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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歧听罢,对唐青然道:“发现什么了没有?”
唐青然稍微想了一下回道:“莫非都是在连倩倩之前的女子?”
听他这么一说,苏红娟“呀”了一声,恍然大悟:“我就说呢!这么说来还有霓裳、寻梦和水秀?”
“我?怎么了?”水秀听见自己的名字,一脸好奇的看着三个神情紧张的人。
韩歧没有回答,又问道:“霓裳是头牌的话,是不是不常接客?”
还未待苏红娟说什么,水秀先嗤了一声:“她是花魁呀,寻常男人怎么看得上眼。只消一支舞那边是金银滚滚来嘛。”
“水秀!”苏红娟低低斥了一声,水秀嘟着嘴不说话了。
韩歧道:“这么说来白鸽是潇湘楼的头牌,要邀她出来实属不易,那么她为何会是个意外呢?”
苏红娟也猜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唐青然想了想,插嘴说道:“会不会是因为白鸽的意外事件,所以才使他”
韩歧微微点头道:“可能性很大,但是目前来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寻梦或者水秀,寻梦在怡情园名声很红,所以我看水秀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韩歧话音落下,苏红娟和唐青然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水秀,水秀被看得浑身发毛,紧张的问:“怎、怎么啦?”
韩歧摇头,对唐青然说:“这件事情不便让水秀姑娘去冒险,我们需要想个其他法子。”
苏红娟柳眉微皱:“若是他们没有见过水秀倒是好办,我就可以去,但是”
水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茫然,这时,韩歧说道:“今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苏老板将霓裳、水秀、好好照看起来,不要让接客。”
苏红娟点点头,韩歧又道:“其他姑娘是哪个楼里的?”
苏红娟按照水秀所说的姓名拟了一份单子,韩歧看了下对她们点了点头道:“我去其他楼里安排一下,切记我的话,其余的我们应该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商量。”
两人出了青碧楼已经过了用饭时间了,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韩歧拉着唐青然去了其他几个楼里安排了这些事情,好不容易脱身,他忽然问了句:“我身上有没有味儿?”
“啊?”唐青然看他一脸郁闷的表情,凑上去嗅了嗅。韩歧冷着一张脸看他在自己脖子处闻来闻去,忽然觉得自己问他简直是白痴到了极点。
于是韩歧一巴掌打开了唐青然的脸,唐青然也不以为杵,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嘻嘻的说:“挺香的,比那些姑娘们的身上还要好闻。”
听着唐青然明显是调戏的话,韩岐竟然克制住了自己没有一拳揍上他欠扁的脸,只是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韩歧已经有些累了,洗了洗就直接睡下。在隔壁的唐青然却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就是韩歧白白的脖颈和从衣领中传来的淡淡清冽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唐青然猛地回身,用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暗道自己是走火入魔了,怎么面对韩歧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就总是想歪不过,唐青然眼睛眯起,韩歧越是正经他就越想看他不自然的表情
就在唐青然想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飘来一阵轻柔的笛音;徐徐袅袅的传到了他耳中。唐青然撇下手中的酒葫芦翻窗站到了院子里,果然见墙头上立着一个青衣人。
那人见唐青然出来了,轻轻笑了一声,起身就往外飞去,唐青然立刻追了上去,两人你追我赶在房顶上跑了大约有个一刻钟,那人轻轻落在了屋顶上,笑:“许久未见,青然武功见长。”
唐青然站在离他不远处,说:“我原本是想要去找你的,段叔叔。”
段天誉笑笑,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的模样:“都一样不是么?”
