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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地吹着,心里想着竹影摇曳,溪水流淌的地方,此时那人是否独饮一瓢孤凉,缓缓流尽笛曲中呢?
“啪啪”几声,晏楚箫起身拍手,走到我身边,说:“从来不知鸢儿吹笛吹得这么好,可睥睨宫廷的乐师了,以后我可有耳福了。”
我放下笛子,说:“王爷,你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
“怎么这么客气,我不喜欢你这样。”他说:“如今迎你进府,理应你该叫我一声夫君的。”
我低头,说:“我也是觉得叫你王爷更好一些。”
“算了,夜深露重,我们回去吧。”他说着来拉我的走,就往房屋走去。
进了他的房间,我止步门口,说:“很晚了,你明天还有事要忙,我回去了。”
他并不打算松开我的手,说:“鸢儿, 再陪我一会。”
我欲推辞,他态度坚决,也就随他进了屋,他带我到他的书房,案上铺着宣纸,他说:“我教你画莲如何?”
“莲花?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莲花了?”我问他,他未答,手执素笔沾一点浓墨,专心地画了起来。
我看着他一笔一划将一朵醉莲娇艳之态呈现在纸上,我赞叹道:“好美的一朵莲!”
他示意我坐过去,教我如何握笔,修长的手指握着我的手,开始画另一朵莲。
我认真地学着,感受着他的力道与手法,另一朵醉莲也栩栩如生地绽放于纸上,我心欢喜,笑着抬头看他,才发现彼此贴得这样近。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灼灼,俯下身缓缓靠近我的唇,我有些不愿地身子向后闪躲,他停下吻我的动作,只看了我一眼,就将我手中的笔夺去,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莫名,说道:“那莲能送我吗?”
他面上冷淡,说:“不过是随意几笔,没什么好留着的。”说着就把那幅莲花揉作一团,丢进了竹篓里。·
我起身从竹篓里将纸捡出来,展开来看莲花已经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晏楚箫面上又恢复了千年川上一抹寒意,漠然道:“你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这样对我,想来是生气了。
我不敢再说什么,悄溜溜地出了屋子。
第十二章 天下掉下个百里萌
之后有段日子他没有来我这了,小心眼,不就是没让亲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可以得空去看看漠向云了,我趁人不在时翻出了箱底的蓝裙子和团扇,细细观赏一番,团扇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梦庭花香,淡淡却勾人,是的,我想他了。
将两件物品收好,换了身行装,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一出府院大门,我路痴的本领就开始发挥作用了,绕得我满头大汗,终于绕出了岚阳城,等到了竹林深处的小屋,我已经是腿脚酸软,口渴难耐,只盼着让漠向云给我沏壶茶解解渴。 哪知敲门无人应,推门而入,发现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房间似是人去楼空很久了。
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心失落,漠向云怎么就不辞而别,会不会再也不会回来,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越想越难过,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有人吗?有人在吗?”我听见门外有人喊,以为是漠向云,飞奔出去一看,是一个个头不高,清清瘦瘦的男子冲我傻嘿嘿地笑。
我问:“有事吗?”
他很礼貌地说:“在下长路跋涉路过此地,口渴难耐,不知可否向姑娘讨杯水喝?”
他这么一说,我自己也觉得口渴,于是说:“你先在石凳上坐会,我去烧水。”
他向我作了个揖,道:“有劳姑娘了。”
待我烧水回来,将桌上的茶杯洗干净,倒了杯水递给他。
他本笑盈盈地接过,却没有接过茶水,反倒是握住了我的手,我想将手抽回,碍于手中握有茶杯摇晃出茶水零零洒洒出来,心中很是不快,还未指责他,他却先开口。
“敢问姑娘手上的兰花痣是自小就有吗?”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痣,不知为何我自小也有兰花痣,同洛鸢的一模一样,姑且算是吧,对他点点头。
他眼中充满震惊,急急问道:“可否知晓姑娘姓名?”
我道:“洛鸢。”
“可是万琼楼的洛鸢?”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住万琼楼?”
