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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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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感觉越来越浓重,夜里温度明显低了,不盖薄被子睡一定会让你在早晨醒来后体味“鼻塞脑热”的不适。

邹淼玲感冒了,一个劲儿打喷嚏,厚重的鼻音没法正常用嗓子,于是她所有唱歌的任务暂时压到我一人身上。不幸的是她还发烧了,又是咳嗽又是咽痛,感觉人一下蔫了许多,但唯一不蔫的是她的精神,依旧苦中作乐,捏着鼻子猛灌中药,每次喝完都要大骂一句:“我靠,苦死了!”

高铭锐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伴侣,除了不能替她吃药,什么都替她做。饭,喂她吃;汤,喂她喝;脚,帮她泡;衣服,替她洗。其它的还有什么为她做的那就是不能为我们所看到的了。但是,患难见真情这句话很适合送给他俩。

邹淼玲的病来得快去得也挺快。这得感谢爱情——总能让浸润其间的人获得神奇的力量。

池春树照旧默默地陪伴着我,给予我最大的精神支持,生日那天的胆大妄再也未重现,仿佛那晚疯狂的一幕只是生日表演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将虐进行到底吧。吼吼吼~~~~~




234

234、她也爱他 。。。 
 
 
生日宴会后的一个星期,一切稳定而有序,最重要的是自从和利冰厂那次事件发生以来,尔忠国和清水洋子都没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似乎不屑于再跟我玩变态游戏。我也正在回归正常的轨道,虽然夜里偶尔还会做些噩梦,但没有升级——池春树会及时地叫醒我。

让我稍稍感觉不好的是清晨起床后胃部有些不适,刷牙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恶心想呕吐,但吃了早餐便会好许多。我想起妈妈刚跟爸爸刚离异那阵子因情绪不佳引起的肠胃不适,后经检查属于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吃药调养了好几年才恢复正常。想来情绪对一个人健康的影响相当大。我估计自己也像当年的妈妈,患上了肠胃紊乱症。

我不想成为药罐子,更不想成为朋友们的负担,我必须让自己积极起来。对我们几个人来说,沦陷区的日子尽管压抑却意义非凡,就像我们为之奋斗的非凡大舞台,看似淫靡奢华、醉生梦死,却跳跃着我们炙热的爱国心。

就为这一点,我也要将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带来的不适症状统统撵走。

龙须川进去九江的时间比预定的时间长,一个星期快过来了也没见回来。我倒是希望他直接从九江回日本去,我才不要他履行什么对王的职责。他回国去便是对我这个王最大的安慰。

老狐狸在我生日后的第三天曾来看望过我一次,带来一些“稀缺”食物作为礼物。虽然他的来访仅仅属于礼节性的,也未带任何政治面孔,但我越来越觉得他虚伪而狡诈——为“大东亚共荣圈”的宏伟目标笼络人心——以他拍走的诸多“和平”照片为证。

然而,就在我快忘记那个人时,一个不速之客的闯入将我看似愈合的伤口再度掀开,血淋淋的,不堪忍受。

这天阳光依旧明媚,前往非凡大舞台的路上,我和邹淼玲乘坐的黄包车被斜刺里冲出来的一个商贩拦住。这人说我上次订货忘了给余款,让我务必给钱。我纳闷何时定过货,但看到他低低的帽檐下抬起的那张脸,不由怔住,此人正是尔忠国从兴福镇带来汉口卧底的九个土匪中的一个。他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但印象中此人功夫不错,枪法也很准。

邹淼玲在一旁正要发火骂这人,我阻止了她。“我想这位老板可能跟我有些误会,不如找个地方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吧。”我让邹淼玲先走,但她不放心,跟我一道踏进路边的一家小餐馆。

坐下后,这人不客气地跟我说他还没吃午饭,我看他那样子身上好像没带钱,于是招呼店家给他上饭菜。他目光警惕地看着邹淼玲,说必须跟我单独谈。邹淼玲哼哼了一声踱到一旁的座位上,跟我们保持一定距离。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问他,首先想到是不是尔忠国派他来的。因为我的心底总有所不甘,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轻易地倒向日本人那边,就算他好色着了那个日本女人的道,也不至于出卖自己的国家啊。我想他可能他自己不方便出面解释便派了这人过来吧。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辛大小姐帮忙的。”他扫了街面上一眼,这才说话。“我知道你没跟那姓尔的同流合污,这才决定找你帮忙。”

他的话让我的心下沉了一下。他称尔忠国为“姓尔的”,十分不敬,而且说自己走投无路,这意味着什么?

