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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扼着我的大掌却又松开了,他如从梦中惊醒一般,蓦的垂下了那双粗糙的手,而我失了力的身体也就因为失去了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冥夜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我,蓦的握紧了拳头,然后他又蓦的侧过了脸去,让阴郁来掩饰那张冷峻脸上所充斥着的疲惫以及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他的嘴角又慢慢的上挑,露出一抹嘲讽似的冷笑,“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现在,我给你。”说着,他便从腰间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水晶盒子,丢在我面前,咬牙道,“你刚刚不走,也是在等着这个吧?”
我却看也不看那个水晶盒子,冷冷的道,“夜,我要的不是这个!我只要你——”
可冥夜却打断了我的话,咬着牙狠道,“怎么?这样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的心?还想要我像条狗一样忠诚的守在你的身边,等着你的施舍?!”说到这里,他的脸已变得阴霾不堪,而不断滴着血的手也暗暗的握紧了,可他又蓦的后退了一步,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冷冷的道,“别以为我是要成全你们,我只是不想他死的那么容易——你回去告诉他,等他能像一个男人似的站起来了,我便要用长戟穿透他的心脏,再把你从他的身边夺回来!”
可我的心却蓦的揪紧了,冥夜口中一直说的他,莫非把的莫任情?可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得冥夜嘲讽的目光,只从地上捡起那个水晶盒子,托在掌上。那盒子制作精细,方正的四角都被打磨的异常光润和平滑,刚将它握在掌中,便觉得有一股摄人的寒冷从心头涌入。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阴沉的目光,可我却已没了退路,只咬紧了下唇,一字一顿的道,“夜,这是什么?”
“你会不知道它是什么?”冥夜握紧了手在微微的颤抖,可他的表情却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过了许久,他才自嘲的笑道,“堂堂的幻镜城领主,竟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你们城主的救命稻草?”说到这里,他又蓦的垂下了眸子,冷冷的看着我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不就是为了要得到它么?现在我将它给了你,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激之情么?”
我却只能咬牙,苦唤一声,“夜——”
可冥夜的眸子却瞬得闪过一抹嘲讽,“这种时候,你还要说自己不是为 了它么?还是你就要将它原封不动的还给我呢?”这话说完,冥夜却又将脸扭到了一边,咬紧了牙,低低的道,“如果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把它毁了,那我就跟你走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相信你,跟你走——”可随即他的声音又慢慢的冷淡了下来,好似在那一瞬挥却了心中无尽的妄想,然后他蓦的扭头,用那一双寒冰一般的眸子紧迫的盯着我道,“怎么样,你要毁了它么?”
我却无力的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水晶盒子,冥夜说的这些,也是泣月告诉他的么?而我手中盒子里装着的就是牵心的解药么?可一般的毒蛊尚且不好解开,莫任情中的牵心,那么歹毒,竟会有解药么?可我可以放弃么?为了让冥夜跟我回去,而毁掉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微薄希望?
“你会毁了它么?”冥夜紧迫的问话仿佛一把尖刀,不管出鞘还是入鞘,都如此锋利,只要轻轻一挥,便可插入我的心中。可我却已暗的咬紧了下唇,只将那光芒流转的水晶盒子收入怀里,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微薄的字眼,“不会。”
虽然听到了意料中的回答,冥夜的脸却依然变得煞白一片,可随即,那线布满了阴霾的脸便又一次的映入了我的瞳孔。
“滚吧。滚!”冥夜看也不看我,只暴躁的将头埋入了臂弯之中,可他藏在阴郁中的脸上却布满了痛苦为堪的神色。
我却挪不开脚步,那个水晶盒子沉甸甸的压在我的胸口,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来,可我又必须走,不得不走!
