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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哆嗦:“啥?”
倍伐冷笑:“你怕什么,那剑就算和魔界有关,哥哥我还能怎么了你?爹说,烛龙全力炼化那剑,几百年倒也相安无事,可惜偏这几个月分心窥探下界,像是时运不济又碰上个厉害对头,压制那剑的力道松了一时片刻,却被剑的魔气反噬,挑动了心魔。小庚,那厉害对头,便是魔尊重楼么?”
我惊了:“你碰见重楼了?动手没?”
倍伐摇头:“只远远见了一面。那魔尊从龙柱里抽出把紫色的大剑,立时便走了——那剑的杀气,哼,还真重得很,难怪是天成。”
我默了一会儿,问:“烛龙呢?他后来怎么了?”
倍伐道:“他倒没什么,眼下正在咱们长留山上。你惦记他,不如自己去问。”冷冰冰教训我一通,气像是终于消了点,站起来替我掖紧被角,转身便出去了。
起身后才发现身上穿的已经换成一件冰丝蛟绡的里衣,琼华派的校服早被人换下了,架子上搭着新的外衫,雪白的底子,衣领袖口一片藻文却是火烧般的鲜红。
艳得很,新郎官似的。
披了衣服趿了鞋,出门便见苑子里琼树沙棠全开了,衬着神山帝阙白玉的檐廊,各自莹莹淡淡也渲开几分玉光。我教满眼花树闪得步子一顿,反就顺势靠在门框上不走了,心想老子这会儿怎么就傻啦吧唧出来了,问题是出来干啥?找烛龙么?找烛龙干啥?
——娘的那死长虫顶着一张飞蓬的脸骗得老子团团转,害得老子出糗卖乖被天青压榨不说,还得给他喂食洗衣铺床叠被梳头擦脸刮胡子,连澡都隔三天洗一回从来没落下——最他妈可气的是,丫每回被我按着洗澡、都能把老子也掀进澡盆里!
真是、没脸见人了我都
估计是热血上涌导致了耳膜充血听力异常,老子抱着脑袋蹲在门槛上,本来想假装我是一只鸵鸟过去的一切都是幻觉,一个声音却不知不觉飘进耳朵里:
“那魔剑纵是依照了魔界流传的秘术,却终究不过凡人所铸,你若不是如此尽心,原也不会受伤。”
那声音分明是干爹大人。我听他提到“魔剑”两个字,忍不住就侧耳仔细去听,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一笑,问道:“尽心?算么?”声音优雅得很,吐字圆润,一顿一挫像是带了几分天生的傲慢,尾音转折处却又微微的有些模糊。
三十八、秋后算账
那声音自从几百年前离了不周我就再没听过,化成了人形,自然也就跟元神的粗声粗气不同。我跟这声音满打满算抬了五十年的杠,虽然一向不怎么待见,却也不得不承认烛龙的确有一把清朗低沉的好嗓子。
他两句话四个字乍一入耳,我本能的就往屋里一缩,停了一停,却又探出头来,心想老子正想拿你剥皮抽筋作裤腰带呢,怕你就不是□员。
从回廊绕过去,花树底下正站了两个人。干爹大人倚着树枝一袭白衣,歪歪斜斜的玩味模样估计能把三哥气死。他面前那人负手立着,一匹流云般的漆黑发丝披落下来,侧脸线条刚硬笔直,睫毛低低覆在眼上,幽幽的散着青光。
个凹造型的死长虫
我不好意思当着干爹的面就冲上去和他挠成一团,忍住了念头,错步躲在一旁。就听干爹大人微笑道:“你心里有数。炼化戾器这种事,当年咱们多多少少也都碰见过几桩,却没见有你这么用心的——呵,拿自身精血炼化,怎么,算是那剑的造化么?”
烛龙垂着眼不说话,半晌一笑,道:“他难得托我什么。”
干爹也笑:“你也真是闲的算了算了,你欺负老子儿子,我瞧你老兄今儿便要归位!”眼角一点晶亮的余光向我这头略微一瞟,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干爹大人正常的时候一直很善解人意,他退场腾出了地方,老子自然不负众望的开始摩拳擦掌——只可惜长留帝阙已经属于神界范围,旮旯拐角也没个笤帚疙瘩鸡毛掸子啥的供老子抽人,不然按我自己的意思就该抡起一把铁锹,先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这会儿烛龙也看见了我,嘴角一挑,扬着脸直笑起来:“你小子还没死呢?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怎么穿得、呵,穿得跟只火鸡似的?”
