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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手说:“你也看见了,我刚刚吻得是晏楚箫,不是你,其实从你府上出来以后,我才发觉心里爱得是晏楚箫,刚刚看见他受伤的样子,我更加确定比起你来,我心中更在意的是他!不然我干嘛要离开你身边,跑去看他?”
“鸢鸢,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如此!不然我们在山洞中你全是演戏?你吃雪影的醋不就证明你心里有我?”漠向云悲伤地看着我道。
我只觉得内心都被撕裂了一般痛苦万分,表面却装作平静地说:“我就是这样善变又多情的女人,刚刚同你说得那些话不过是哄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好哄。”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我只能冷眼漠然补充道:“山洞中我的确喜欢过你,不过面对晏楚箫时,我发现那点喜欢微不足道,也才明白自己最爱的人其实是晏楚箫。”我说完这些话,伸手紧紧握住了晏楚箫的手,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晏楚箫目色依然微寒,见我灼热的目光,有些发怔。
漠向云听了我这番话,愣住片刻,眼底满是震惊,突然大笑一声,这笑声掺杂着多少悲伤多少无奈,和着满园的紫薇花纷纷落了地,他声音微哑,痛苦地说:“鸢鸢,你好残忍!”
“只怪你太傻,没有早些看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大喊道,极力地克制欲落的眼泪。
“对,我真是后悔自己没早一点看清,枉付了自己的一片真情!”漠向云怒吼道,说完他便踱步离开。
在他消失于走廊尽头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泪水涌出眼眶,看见漠向云掉落了一支玉笛,走了过去捡起来,却发现此玉笛并非他时常带着的那支青玉笛,此笛是白玉所制,材料十分罕见珍贵。
我睁大了眼睛接受了一个晴天霹雳,脑海翻出那日夜月中我在古城上捡到的玉笛,同此时我手中的一模一样,想起了那日我坠楼前,一身墨衣的男子温润如玉,缓缓开口道:“鸢鸢,再为我吹一曲长相守吧!”
我瞬间没了重心地向后倒,晏楚箫适时的抱住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心间却格外清明,也许,也许是漠向云的执念,带我来到了这里,他对我如此执着,我却狠狠地伤了他的心。
这一刻我完全没了理智,想要挣脱晏楚箫的怀去找漠向云,跟他解释,求他原谅。
晏楚箫双手力量很足地将我抱在怀中,我动弹不得,只听他说:“别让朱绪熠起疑心。”
我才渐渐拉回一点理智,说:“王爷,今晚我就在你房屋歇下可好?”
“嗯。”晏楚箫发出了沉稳的鼻音,接着又说:“你看你,就是软心肠,伤了别人就责怪自己,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别再哭了。”
我抹了抹泪,点点头,转身对奶油世子说:“很晚了,世子也回去歇息吧!”
世子木讷地颔首道:“你们早些休息。”见他目光呆滞,一定对刚才的这一幕还没消化,希望他不要看穿我们这场戏。
缘相错
第四十八章 重回漪兰国
窗外的月色微凉,照应在床榻上揉出一片悲凉之感,我坐在榻上默默地流泪,手中扔握着漠向云的那支玉笛。
晏楚箫坐在我身边,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也不知哭了多久,觉得有些累,晏楚箫抽出我的绢巾,为我擦拭了眼泪,轻声说:“哭太久也会伤身的,先睡一觉,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王爷,你不用陪我,你去休息便是。”我接过绢巾,自己将脸上的泪水抹干。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歇下,何况你占着我的床位,我更不好歇下了。”他说。
“哦,对不起,我这就走。”我刚要起身,就被他又拉回了榻上。
“要去哪?”他望着我说。
“我出去好让你休息啊。”我说。
晏楚箫沉沉地看着我,握住我的手说:“这屋子没有别的床榻了,这么晚了,你就同我一榻上休息吧。”
“我。。。”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他就已经将我整个人抱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安稳地躺在了软榻的里侧,他将锦被拉过来,盖在我身上,他则躺在了我旁边,合衣而睡。
今晚他的态度变得让人觉得贴心,我忍不住心里的小疑问,还是问了出来:“王爷,为什么答应我的要求?”