“夜,我叫青商,曼青商,而你叫做冥夜,殷冥夜!我认识你的那年才十岁,而你也不过十二岁,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就为我挨了打,后来还因为我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你的身上有十七处暗红色伤疤,一处在左肩,一处在小腹,两处在右侧腰际,五处在腿脚上,背上七处宛如北斗七星,还有一处在后颈——”
“闭嘴!”因为疲惫,冥夜的冷眸布满了血丝,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我,暴虐的打断我的话,可我却没有停下来,只自顾自的说下去——
“小时候,我爱唤我青商,长大了,你就只唤我首领,你用左手握枪,短口径远距离K…230是你最爱,你平时不喝酒也很少抽烟,从不戴墨镜,最喜欢黑色风衣,有很多女人迷你,而你虽然对她们无意,却又不忍心伤害”
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我却笑了,弥漫关苦涩的笑容绽放,散出一纟醉意,然后我就这样不躲不闪的望进冥夜的冷眸,一字一顿的道,“冥夜,只剩下最后一句了——”
“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所以哪怕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也要寻找我所以,冥夜,从今天以后,轮到我来寻找了,就让我来寻找你失去的记忆!”
可这个时候,却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风声,我蹙眉,可还没有迈开脚步就已觉得肩头一阵麻酥酥的痛!身后人鹰爪一样的五指狠利的扣在我的肩头——
“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言乱语,冒犯夜君!”
那人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加掩饰的邪妄,可他话音才刚落,冥夜便已如疾风一般落在我身边,他目光锐利冷峻,只一瞬,流转的杀气便布满了周身,他一伸手,便狠狠的拧住了那人搭在我肩头的手腕,随即便听得“咔嚓”一声,我肩上的麻痹感觉便顿得减轻了,我回眸,便看见身后男人的腕骨已突兀的折断了,森然的白骨穿透皮肉刺了出来,只剩下一层血色的皮,相连着手臂以及那只枯槁的手,而那只手此时竟如同寒风中的树叶一样,不受控制的左右摆动着。
“夜君你”身后的男人披挂着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在檐遮住了那张邪妄阴霾的脸,却掩不住男人不断流露出的恐惧与怨恨,他握住自己已被弯折了的手腕,战战兢兢的后退了一步,才道,“夜君是教主命属下先一步下崖寻您”
冥夜却不答话,冷如寒冰的双眸暗暗的闪动着一抹危险的光芒,那斗篷男子看了,急忙扭头怒道,“还不都给我出来拜见夜君!”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四人从四周隐秘的山石树木中闪身出来,他们的穿着打扮如出一辙,全都披挂着长长的黑色斗篷,拉拢的帽檐遮着半张脸。或许是畏惧冥夜一身的杀气,或是觉得我们立足的山石太小,那四人没有挪动半步,只远远的站在原处,齐齐俯身行礼。
冥夜环视一周,眼中的杀气渐渐隐遁,他看也不看我,却又上前一步,暗暗的将我挡在了身后,冷冷道,“月君他亲自来了?”
被断手的男子不敢迟疑,垂头答道,“教主听奚圣女说您坠崖,忧心万分,便立即动身一刻也未耽误”男子说着,瞥见冥夜又慢慢变得阴沉的脸色,连忙切题道,“夜君,教主他现已在山崖之上,等您凯旋。”
冥夜冷眸一瞪,冷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助我上崖?”
那男子听了,却暗暗瞥了我一眼,迟疑的道:“夜君,教主说要带上幻镜城领主一同上去”
冥夜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见此,那男子便以为冥夜已默许了,向那四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四人上去一人通报教主,其余三人”
冥夜却冷冷的打断那男子的话,道,“全过来。”
“这教主吩咐”
冥夜却拖着断腿,上前了一步,然后狠狠扼住那人的咽喉,咬牙道,“你两只眼睛是干什么用的?”
那男子自然发现冥夜迈步时候的不如意,忙颤抖的道,“是就按照月君说的办你们四个都过来,助夜君上崖”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没发现冥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可下一刻,一切都已晚了——
寻披戴着黑斗篷的四人前脚才落在山石上,还没有喘息的机会,就一一的被冥夜手中的碎石打中胸口,闷声跌下滚落山崖。
那男子见此向后一缩,怯懦的道,“夜君夜君为何如此?”
冥夜却只是扯起了嘴角,道,“你不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么?”话音未落,他便挥起一掌,向那男子胸口击去,可那男子却早有准备,可他的指头还没有碰到我,便已被冥夜一掌击飞,跌下山崖。而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