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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流芳百世也就算了,他可不想成为千古笑柄!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要是真让另一个男人给做死在床上,他拿什么去面对九泉之下南家的列祖列宗!
到时候,估计连死了都没脸见鬼差!
所以他望着因为隔得太远看起来像星星在闪烁的灯火,寒风扑面,混着细碎的雪花,拍打在身上是刺骨的冷,神志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抱膝蹲了一会儿之后,他收回扶在大石上的手,往前一跳,身体猝然失重,快速朝下坠落。
对不起了,师傅,桥飞,子夜。
小爷先走一步,在地府等你们。
不过桥飞可能等不到了吧,人家可是上神,又怎么会死,相伴十年,他已无憾。
闭上双眸,还有最后一个遗憾在脑海里回荡不休。
那就是,他终究没有见到十年后的陆子夜,不知他过的怎么样
“南风——!!!”上方传来曹邺晖撕心裂肺的惊喊声,声震天地,在几座山峰之间不断萦回。
他笑,神情释然,都结束吧,这该死的一切!
┈━═☆追风十二寨的大当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消失不见,起初手下还会惊慌失措的跑去找二当家,二当家解释一番后,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习惯了。
他消失的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出去找人,二是心情不好,去最高那座山峰的峰顶练武发泄去了。
四个月前,陆子夜独自在外游荡,他习惯了漫无目的的寻找,虽然每次都是希望而始,失望而归,但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执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虐的跑出来找人,幻想着或许下一个回眸,就会看到那个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人站在自己身后,甜甜微笑,一如从前。
骑坐在健壮的青白色相间的马背上,马儿慢悠悠的走,他也慢悠悠的看,等走到行人稀少的山间小路时,马儿便停在路边吃草,他想了想,没催马赶路,而是跳了下来,寻了附近的山洞准备小憩一会儿。
山洞里有用干草铺就的‘床’,旁边还堆放着一小堆红通通的不知名果子,看来是有人在此地休息过,他没客气的在干草上坐下,拿起一个果子,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就吃了起来,吃了几个之后,就躺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睡梦中,只觉浑身燥热,热流纷纷往下身涌去,恍恍惚惚间,竟似真的看见某个失踪十年的家伙正俯在自己上方,歪着头调皮笑道:“笨蛋,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啊?”
南风?南风!
正文 【181】 再相见
他二话没说,一把把人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生怕这人再不声不响的消失。
就这么抱着,那饥渴难耐的欲念竟完全被抛掷一边,他也只想这么抱着,哪怕抱到天荒地老,也无怨无悔,在所不辞。
等到一觉醒来时,只觉触手腻滑娇软,低头一看,晴天霹雳!
一个浑身赤身裸|体的女子,正被他死死搂在怀中!
这女子不用说,自然就是伍姑娘。
伍姑娘自称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家乡发生瘟疫,便逃难至此,想给人当使唤丫头赚点银子谋生计,谁知一听她是从发生过瘟疫的地方来的,那些人就如同赶苍蝇般把她赶走,根本没人敢用她。
她没地方住,就在山里找了处山洞当暂时安身之所,这附近的果树,溪里的鱼,林中的野鸡野兔,都成了她生存下去的口粮,谁知今天刚从外面逮了只田鸡回来想烤着吃,结果一进山洞,就瞧见个陌生人躺在她歇息的干草上,一靠近,就被人死死抱住,还,还
总而言之,陆子夜的个性注定他不会就此丢下这个女子不管,更何况,据这女子说他们还因他的误食‘媚红果’而还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他直接将人带回总寨,派人好生照顾,一个月后,伍姑娘更是被诊出怀有身孕,追风十二寨寨主夫人的名头,就这样给坐实了。
而今天,就是陆子夜大婚的日子。
这些年,追风十二寨逐渐壮大,生意涉及黑白两道,黑的,开妓|院,开赌坊,白的,开医馆,办学堂,拿富人的银子给穷人谋利是追风十二寨的行事主旨,偶尔还会接几个单子练手,比如劫镖,盗取国宝,密运宝藏,围剿恶霸等等
树大招风,江湖中各大门派甭管生的熟的,自然都得给几分薄面,成亲当日,各个寨里的人收礼物都收到手软。
吉时为黄昏时分,天色已暗,总寨里依旧吵闹一片,热腾的很,直到开始拜堂,才稍稍安静下来。
陆子夜手中牵着红绸的一端,心中总觉不安,第一拜喊出很久都不见他动作,还是心腹凑过来提醒了他一句,才蓦然回神,心不在焉的拜了下去。
“二拜”
“南风——!!!”
