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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着急道:“对不起,我这里是伊甸园,无论有没有时间,能麻烦你赶过来一趟吗?”
“伊甸园?”
“恩,有人要来找深哥的麻烦,对方好像挺有身份的。”
“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不上买毯子了,我连忙奔向出租车站牌。电话那一头的人口齿不清,他说了半天,我也没弄清楚他在讲什么。难道陆北决定动手了吗?那该不该叫上晴天呢?
我连忙给陆北打电话,电话传来机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千万别动粗啊!想打电话给云深求问,可惜他连部手机也没有。晴天曾提议帮他买一部手机,却又怕伤他自尊。我白了她一眼,要是我,伤自尊也给他买一部手机。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刚才的那个号码,我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电话那一端,一阵沉默。
“云深?”我不确定地问道。
过了半晌,他轻声“嗯”了一句。
“陆北找你了吗?”
“嗯。”
陆北要是在他身边,他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陆北在你身边吗?”
“没有。”
我心中略松,“让你放开晴天?”
“嗯。”
“那你答应了没?他是不是用什么威胁了你?”在我意料之内,又似乎在之外。
“嗯。”
“你让他抓到什么把柄了?”
“嗯”云深低声应道。
听得着急,我咬了咬唇,“所以呢是要放弃了吗?”
“谷思,你不用过来,我自己会解决好。”云深微微一叹,仿佛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故作轻松的说道。
“嘟嘟”丫的,我把手机捏在手里,脸色沉了下去,又害怕知道云深在“伊甸园”里的故事。
我闭上眼睛,头靠在后座上,感到负担,望向窗外,视线飘到很远很远,“陆北,你非得做得那么绝吗?”
下车后,我抬头看伊甸园的招牌,五颜六色的灯泡,构造真是廉价。这一次保安并未阻止我。里面装修无比奢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充斥着幽暗,灯光仿佛都精心调度,恰好的光线,让一切事物置身美轮美奂之中,如梦似幻。
我向一个服务员打听,“知道云深在哪里吗?”
“云深?谁是云深?”
难道他在这里的名字不叫云深,我思量一下,“阿深?”
服务员惊愕,又道:“你说小深哥?不过你是谁?小深哥一般不随意见客。”
云深要见客吗?千种思绪从我脑海飘过。
我笑着解释说是他的同学,来看看他,服务员半信半疑,最后在我一大叠小费的利诱下,出卖了他口中小深哥的下落,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千万千万不要说是他出卖云深的,若不然,他就在这里,干不下去了。
我差一点没对天发誓了。
推开门,一位男子闭着眼睛,坐在沙发养神。穿着休闲西装,头发被定型过。他身上少了书卷气,多了几分世故的沧桑,听到有人进来,眼皮也没掀,淡道:“让我静一静,出去。”冷漠的声音。
“老同学过来帮你捧场,你就这样的待客之道?”
云深骤然睁眼,望了我一眼,叹道:“不是叫你不要来吗?”听语气,他意料到我会过来。
“当然要来看戏的,看你如何不自量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坐了下来,看着这里的装修,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在那样的房子住着,心中不会有产生巨大的落差吗?他又是怎么平衡生活的呢?
云深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吧台,倒了两杯红酒,把一杯递给我。
我接过,摇晃红酒杯,在灯光下,似染红的鲜血。抿嘴品尝,没想到我们第一次喝酒,会在这样的场所。
不过红酒的档次比我想象中好,口感属于中等偏上。
“是啊!”云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低低的自嘲,道:“也许我的人生就该游走在自不量力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比窦娥还冤
灯光下透明的杯子掠过夺目的光芒,高脚杯在云深高超技术下,空中转了一个大圈。杯子稳如泰山,落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云深唇边扬起一抹淡笑,“还要来一杯吗?”
我看得瞠目结舌,“你在这里耍杂技,推销酒?”
“你可以这么认为。”
关乎酒,我更担心的是,“陆北什么时候来?”
云深摇了摇头,“具体时间未定。”
我困惑,皱眉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行动?”
“干净的人喜欢利用肮脏对付肮脏,机缘巧合下,你会发现,人与人的关系就像一个圈,最后,天下乌鸦一般黑。”
精妙的概括,想必陆北想要对云深采取借力打力。
云深笑道:“酒你也喝了,人你也看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丫的,我都到这里了,既然还想让我走?
我生气地放下酒杯,道:“为什么要做这一行?以你的能力,哪里不能去?”认真地盯着他,想从这张面具,寻找到某种破绽。
“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云深脱掉外套,白色衬衫穿在他身上,不同场所,能体现不同的味道,就如眼下,略为张扬,又不失内敛,从墙上,拿过三支飞镖,退到合理的位置,瞄准,飞镖从他的手中,流水掷出,前两支,只是靠近红心,第三支却正中红心,又快又准。
也许我们生活环境的差异,我并不能理解他这句话与行为的深意。
我微微摇头,“什么意思?在这里你能得到什么?”金钱?名誉?据我看来,在这种地方,只有黑暗。
云深笑道:“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天才,繁重的学习,对我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精力有限的条件下,人总该放弃一些东西,并且恰好地选择最适合的道路。”
我大概了解,他是被生活所迫。
言归正传,我道:“那你是不是已经猜到陆北会怎么对付你?”
“”
“你明知道他会带晴天过来,你就在这里干坐着,等候命运的宣判?不怕这样的举动会中伤她,而且一旦被陆北介入,你与晴天便再无可能了。”
“陆北要得不就是无法挽回吗?”云深笑得凉薄。
我抿嘴,怔怔地望着他。此刻的他冷静,淡漠,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伤。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我实在难相信,“你早知如此,为什么当初还要选择与晴天开始,与她在一起?”还要把关系弄到人尽皆知?
云深瞥过我的背后,目光略有一闪。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身边,顺道坐了下来,“也许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潜在价值在吸引我。”
我还想问什么潜在价值时,只听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来了。”
“他们?”我睁大眼睛,他们?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啊?那怎么办?”我慌忙,想站起来,却被云深拉住。
“不要回头。”云深小声命令道。
我身子僵住。他凑近我的耳朵,“不要动,他们正站在门口,你一回头,他们就看清你的脸了。”
啊?这种地方,云深与我单独两人,任谁也会想入非非。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嘶哑的嗓音,温润的热气弄得耳朵好痒,我莫名喉咙感觉干涩,连忙端起酒杯,喝酒解渴。
“那那该这么办?”我深呼一口气。
云深却伸手,拿掉我手里的酒杯,冲我微微一笑,大胆地揽过我的腰,拥我入怀中,我的头被他轻轻按下,伏在他的肩上。
我的耳畔传来,一如既往的笑音,道:“在我怀里呆一会儿,就好。”
我心中一紧,想起对云深身世的调查,小年纪的他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
他明明可以愤世嫉俗,可为什么要笑?
“如果不想笑的话,那就不要笑了。”我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搂住他。
云深背脊一怔,他的肩膀比我想象中厚实,像晴天那样充满阳光气息的女孩,也照不亮你的人生?
我闭上眼睛,轻叹一声,“至少在这一刻,不要在我面前,虚伪的笑。”
云深把我搂得更紧,低沉的嗓音内,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好。”
随后,我便担心,他们要是冲进来了,看见我和云深这样子?那我们怎么办?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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