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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小懒得令,“嗖”的一声,闪身向山上窜去。
刘青和周子冽也跟着来到了长着茶树的山脚下,刘青瞄周子冽一眼,把背上的竹篓递给他:“你上去,帮小懒装茶。”现在有个壮劳力,刘大姑娘岂用亲自上阵?
“为什么是我?”周子冽显然从没被人这样使唤过,满脸的郁闷。
“不去?”刘青挑眉看他,“不去你别问我要茶喝。”
“唉,小青青,以后千万别有求于人呐。”周子冽摇头叹气,扯着绳子一个纵身就到了半山腰。
刘青抿着嘴笑。这家伙,就是喊得起,其实干活还是蛮勤快的。
“刘青,你看你家的松鼠。”山上传来周子冽的叫声。
刘青抬头一看,不禁笑出声来。原来小懒见上来的不是刘青而是周子冽,顿时觉得来了机会。它颇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现在逮着机会了,岂能就此放过?它趁周子冽刚刚窜上山时身形还没稳当,手里抓着绳子没法脱手,立刻得意洋洋地跳到周子冽头上,用力蹦了几下,“踩,我踩踩踩”,发泄了心中的不满,这才昂首挺胸地回到了茶树上。
周子冽鼻子都气歪了,可这是小懒松鼠的地盘,饶是他武功再厉害,也没办法给这坏东西一个教训,只好气极败坏地找家长来评理。
“小懒,别闹,好好干活。”为了维护自身公平公正的形象,刘青只好出声。
小懒跑到树梢,冲着下面的刘青“吱吱”叫几下,这才回去开始干活。
“刘青,它用小爪子挠我。”刘青刚想去看看栎树有没有长灵芝的迹象,山腰上又传来了周子冽的叫声。
刘青抬头望去,却见小懒从周子冽手里抢过一株茶叶,急急地跑到树梢处,举着茶叶对着她“吱吱吱”直叫。
“哦。”刘青总算看明白了,对周子冽喊道,“它说你采的茶叶不合标准,让你别手多,等着它采就好了。”
“”周子冽缩回手来,郁闷地看着刘小懒。他也是看那小东西忙忙乎乎的,想帮一下忙,所以看到面前的茶芽就采了几株,这家伙竟敢嫌弃他。话说,长这么大,谁不夸他聪明能干、心灵手巧?现在他竟然被一只小松鼠给嫌弃了
小懒忙乎了半天,终于将茶芽都采得差不多了。
“刘公子,请问,咱们能下去了吗?”周子冽在一旁闲着没事,无聊之余专门研究了一下那位劳动人民的性别,此刻便换了尊称。
“吱。”小懒叫了一声,蹦到周子冽的肩上,扒在那里不动了,神态极为安然。这是在告诉他:“乘客已坐好,飞机可以降落了。”
“好吧。”聪明的周子冽这回不用刘青翻译,已然明白了它的意思,无奈地摸摸鼻子,扯着绳子飞身纵下。
第六十章 大宝病了
一落到地上,小懒就飞窜到刘青肩上,伸出小爪子问她要奖赏。这也是刘青惯出来的毛病。刚开始她看这小懒采茶挺辛苦,为了予以激励,每次采完茶后就奖点茶叶给它。三番五次后,就养成了习惯,现在是没有奖赏就要造反,发展下去怕是要先付报酬才给干活了。
其实它一天到晚守在茶缸边,茶叶随取随拿,可人家要的就是这么个调调。当刘青奖给它茶叶,拍拍它的小脑袋时,它那得意而又满足的神情,就像刘青当年被评为优秀教师、校长拍拍她的肩膀道:“小刘啊,干得不错。”的情形,一模一样。
当下二人一兽游逛了一遍峡谷,周子冽又教刘青认了几味草药,猎了两只山鸡,这才满载而归。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小溪边,周子冽对着溪边一种长得长长的青草发了一会儿呆,转头对刘青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好。”刘青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不喜欢多问。看周子冽的性子,也是个不喜欢聒噪的人。
周子冽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将那青草从根部割下来。这草散散落落的,这儿有几株,那儿有几根。他割了好一会儿,这才割得一把大的,用草捆好,对刘青道:“行了,走吧。”
“你割这草干什么?”刘青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叫蔺草,编草席用的,你不知道?”周子冽好像挺诧异。
“呃,不清楚。”刘青有些赧然。这几年家里一直没换过席子,她还真不知道,“你割它来编草席吗?”
