔好。”
荆剑慈祥地看着蓝正诚,点点头道:“是正诚啊?你父亲可好?”
蓝正诚恭敬道:“谢谢荆叔叔关心,父亲身体都好,只是记挂着老朋友。”
荆剑看着他,道:“有空让你父亲一起出来聚聚。你也常回家看看。不要在的时候不珍惜。”荆剑意有所指道。
蓝正诚低头答道:“好,我一定转告。”
荆剑看了眼蓝正诚和荆浯猜道:“你们有事慢聊,我先进去。”
蓝正诚点点头。
看着荆剑进了屋,荆浯猜对着晓晓道:“你也进去。”
晓晓不舍地看了眼荆浯猜,也随着荆剑进了屋子。很快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荆浯猜和蓝正诚了。
荆浯猜看了眼蓝正诚,掩嘴低咳,摇摇欲坠,蓝正诚抢上前来,想扶住他,再次被荆浯猜推开,也许是使了力,荆浯猜弯腰拼命咳呛起来 ,倒是把蓝正诚吓得够呛,直接上前,不管荆浯猜反对,为他顺着气。
蓝正诚火道:“我是有不对,只是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至于吗?”说着,蓝正诚把头转向一边,在茫茫夜色中掩盖了眼中的受伤和失落。
荆浯猜一把把蓝正诚扶开,直起身,靠着花园里的廊柱,在夜色的笼罩下眸子中充满讽刺与不屑,盯着蓝正诚,轻轻开口道:“能请你解 释下车祸吗?”
蓝正诚不躲不闪地看着荆浯猜,随意道:“我伪造了车祸,伪造了鉴定报告哦,这就是全部。”
荆浯猜不料他如此简单地就承认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理由?”
蓝正诚看着荆浯猜,惊痛地开口,道:“浯猜,你居然问我理由,你不知道?”
荆浯猜被他眼中的伤痛震惊了下,但是还是开口道:“难道我应该知道你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的理由吗?”话语中带着紧绷感。
蓝正诚低低地充满苦涩地笑了下,哑声开口道:“不知道算了,反正,反正,”蓝正诚并没有把话讲完,抬起头,直视荆浯猜,带着点心 灰意冷地开口道:“浯猜,不问理由,就当车祸没有发生,我们继续做兄弟,可以吗?”
荆浯猜看着蓝正诚,斟酌道:“你认为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可以当做空气吗?”说着,荆浯猜看着蓝正诚变色的脸,继续道,“好本事啊 ,把我甩得团团转,有这么当兄弟的吗?”
蓝正诚看着荆浯猜,带着点哀求,带着一丝乞怜道:“浯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你不是上次就答应我不追究了吗?”
荆浯猜看着他,眼中慢慢显出悲悯来,轻轻道:“对,我是不追究了,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对我妈妈和晓晓的妈妈下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都堪称猪狗不如了。这样的兄弟,你认为我还能交吗?”
蓝正诚看着荆浯猜,急道:“浯猜,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只是伪造了自己的车祸,绝对不会害伯母啊!”
荆浯猜看着他,不说话,蓝正诚还代辩驳,突然晓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道:“正诚,真的是你,我也在想要做到那些,近乎不可能做到的 事,绝对要很大的背景,怎么会是你啊?”
蓝正诚急急回头。对着晓晓道:“晓晓,你相信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晓晓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不信,蓝正诚急道:“晓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晓晓还是不说话,蓝正诚道:“晓晓,如果我用死来证明呢?”蓝正诚话是对晓晓说的,眼睛是看的荆浯猜。
晓晓正待说什么,荆浯猜接口道:“死倒是不用了,我也分不清你是真死假死。就暂且信你一次。”
蓝正诚眼中显出一抹狂喜,道:“谢谢。”
晓晓在一旁不说话,看着。
也许是晚上风大太亮,荆浯猜又捂着嘴,低咳,蓝正诚上前来,扶住荆浯猜,荆浯猜没有拒绝,晓晓也乖巧地跟在身后。
来到屋内,荆剑早早回了房,蓝正诚、晓晓和荆浯猜去了书房。
在书房坐定,荆浯猜把事情说了一遍,一方面是梳理,一方面是讲给蓝正诚听。
讲完后,荆浯猜拿出那张张律师给他的纸条,给蓝正诚和晓晓看了一下,大家点了下头。
荆浯猜拨打了那个号码,结果电话是通的,但是长久没有人接听。
荆浯猜和蓝正诚对看了一眼,心里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正在这时,荆浯猜的电话响了,看了下号码,是大维的电话,荆浯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大维焦急的声音:“浯猜,张律师似是被人绑架 了,我们的人一接或你的通知,便赶来了,结果张律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算算时间,早该到的。
我们的人沿路返回,发现在中山路张律师连人带车失踪,与伯母的车祸做事手法如出一辙,兄弟已经在追查了。”
说到这,大维停顿了下道:“浯猜,那个有个事很奇 怪;书;网。”
荆浯猜道:“你讲。”
那头大维道:“这次你让我调查的事有些奇 怪;书;网,这些人似都不是道上的人,似是受过良好训练的军人。”
听到这荆浯猜沉默了下,道:“我知道了。”
那头大维突然道:“浯猜,跟你说个事,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你也不要声张”没等荆浯猜有回应,那头大维接着道:“我发现正诚出入多 加同性恋酒吧。”
荆浯猜听后,不着痕迹地扫了下蓝正诚,心里一根弦立马松下来,以前不好解释的,现在有了应证,居然与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荆浯猜对着电话那头的大维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声张。”
挂了电话,看晓晓和蓝正诚都在看自己,荆浯猜淡淡道:“我们立马去张律师家,他好像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蓝正诚阻止道:“浯猜,还是我和晓晓去吧,你身体不好,受不得累。”
荆浯猜听后,高声莫测地看了眼蓝正诚,拒绝道:“不用,我可以的。”
蓝正诚也不再阻止,只是自动当起司机,把车开得很稳。
荆浯猜在后座休息,脑海中盘旋过蓝正诚这么多年与自己一起打拼的经历,回想起当时一无所有、一身傲骨的蓝正诚只身前来美国的事情 ,回想起蓝正诚平时对自己的照顾。
荆浯猜暗叹一口,许是今天高强度的脑力和体力运动,一直病着的荆浯猜渐渐感到有些头脑昏沉,体力不支起来,差点就睡过去。
这是,车停了。
下了车,敲开张律师家别墅的大门,一个拘偻着背的老头出来开的门,看见他们,有点不耐烦地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讲吧!” 说完,就想关门。
这时晓晓上前,甜甜、糯糯喊道:“田伯,是我,晓晓啊!”
刚刚还老眼昏花的田伯,听着晓晓这么喊,立马就清醒了几分,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