“请慢说,我听不太明白。”我将饭菜推至他跟前,他立即将筷子捣捣齐,筷头在身上揩一下,猛吃起来,不急着说话。

这人一顿饭像倒进肚子里一般,三下两下便吃得碗盘皆干净,这才抹了嘴说话。

“你还不知道么?”他露出愤怒的神情。“弟兄们上当了,跟姓尔的来汉口原指望报仇雪恨,跟日本人对着干的,没想到他是个卖国贼,居然出卖了弟兄们,叫弟兄们跟他一道投奔日本人。”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抓在一起,用劲掐。“怎么能这样?”

他咂咂嘴:“老子当时也这么问哪,差点动起手来。你猜怎么着?姓尔的说军统那帮混蛋不是东西,去年他执行一项顶危险的任务,差点丢了命,可军统一直派人审查他,怀疑他那个什么……哦,叛变,对,他是这么说的,就是他那边的人不相信他能从日本人那里活着回来,不但限制他很多自由,原来答应他的事情也撤销了,还打算把他隔离起来审查。他一气之下带我们弟兄几个脱离了军统那帮龟儿子,打算单干。可没干几天,他跟一个日本人见过面后又变卦了,说不如跟日本人混,因为日本人格外器重他,不仅不计较他曾经杀过很多日本人的事,还委以重任。他叫我们几个跟他一道,发誓吃香的喝辣的一定不会亏待我们。几个弟兄都跟日本人有血海深仇怎么能答应,他就翻脸把我们几个交给了日本人。他当着日本人的面放出狠话谁再敢不识时务立即枪毙,我们几个只得答应。但我和薛子暗暗商量,找个机会一块逃吧,哪能跟日本人干活祸害自己人呢。后来我们有四个人一起打算逃走,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其他三个被他打死了。”

说到这里,他愤怒地将碗筷倒扣在桌上。“早知道姓尔的是这种人,八抬大轿抬老子也不跟他来汉口!”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尔忠国吗?不是,一定不是。除非被日本人洗过脑,他怎么可能忘记跟日本人混怎么可能有前途?

“这位……对不起,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如果倒向日本人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因为我也主张抗日啊。日本人最恨我这样的。”

他一拍大腿:“你以为他不会?姥姥!有一天他跟那日本女人说话我就跟在不远处都听见了。他说要不要把你抓起来,那日本女人说你现在在汉口很有名,而且有个地位不一般的日本老爹,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会想办法对付你,但不是现在。”

想法对付我?我想起在冰厂那日的情形,肌肉一阵抽搐。如果不是因为老狐狸这层关系,他真就打算对我下手了么?尔忠国,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我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嵌入肉里,生生的痛。

“我跟他说过日本人长不了。他就不怕那天到来死得很惨吗?”

“对啊,我们当初也是听了你对局势的分析,这才有信心跟他一道干,可他怎么劝说我们的?他说他对军统那帮人太了解了,就算日本人输了,他也不会倒霉,摇身一变还是大爷,当初军统怎么挤兑他的到时候还得怎么把他迎接回来。他何必在日本人正盛时拼了命对着干?姥姥的,老子还真没看出来他这么邪!你看,这是他开枪打的,幸亏老子命大,闪的快,子弹跟电线杆擦了一下。”他悄悄捋起袖子,右臂上果真有子弹的擦痕,破损的肌肤尚在流血。

心里的血在奔腾!柳拾伊,你真蠢啊,当初就不该告诉他那么多未来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多,心里的小九九越拨弄的精密啊。我曾对他说过日本战败后,国民政府除了严惩大奸大恶之人,对倒戈日军的军统中统方面特工基本未作处理,有些还就地转换身份,重新委以重任并接管当地政权。难道这就成为他不计后果、公然投靠日本人的定心丸?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他真是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我的尔大哥……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可这人的话应该不会假,如果尔忠国没有叛变,他何须来此找我帮忙逃走?

“……辛大小姐,你怎么了,在听我说话吗?”那人略显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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