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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顿时发热。为什么我的心思一下就被他猜中了?好囧!
“柳拾伊!”见自己的猜测被验证,龙须川进的声音极不恭敬,“你醒醒吧,就算你守十年不睡,他也不会出现在你床前了!”他几乎在怒吼。
我的脸燃烧起来,讨厌的死鬼子,说话这么难听!
看着脚尖的我感觉自己真像一个打算做坏事却被发现的孩子正接受长辈的斥责。他凭什么这么说我?到底是谁是王?我咬咬牙,带着无所谓的神情迎视他的目光。
龙须川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在努力下一个决心。他忽的一把拉起我的手。
“干什么,松手!”感觉到他的无礼,我又逆反起来。
“必须让你看清楚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他一边说,一边将我往外拖。
“喂,死鬼子,轻点!很疼的。”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手臂被他拉得快要脱臼了。
“这点疼算什么?过会儿你会知道真正的疼是什么样的?”他毫无怜悯之意,一路将我拖到车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茫然地问道,却预感那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去看真相!”他硬邦邦地回道。
“我问你去哪儿?”我大声问道。
他不理我,用日语向司机嘱咐一番。
车掉转了一个方向。我听到他好像说到了某个叫“标营”的地方。“去了就知道了。”他侧过头对我说,沉沉的脸色让人害怕。
轿车载着我们穿过几个街区,一路向东北方向开,进了日租界又驶了一段路,停在一所有宪兵把守的日军伤兵医院前。
出示过证件后,龙须川进大踏步地领我进入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气味的走廊。
“你带我看什么真相?”
“不要说话,过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他冷漠地抛下一句。
隐隐的不安在加剧。我看着他的侧脸,感觉他一直隐压着某种怒气,从他出现在照相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带着杀气的怒意。
守在病房门口的日本宪兵拦住了我们。龙须川进与一个军医交涉一番后,宪兵让开了道。但军医又嘱咐女护士将我全身搜了一遍才放进去。龙须川进同样也被一个宪兵搜了身,身上的武器被暂时没收了去。
穿过一个有宪兵把守的门,来到病房。病房不大,约七、八个平方米,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腿上打着石膏。当我看到她的脸,惊愣住。
“柳小姐,是你?”她看到我同样吃惊。
“紫海棠?你不是被抓去宪兵队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我奔到床头拉住她递过来的手。
“一言难尽啊。好妹妹,你怎么进得来的?”她问,随即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龙须川进,顿时明白了。“中佐阁下,您好。”她略微抬头打招呼。龙须川进去过吉祥歌舞厅,而且看过我们的演出,所以她也认识他。
龙须川进一声也不回,冷冷地看着紫海棠。
“你这是……被宪兵打的?”我同情地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心想鬼子怎么这么好心,打伤了她还送她来医院治疗?莫非……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立即否定了——应该不会。
“顾小姐,不妨告诉柳小姐是谁救你出来的吧?”龙须川进说话了,语气冰冷。
“是尔队长。”紫海棠的脸上露出感激之情。
“哪个尔队长?”我已经猜到了龙须川进问话的目的;但我不明白这跟紫海棠有什么关联
“尔忠国。”紫海棠的眸里流过一抹苦痛之色,似乎不太情愿提及这个名字。
我想起尔忠国曾跟紫海棠一起跳舞的事情,点点头。他认识她很正常,不过他替她说情倒是不同寻常——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告诉柳小姐你的真实身份!”龙须川进像审讯一样对紫海棠说道。
紫海棠愣了一下,随即对龙须川进说道:“我不是招供了吗?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怎么还——”
“我要你亲口再告诉柳小姐一遍!”龙须川进粗暴地打断了
239、被掩盖的真相 。。。
她。
紫海棠看着我,露出善意的微笑。“好吧,柳小姐,我的真实身份是重庆方面安派来潜伏在汉口的情报员。当舞女只是掩护身份需要。”
“什么?”我惊得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你有家庭啊,你还带着俩个孩子。难道——不是你亲生的?”