周子冽没有理她,抱着这一大把蔺草回了小木屋。
回到木屋后刘青忙着炒茶,周子冽则手脚利索的把一只山鸡开膛剖肚,糊上他调制的稀泥扔进了灶里的火堆旁。然后洗干净手,开始坐到院子里处理蔺草。只见他手握匕首,出手如风,力道精准,两下就把一根蔺草劈成了四瓣,根根匀净整齐。刘青把茶炒好出来时,他已劈了一半的蔺草了。
“我回去了。”刘青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像是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男人,做事也是这般专注而认真。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有一种隐隐的痛楚。
“好。”周子冽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第二天刘青拿着量好尺寸的结绳到小木屋的时候,看到蔺草已被全部剖好,清洗干净后整齐而挺直地被压在两根木条下晾晒。周子冽则正专心地在对付昨天砍下来的竹子,各个零件部位一个一个地从他灵巧的手中被制出来。
刘青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问:“你还没吃早饭吗?”
“嗯,熬了点山鸡粥,想吃自己去舀。我干完这点活再吃。”周子冽还是头也不抬。
“不了。我是来把那个那个尺寸给你的。我放这儿了。这结绳的第一结是肩宽,第二结是那个胸围,第三结是腰围。”刘青异常别扭地说完,把结绳放在一根竹架上,也不等周子冽说话,就飞也似的跑出了小木屋。
“姑姑。”回到家,大宝蹲在院子里,一脸的没精打采。
“大宝你怎么不出去玩?”刘青奇道。六岁的大宝因为营养好,长得比同龄人都要高壮;再加上聪明而又知书识字,近来还练了功夫,已经成了村子里的孩子王。每日里带着一群小屁孩子在村里惹猫逗狗的,除了吃饭睡觉,和刘青给他规定的学习时间,很少能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
大宝正想张嘴说话,却“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饭菜全给吐了出来。
“大宝,你怎么了?”刘青急了。大宝从出生以来,基本上都没得过病,一直都是壮壮实实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青问:“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大宝有气无力的摇摇头:“没有。我除了在家里吃饭,没吃过别的东西。”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痛。”
刘青伸出手去,摸了摸大宝的头,便吓了一跳:“你头怎么这么烫?”
大宝一张嘴,又“哇”的吐了一场。
刘青拿了碗水给他漱了口,问:“还想吐不?”见大宝摇摇头,便道,“来,姑姑抱你回床上躺着。”
把大宝抱回房里,盖上被子,刘青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大宝乖,姑姑去帮你请大夫去,你在这儿躺会儿。”
大宝很乖巧地点点头:“嗯,姑姑你快点回来。”
刘青出门的时候,正碰见秦玉英带着二宝从外面回来,忙道:“嫂嫂,大宝病了,又吐又烧,你快去看看吧。”
“啥?”秦玉英吓了一跳,连忙往大宝房里跑。
“等等。”刘青拉住她,“你把二宝放下,如果这病会传染就糟了。我去请大夫去。”
“大夫?”秦玉英一听倒冷静了下来,“周先生上京了,村里张伯会抓点草药,你叫他来看看。顺便叫你哥哥回来。不行咱就送镇上去。”
“不用。周公子来了,我去请他来看看。”刘青的声音传来,人早已跑远了。
“周子冽。”刘青一跑到小木屋就大声叫嚷,找到了正在厨房里喝粥的周子冽,“快,麻烦你去看看。我侄子生病了,发着高烧,刚才我来之前呕吐了两次。”
周子冽看她进来,邪着笑容正想笑话她几句。此时一听,忙放下碗站了起来:“你别急。我去房里拿些药就跟你过去。”
两人一起到刘家时,刘大春不知从哪里知道消息,也回来了,正好在院子外面遇上。
“二丫,林大叔跑去找我,说大宝病了,是不是啊?”刘大春也一脸着急。但他近来做了管事,遇事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