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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个该死的变态云少沁!(千千想。)
属于失败者的只有薄凉
“我出三千两,买她今晚。”
云少沁凤目微眯,淡淡地重复一遍,昂首从众人间走过,漆黑衣角如风云流转,不带起一片云彩(额,果皮纸屑?)
众人似乎也被他隐隐的威慑力镇住,屏住呼吸,自动自发给他让出一条道,倒像夹道欢迎也似。
他径自走到表情贪婪急切的老鸨苏妈妈面前,利落地以修长双指稳稳夹住一张银票,扔了出去。
动作潇洒,众人皆哗。
苏妈妈弯下腰捡起来,一看银票,喜笑颜开。虽然她早就料定这位美男一定是个金矿,却也不知道竟然如此出手阔绰,竟然连京城豪富吴员外都压了下去。
吴员外手按着扇柄,已微微发白。
在众人雪亮的目光里,他嘴唇似乎是颤动了一下,但当他那精明眼神会聚到云少沁腰间垂坠的那块玉珏之时,瞳孔霍然如被火烫了一般,缩成针尖大小。双肩,亦是微妙地抖动了一下。
继而,他长身而起,缓缓走出暖香阁的大门。
背影写着不甘,以及无可奈何。
风吹动他的长衫,竟无丫鬟帮他扣好,这世上,属于失败者的从来只有薄凉。
“三千两,一次!”
“二次!”
“三次,定!”
云少沁嘴角浮起一抹轻笑,走到芍药儿面前,眼波流转,与她对视。台下诸人登时都觉得俊男美女,甚是养眼,不由得都移动不了眼神。
花月夜,美人一双,真是好图画。
只有小丫鬟千千手足发凉,她敏锐地感觉到云少沁看芍药儿的眼神虽然充满兴味,却和其他男子的贪婪或痴迷不同,更像是在审视什么,不免带了些敌视的意味。想起芍药儿之前的话,难道真是来要债的?但是似乎也不像——千千并不傻,她直觉芍药儿也对她隐瞒了什么——要债,什么债?风流债?抑或是血债?
不过就如同芍药儿说的“人人都有秘密”,芍药儿的秘密,她也无需探究。
灼伤了她
只是她直觉他会对她不利
如果真的不利她该怎么办
苏妈妈谄媚地贴过去,问,“公子请问贵姓?”
那云少沁一双凤目只是流泻出冷如月华般光芒,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好。那今夜,就由这位公子与芍药儿姑娘度良宵了。”苏妈妈也看出此位公子行踪大异于常人,也并不愿得罪贵客,便匆匆宣布。
千千看着他们,蹙着眉头,不禁口中轻“啊”一声。
谁知此时万籁俱寂,她那小小一声啊,便如裂帛一般锐利。数道目光移至她身躯上,她悚然一惊,见那云少沁隔着重重人群,执着芍药儿羊脂玉般纤细白滑之手,目光却是远远探照至她身上。
他一双凤眸深沉翻涌,薄唇略带了些轻笑,却不知是欢喜今日终于得了美人,还是欢喜令这小丫头惊叫出声。
千千只觉得身上如有千斤重,她负气抬了头,凝视他。
我不怕你
哦?你当真不怕么?
你不许伤害她
不需你管。
他挑衅也似地送出眼波,接着转身,朝向那个眸里也似笼罩了层雾气的美人,旁人看来,也是好一副深情作态。
电光石火,这一切堪堪只发生于半秒之中,却好似几个来回。没人注意这个细节,苏妈妈也只是颤动着嘴唇不停说些吉利之语,却没注意小丫鬟千千已然寒着一张小脸蛋,默默走开。
那紧握的手,有些灼伤了她的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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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客人们各自散去,丫鬟小厮婆子们在收拾残局,本来就累了一天,颇多怨言。云儿也是拖着脚步收拾着果皮纸屑,顺带着打了一个大哈欠。
千千却竖着耳朵,随时侧耳倾听着楼上的动静。可惜她虽然耳力不错,却也只听见从其他房间传出的一些熟悉的“RAP声”,芍药儿的房间却是毫无动静。
方才苏妈妈宣布惊鸿大会结束后,那个黑色的身影便失去了踪迹。
今夜似乎并不安宁
“喂,还不把桌子擦干净,愣在那里干嘛?”苏妈妈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虽然依旧是恶狠狠地嗓音,却也掩盖不住今日狠赚一笔的欢喜。
千千回过神,大力擦抹着桌子,便有将油皮擦下来之势。心中一团乱麻,又是担心,又是疑惑,又是有些牵挂。
芍药儿怎么样了,没有被欺负吧
忽然,她余光所及,窗棂之外,一个蓝色身影匆匆而过!