曹邺晖的吼声自上空传来,不断回荡,虽一分内力没用,依旧喊得如此惊天动地,他霍然一惊,立马扔掉红绸,飞身而出,仰头就见一人自不远处的山峰直直下坠。
——他觉得自己一颗心也在随之坠落。
身体的反应比脑袋更快,足尖一点,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如长啸着一飞冲天的雄鹰一般,朝着下落的人急速掠去——“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龙冲天吧,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此等轻功!”
“是啊是啊,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能飞的那么高,真是后生可畏啊”
“快看快看,他接到了!”
“陆大寨主果然内功浑厚无比,在下佩服!”
“”正在观礼的人顿时一涌而出,挤成一团,伸长脖子争相观看素日难得出手的人一展身手,口中还不时爆出几声惊叹。
而被人遗忘的新娘子,则孤零零的站在喜堂中,用力的攒紧了手中的红绸。
一把将人抄入臂弯,陆子夜丝毫不受冲势影响,减缓速度徐徐下落,惊魂未定之中,还不忘在怀中人的脸蛋上狠咬一口。
待两人落定,陆子夜大步踏来,对众位宾客道:“恕在下照顾不周,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暂宿的客房早已为各位准备妥善,诸位吃好喝好,陆某先失陪了。”语毕,直接抱着南风转身离开,快步趋往隔壁小院。
“哎哎老大,你还没拜完、堂、呢”
几个心腹对看一眼,得,这次的烂摊子,还得他们收拾。
摊上了做事全凭自己意愿从不考虑其他(包括后果)的老大,真可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追随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几人挂上笑脸,招呼着客人上席吃饭喝酒,场面再次热闹喧嚣起来,至于新娘子嘛等二当家回来,就让二当家去哄吧。
哐!
这是门被大力甩上的声音,仔细瞅瞅,两块门板上还有明显的裂缝,很显然,门板君无辜成为承受某人怒气的炮灰。
把人放在床上,突如其来的明亮烛光让南风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
“哼!”冷哼一声,陆子夜甩袖坐在桌旁,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顺便生着闷气。
一片空白的脑袋中,意识缓慢回笼。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半途竟然杀出了程咬金,卧槽,这样都行?!
南风勾勾嘴角,自嘲一笑,这下,自己可真是栽的彻底,连死都不让死,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法律吗!
罢罢罢,被操死就操死,反正到时候都不知道轮回第几世了,就让那些爱挖人家祖坟爱解剖人家尸体爱研究人家是怎么死的又是因何而死的学者们随意去嘲笑讥讽吧!
他已经做好了今晚不得好死的心理准备了。
只是等了许久,对方依旧没有半点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难道是走了?
不过吧,居然就这么放过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命了?!
他从历经大起大落后余惊未消中挣脱出来,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确定房间里真的除了他的心跳和呼吸外再没其他声响,才长出一口气,慢吞吞的坐起身。
抬眸一看
“妈呀!鬼啊啊啊啊啊!”忽然跃入视野中的人影让他大叫一声,猛一哆嗦,吓白了脸色,僵直了身躯。
红、红衣服难不成还是只厉鬼?!
听到动静,陆子夜施施然起身,转过身去,直直面对着他。
凛然的剑眉,偏偏配的是一双美豔绝伦的凤眸,墨黑幽深,望不到底,自有一番沉静雍容蕴含其中,鼻梁俊挺,两片刀削般的玫瑰色薄唇紧紧抿着。
艳红色的喜袍包裹着挺拔精硕的身躯,暗红色镶金边的宽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