“表妹!”他突然握住我的双手,不顾茶杯落地打碎,含泪脉脉地看着我:“我总算找到你了!”
我被他这举动吓了一大跳,甩开他的手说:“谁是你表妹啊?认错人了吧?”
“怎么会,你手上的兰花痣很少见,我怎么会认错呢!”他坚定地说。
“那你是我表哥的话,你叫什么啊?”我心想也许洛鸢还有亲戚在世也不一定,半天没喝上一口水,我走到桌前端起放凉的白水喝了起来。
“我叫百里萌啊!表妹你忘记了吗?我们儿时一起玩过过家家的。”他着急道。
我一口水全喷了出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什么?你叫百里萌?哪个萌啊?”
“草字头,下面一个明日的明。”他解释道。
我捂着肚子笑开了花,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啊?百里萌的意思是方圆百里萌倒一片么?
我自顾自地哈哈大笑着,他很疑惑地看着我道:“表妹你笑什么呀?难道你已经知道我这次来是赎你回去和我成亲的?”
我立刻停止了笑,惊讶道:“什么什么?你是来和我成亲的?”
“对啊,你忘记了咱们小时候可是订了娃娃亲的,要不是因为你父母双亡,被人卖到青楼,你早就是我的妻了!”他道。
“啊?我上次从舞台摔下来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你真是我表哥,我也算是有了亲人,不过娃娃亲这事。。。。。。”我为难道。
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表妹你失忆了?严不严重啊?
我摇头说:“没事,没事,身体上没别的问题。”
他松了一口气,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那就好,你放心表妹,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的,就算你不记得以前,我可以说给你听。”
我嘴角抽了两抽,未等我说话,第三个声音冷冰冰地响起:“还轮不到你待她好。”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晏楚箫面色阴沉地站在我俩不远处。
花落月苑,庭院向晚,气氛异常僵硬,我似乎可以听见晏楚箫目光放出利剑般的风声,自是不敢看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看着地面。
他幽幽开口,道:“难怪你一直躲避我,原来是外面已经有人了。”
这这这,天大的误会啊!我抬头欲说话,百里萌抢先开口:“我与表妹自小定的娃娃亲,如今我是来接她回来家成亲,如果这位官人已经赎了她,我就将准备好的赎金给你,你就让我表妹跟我回去。”
晏楚箫完全当百里萌是空气,狠狠地死盯着我看,我只觉背后毛孔都耸立起来,不敢直视他。
“表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哥?你该不会真想嫁给这个穷酸的书生?你是故意气我吗?”他嘲蔑道。
“谁穷酸了?”百里萌不服气地说:“我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代代为人师表,只不过如今落败了而已。”
晏楚箫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甚感尴尬,虽然百里萌是之前洛鸢的远方表哥,但对于人生地不熟的我来说,也算是有亲人了,有亲人总比没有好,在晏楚箫发怒要教训他之前,赶紧圆了这场。
我思量一会,捋好措辞说:“表哥,虽然我们小时定了娃娃亲,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如今的我是青楼出身,自是配不上你的,何况楚岚王已将我赎身,我也只有跟着他才是唯一的办法,你还是回去吧!”
“那怎么行!”百里萌激动地说:“既然我们有约在先,怎么能因旁人坏了这门亲事?何况家中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百里萌还真是一根筋,我无奈道:“那你要怎么办?”
他思索了一会,说:“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气量大,不拘小节,既然这人喜欢你,你若愿意,不如你就一妻侍奉二夫,如何?不过有一点,我做大他做小。”
我身子晃了晃,手捏了把汗,这气量是不是也忒大了点?我感觉身旁的晏楚箫冷若冰川,站在他身边都觉一股股寒风吹来,不禁斜眼瞟他一眼,只见他面色铁青,目光如寒剑似要将百里萌千刀万剐,我身子不禁又抖了一抖。
我干咳一声说:“不好不好,你还是换个办法吧!”
他看看我,又看看晏楚箫那张冷脸,道:“要不我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