她心下惊住,装作扔垃圾走向偏角,抬头望去,便见月亮之下的暖香阁屋顶上,伏着一个矫健身影,那身影似曾相识,正在此时,他转过脸来,月光将他面目照得通透,却赫然是那位芍药儿的表哥!
千千又疑惑又有些欢喜,走回厅堂,想到,今夜似乎并不安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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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在暖香阁二楼的芍药儿闺房“芍境”之中。
桌边一盏精致灯火,彩画琉璃表面,内以剪纸粘一转轮,有精致绘工图案粘贴其上。随着灯火流转,纸轮辐转,灯屏上即是物换景移,如神仙画境。
可惜小丫鬟千千不在,不然又要看个口水直流——古董啊。
淡淡影子照在美人如玉般脸颊上,她作出熟练职业的微笑,站起身来,道:“公子,奴家给您沏一杯上好龙井。”
云少沁不置可否,目光却随着那盏灯流动,旁人却不会知道,实际上他是在用眼角余光,灼灼打量着芍药儿的身影。
这女子,虽说身在风尘,却气质不凡,骨骼玉立若说是贫寒人家的女儿,只是几年的训练,便有如此气质,断然令他难以相信。
“公子,请用茶。”
一双美不胜收的手,盈盈端着茶盏伸到他面前。
他接了,凝视着那碧青水面上,茶叶如一叶叶扁舟般浮起落下,忽然嘴角绽开一个微笑道:“芍药姑娘,你是胤国哪里人?”
沉香策
芍药儿略怔了少顷,道:“我从小父亲便已亡故,母亲带我流落在大胤南方,从此地迁移至彼地,却真是不记得自己出身在何地了。”
少沁双目炯炯道:“那令堂现在在何处?”
芍药儿低叹一声,美目浮起薄薄泪光,道:“早先亡故了。我一个女儿家实在无法,便入了暖香阁。”
少沁道了声:“抱歉。”便又道:“芍药姑娘,你在这暖香阁,南来北往的贵人多有停留,你想必是见闻广博得很了,可听说过有一件东西名唤沉香策的?”
芍药儿自己也饮了一口茶,却好似被茶烫到了,轻轻地吹了吹手指道:“奴家未曾听过。”
少沁垂下凤眸,似笑非笑道:“芍药儿姑娘是不是要想一想?”
芍药儿面色略有些僵硬,道:“公子说笑了,奴家不懂。”
说着,却仿佛有意无意地,瞟了瞟窗外的茫茫夜色。
一朵云飘过来,瞬时遮住了月光。
“沉香策,乃是胤国传说以来的天子之书。有人传说里面有一笔巨大财富的藏宝图,有人传说里面有前朝皇帝的遗诏,然而此物消失了若干年,从未有人找到它”
“公子花了三千两雪花白银,不会只是同奴家来说这个的吧。”芍药儿柔柔地,却也是冷冷地道。
“那当然不是,只是”云少沁的面容在暗夜下显得有些神秘,却也带着几分不容侵犯,“我希望姑娘不要插手此事。”
“我一个青楼的姑娘,如何能插手到什么天子之书的争夺?公子若不是说笑,便未免太高看我了。”芍药儿娇声道,贴近了些,将一头青丝坠到少沁颈上,身上馥郁的芳香渐渐染上他的身。
少沁薄唇微微抿起,便顺势将芍药儿搂入自己怀抱,那身躯娇柔,柔若无骨,他不由地赞叹了一声。芍药儿面色慢慢和缓开来,将一张绝美的脸庞靠近他,诱惑的红唇微微绽开,就要轻吻上他耳垂。
合欢变成深仇大恨
屋顶上的那个身影看着这一幕,双肩略略缩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凄凉。
少沁一手搂住美人纤腰,一手有意无意地解开芍药儿外披的薄纱,将俊脸贴在她柔软右肩,眼光雪亮,却似在端详什么。
芍药儿嘤咛一声,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