他死鬼长眉入鬓眼若流星,天光下全氤氲着,深青到了极处便凝成了纯粹的黛,正面比侧脸另有一份叫人失惊的清昳。老子最看不惯他俩爪一背亮身段的风骚样子,干脆把肩上衫子一摔:“滚,你全家都是火鸡!”
烛龙笑:“不是火鸡你摔什么衫子?”
我脸上一红,也知道这一摔摔冲动了,眼下身上就穿了件里衣,小风一吹飕飕的凉,想弯腰把衣服捡回来,长虫眼皮底下却说什么也丢不起这个人。
烛龙“嘿嘿”一笑,落井下石道:“得了吧,披上,你穿着挺好看。”
老子瞪着他玩命的磨牙,正想把西门大妈的几张戏水造型全P到他身上,突然却发现,这王八蛋穿的宝蓝色交领长衫,居然还是在琼华派时老子特意开法阵从陈州捎给他的那件。
心底一股火“腾”就窜起来,一直烧到天灵盖:“我说,你装飞蓬装得挺销魂是吧?你他妈别的不装给老子装傻,耍我呢你!”拳头凭空挥了两下,不得不再一次慨叹长留山地界还是太干净,也没什么可手的东西让我玩儿命狠砸增加增加气势——哪怕给我块石头让我甩丫脑门上也行啊。
烛龙眼睛又垂了下去,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鬼德行,道:“就是逗你玩。”
他一句话出口老子火气更盛。逗你玩,他奶奶的有这么逗你玩的么,敢情你给我当几个月全职保姆试试?瞅你那倒霉的样子我还真以为飞蓬私斗时让重楼打残了呢。“逗我你就用飞蓬的脸?你就不怕盗版侵权天打雷劈?”
烛龙冷冷一笑,道:“你叫他劈。”猛地抬起眼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到我脸上,一字一字的道:“本尊问你,本尊凭什么用不得飞蓬的脸?”
按说他这语气倒也没什么出奇,出奇的是老子不知怎么竟然心虚了,面皮子抽啊抽的赶紧也扯出抹冷笑,道:“你谁啊管得着么你?”
烛龙反问:“你说要带飞蓬去见夕瑶,醉花荫找到飞蓬,为什么却不立即回天庭?”这会儿却不笑了。
他是标准男模身材,面对面一站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一脸逆光,显得格外有压迫感。老子一时没顶住压力,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干笑:“我我我不是怕夕瑶姐姐伤心么”嘿嘿嘿嘿笑了几声发现不对,扯着丫耳边的头发一蹦三尺高:“——你行啊你,妈的怎么扯到老子头上了?”
烛龙一双眼眯了眯,忽然“哈”就笑了出来,笑到后来停不住,抽着气儿道:“你自己扯的,关本尊什么事?”兴许是被老子手里一把头发薅得头皮生疼,歪着脑袋便掰我手指,边笑边道:“你干爹聪明一世,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啧啧,啧啧。”勉强把头发扯开了,向旁边退开两步。
他这一退很是飘然,同样一件衫子,穿在(伪)飞蓬身上明明干净利落爽朗帅气,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仙风道骨,那感觉,就好像袍袖底下生着鼓荡的风,一动一静都能压出几痕流水似的波纹。老子今天从上场到现在一直没取得过压倒性优势,句句都让丫死长虫挤兑得死死的,见那衫子不由很有一种被人扇耳光的耻辱感,脑筋一热,蹦着高的又冲了上去:“缺心眼你妹!你折腾老子的帐还没跟你算呢!那衫子是老子买的、你给我脱下来!那是我买的!你脱不脱?”四爪并用挂到他身上,伸手就去扒他衣服。
后来才发现其实不单老子自己,烛龙身上的伤也不轻,虽然他一直死撑着凹造型,不过既然动上了手,手感还是和平时很有区别的。当然在老子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把他仰面翻白的摁到了地上,本来想一只手捏他脉门一只手解他腰带,但怕他抬起脚反踹我一跟头,干脆身子一翻整个人骑在他腰上,撕着衣服骂:“你折腾老子挺爽吧?啊?我告诉你,眼下这是老子地盘,就算切了你下酒都没人管!”
烛龙肩侧腰边各自青了一片,不是皮下出血就是内出血,挣了几下见挣不脱,索性大大方方躺在地下,笑道:“这两天你本事见长。”
我冷笑:“那不都是你折腾出来的!?”见他腰封让我坐在屁股底下,身子往后蹭了蹭,突然觉得扒他衣服还不解气,狠狠又往他腰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