“当然是我亲生的,有孩子更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我心里冒起无数个问号。她既然是军统特务,跟尔忠国以前的身份是一样。她又是尔忠国救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尔忠国劝降了她,她也当汉奸了?
“继续说,你和尔忠国的关系。”龙须川进命令她。
紫海棠平静地看着我:“尔忠国和我从前就认识。但他不是我的直接上级,他是另一条线上的卧底特工,我们各自接受各自的任务安排,不发生横向联系,除非情况特殊。原则上连碰面都不允许。我也是今年才知道他在汉口。”她说到这里,轻轻咳嗽起来。我将茶几上的水杯递到她唇边让她喝了两口。她感激地点点头。
“
继续说!他和你私人关系如何?”龙须川进越发不耐烦,似乎对紫海棠的啰嗦很不满。
紫海棠看了龙须川进一眼,眉头微蹙,又看着我说道:“尔忠国……是我孩子的父亲。”
轰!感觉像被人从头顶投掷下来一枚炸弹,瞬间炸得我粉身碎骨。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大纲的设定,情节走到了这里激起无数波澜。
真相,远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究竟什么才是真相,喜欢看某蓝文的亲们请耐心等待,今日有二更
下午四点左右奉上。
240
240、原形毕露 。。。
轰!感觉像被人从头顶投掷下来一枚炸弹,瞬间炸得我粉身碎骨。
身体摇晃了一下,这次真的站立不稳。
龙须川进没来扶我,冷冰冰地当看客,我抓住了病床旁的矮柜。
“怎么了,柳小姐,你不'炫'舒'书'服'网'吗?”她关切地看着我,就像那次我被乔泰毒打后回到舞厅,她也是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两只手都撑在柜子上,不让自己倒下。“你再说一遍,尔忠国是、是谁?”
“我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啊。”紫海棠对我的反应有些疑惑,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是他的妻子?”我颤抖着,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紫海棠看出我神色的巨变,迟疑了一下,微微摇头。“我们……没能举行婚礼,所以算不上是他的妻子。”
“那你知道他是否娶过妻室?”
“不知道。”紫海棠立即摇头,“他就算有也不会告诉我。我们分开已经近快三年了。”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吗?”我又问道。气息急促的我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厥过去。
“当然知道,我们见过面后,他就知道了。当初他离开时,我刚怀着第二个孩子。大的他见过,这次两个他都见到了。”
那两个活泼可爱的男孩是尔忠国的儿子?一个已经四岁、一个已经二岁的男孩都是尔忠国的儿子?
天在旋、地在转。
“你怎么了?”紫海棠惊问道,手向我伸过来,力图拉住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带着刻骨的恨意瞪着她:“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告诉你,紫海棠,你在撒谎!我不相信!因为我就是他的结发妻子。他跟我早有婚约,怎么可能跟你有染?怎么可能跟你有孩子,不可能!”我一边说,一边捂住心口——好痛啊。我想起龙须川进临来前提醒我的话。
“柳小姐,你是、你是尔忠国的结发妻子?”紫海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比我还吃惊。
原来她也被蒙在鼓里啊。可怜的女人,傻瓜一个!我们都是傻瓜!
我向后倒退,一直退,撞到龙须川进身上。
我触电般转过身来,看到他冷静的面容。“死鬼子,你故意安排这次见面,是你买通了她,让她说一通谎言骗我,是不是?你太可恶了,为了让我彻底死心就买通她来说谎!你这个该死的鬼子!”我恶狠狠地揪住龙须川进的衣服质问他。
龙须川进一言不发,紧抿着双唇根本不看我,任由我将他晃来晃去。
我又扑到紫海棠床前指着她的脸发怒:“紫海棠,你这个贱人,撒谎也不觉得脸红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胡编乱造这么多谎言?告诉你,我压根儿不相信,那两个孩子哪里像尔忠国,一点也不像!你撒谎也不怕天打雷劈!有本事去做亲子鉴定啊,马上就能证明你在撒谎。你敢吗?做亲子鉴定你敢吗?”愤怒中我的泪水簌簌落下。
“什么亲子鉴定?”紫海棠迷茫地看着我,带着愧疚之色。
“能证明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