唐青然脸上却没了笑意,眯着眼睛问道:“我倒是不知道谁给你瞒着我的权利的。”
话语中竟隐隐有些生气。
段天誉嘿嘿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人做事,我们怎能过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两个酒葫芦,抛给唐青然一个,自己拧开一个盘腿而坐。“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参合了进来,这可是我们没有算进去的。”
唐青然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赞叹着:“好酒。”
段天誉晃了晃葫芦,脸上带着些许怀念的神色。“我在江北这些年,就爱这烈酒。”
唐青然喝着酒,说:“我原本不知道你为何不在蜀地,现在明白了,你来江北是为了方祺吧。”
段天誉也不掩饰,自他见了唐青然和方祺同桌而坐的时候就明白,今天的这番质问是逃不了的。
却不想唐青然开口问的却不是方祺的事情。
“孟宇是什么人我不想知道,他带着青玄门的戒指漏了身份,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明白,为何要冒充浮华宫的人?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段天誉抬头看着天空的皓月,笑道:“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复杂,为的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原因而已,他没有告诉你,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情不好开口。冒充浮华宫的人也不过是为了便于行事而已。”
唐青然冷了脸:“我倒是不知道他竟然还有不好开口的事情,当真是稀奇。”
段天誉道苦着脸,说道:“我的小祖宗哟,你们这家务事便不要拉着我们这些个无关小喽啰遭殃咯。”
唐青然忽然大笑:“我原本以为孟宇在嫁祸青玄门,虽不知道为何,但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妥当,若是嫁祸,他做的太过了。但若不是嫁祸,那是为什么呢?难道那老不死的活腻歪了?”
段天誉摇摇头做神秘状:“天机不可泄露。”
唐青然闭了嘴,一口接一口的灌着烈酒。他知道再问也是枉然,但是却明白了一件事情,孟宇的确是青玄门的人,而江湖也的确是要乱了。
一如韩歧所言。
两人沉默着,春夜的风从远处刮来,带起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段天誉转头看着唐青然,月光柔和的洒在他俊美的脸上,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会笑着挥着小胳膊让自己抱,背会了书会在自己面前炫耀,而如今,一晃,将近十年
“苏红娟那个女人有问题。”唐青然手中把玩着喝完了的酒葫芦漫不经心的说。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你居然这么快就明白了,真是了不得。”段天誉苦笑了一声。
当然唐青然并不是刻意的去关注苏红娟,若不是韩歧的注意,他根本就会无视那个女人。但也正是如此才发现了苏红娟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但她的视线却从来不在他脸上停留,若是迫不得已和他对视,那眼底中的一丝僵硬却怎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唐青然仰头倒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滑落,“你觉得如何?”
段天誉道:“大约是我掩饰的不好,被她看出来了什么,但是我觉得不单单是因为这样,她必定还知道些其他的事情。”
唐青然皱眉想了想,说道:“苏红娟是三年前来这里的,你也是,几乎是一前一后。还弄出一个什么表哥的身份,你真愚蠢。”
被一个小辈这个说,段天誉无奈的抓抓头发,“以前一点意外都没有,你来了就有了。”
唐青然笑了,“你还是找人好好查查那女人的背景,我看她可能认识我。”
段天誉脸色复杂,半晌才应了声“好。”
夜风吹来,唐青然闭上了眼睛,却听段天誉问道:“青然,你的身体如何了?”
唐青然微微一笑,“老样子,死不了活不好。”
段天誉未说出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心里微微的涩。
“对了。”唐青然忽然记起了乌潜的话,问道:“那个孟宇和鄂多的乌潜是什么关系?”
段天誉疑惑的看着他,“没听过,我和孟宇很久没见过了上头也没说过。”
这倒是奇了
半晌,唐青然站起身来,拍拍衣摆,说道:“我来这里并没有任何的事情,方祺我也可以当做没有见过,我就是来陪阿岐查案子的,你也别往上报了。”
段天誉也站了起来,“你都说了我还能怎样,只是那个韩歧”
唐青然回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那眼神竟然让段天誉心里有些打颤。
“不要妨碍我。”
说完,身形一闪,人已经在十丈开外,留下那空掉的酒葫芦,孤零零的躺在房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