晏楚箫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俊美,他缓缓睁开眼,寒色犹如江水映月,低声说:“因为我没亏什么,反而可以拥有你。”
我抿了抿嘴,算是默认了他这个回答。
他继而道:“你为了他,做出这个选择,但我为了你,亦接受了这个选择。”晏楚箫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蛋,面上依然飘着寒雪,眼中却藏着火光,他说:“鸢儿,我希望今后,你能认认真真地看我一眼。”
我凝着他的目光,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他今夜一反往常的霸道无理,竟然沉温地说出这样降低身份的话语,我心中愧疚更深,但一想留在他身边也算遂了他的愿,算是个补过吧。
晏楚箫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手伸了回去,闭上眼睛道:“睡吧。”
我手中依然攥着那支白玉笛,这也许就是漠向云给我的最后念想,但是我想着以后要同晏楚箫朝夕相处,于是轻声问他:“玉笛,我可以带着吗?”
“随你。”晏楚箫没睁开眼睛,缓缓道,随后我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似是睡着了。
若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将这玉笛摔个粉碎,而今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忽然有些不适应,不知该以何心态对应。
不觉间打了个哈欠,搂着玉笛就进入了梦乡,迷糊间似月色微凉的沉哑声音从头顶传来,依稀记得在说:“那些说在意我,喜欢我的话语,多希望不是对他的谎言。”
我以为是在梦中,没有在意,就再不知人事了。
明阳云白,清水潺潺,花颜娇艳,飞鸟盘旋。
我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地张哈哈,晏楚箫则在一旁细心地擦拭着他的长剑,漫不经心地说:“等回去了,咱们就办婚事吧。”
我困意一下子扫去了大半,望着他说:“要不要这么急?”
晏楚箫顿了顿道:“也好,先回去从长计议。”
说完他又开始细心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也不再冒着冷冰冰的寒气,想必心情很好?
我望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色,随着马蹄达达的迅驰,我也离漠向云越来越远了,想起昨晚他悲痛的目色,心里还有一丝酸楚,眼眶润了润,泪水让我生生咽了回去。
一支手帕递到我面前,晏楚箫沉淡道:“想哭别憋着,伤身。”
我推开他的手帕说:“我没想哭,谁说我要哭了。”被他这么一说,鼻头又有些酸意。
“是不是需要个肩臂,酝酿一下?”晏楚箫凑到我面前,肩膀微微靠向我。
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小声道:“王爷,我心里想着别人,你却不生气吗?”
他身形一僵,复起身看向我,目光出现了冷冰冰的幽深,我忙低下头,怕是惹恼了他,眼睛瞅着衣角等他发威。
“我可以等。”他只轻淡地说了这几个字。
我讶异地抬头看他,他已经坐回原位继续擦他的佩剑。
也对,以后我们便要同住一屋檐下,共食一桌餐,还会相枕于一张床榻上。。。。。。来日方长,时间是忘却一个人最好的良药,也许三年五载后我真的会忘了他?我会忘了他吗?
此时此刻又怎么会知得答案,眼下要紧的,是同晏楚箫共进美餐,生活在一个屋檐都好说,但是相枕于一张床上,会不会。。。。我承认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在想什么?”他收起佩剑,手上开始叠手帕道。
“没什么。”我敷衍道,眼见他手中的帕子好像是刚才递给我擦泪的。
我恍然地说:“王爷,你是不是拿这擦剑帕子要给我拭泪?”
“你才发现,反应是不是慢了些?”他眼角含着丝讥笑。
“你!”我正想着要如何回骂他,但又不能骂得太过,思索间他的脸凑近我,我心中有些不安,想往后挪动,谁知已是一个死角。
我屏住呼吸,不再说话,他眉毛一挑,说:“我。。。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王爷你挺好的。”我笑嘻嘻地说。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我是臭流氓来着,今日这般大好光景,马车中缠绵悱恻一场,定是别有滋味。”他望着窗外,微微蹙眉,装作深思熟虑道。
“那王爷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有什么怨言都得忍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