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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破闷闷点头:“那个人,是我、秦薷和姜姮的师父。”
果然是这样
青萝默默叹了一口气,用力握住风破的手。
从他出现异常开始,她就觉得那个人,一定与他有什么关系却没想到,居然就是他提起过的那位师父呢
被自己一直信任着的人欺骗和背叛,这种感觉
比任何其他,都要痛苦吧
“”亭独不知就里,只是听了这句话,仍然不知事情究竟是如何,见众人神情沉重,却也不好就这么开口去问,只得撇撇嘴,甚是无聊地缩回了身体,仍回到原处取暖。
林秋芷忽然抬手,一把将亭独拉了回来:“少年,当初你是担心自己要退却,如今却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是么?眼看我们就要与那个人对阵喂,你确定你不需要知道真相吗?”
当初决定忽略真相问题,只是一昧跟着林秋芷走,亭独此时回想起来,虽然实在相隔不久,却也竟又恍如隔世之感——他后悔了,他郁闷了,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傻那么笨啊,这件事情明明怎么想都危险的过分,而且,还是跟这群不正常的家伙一起
就算在桥上救过他的命,也不能改变这位“师父大人”不正常的事实,不是么?
抑郁无比地瞥了林秋芷一眼,亭独把脸埋进双膝之间,自怨自艾起来。
林秋芷莫名其妙,眨眼看向季琅嬛。
季琅嬛轻咳一声,替白痴师父解释道:“不管怎样亭独,这件事情,我想你时真的很有必要听一听哪怕听过之后后悔至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是么?”
“谁会后悔。”不知是不是季琅嬛的话刺激到了少年的自尊心,亭独瞪大眼睛,抬头,白兮兮的脸上涨着恼火的红色,“我早说过无论怎样都不会后悔的了!”
“那就更该听听了,不是么?”林秋芷竖起食指,在亭独眼前晃晃,一脸认真神色,“要是等站在敌人面前了喂,你没那么傻那么白痴吧?”
“”反应过来对方说的的确是“傻”和“白痴”这两个负面性质大过正面的词,亭独忽略林秋芷的疑问口吻,轰轰烈烈地霹雳火了,“你说谁傻谁白痴啊!”
“你。”林秋芷本着气死人不用偿命的原则眨巴眨巴眼,随即又本着欺负人不可以太过的原则转换话题,“反正简而言之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情他们两个人的师父,那个叫秋尘的,骗了他们师姐弟三个人出城,同时又骗了那个叫做魇城的地方的其他人来帮他做坏事至于是什么坏事么唔,反正他杀了很多人就是了。”
“哦”亭独了然,同情地看看风破和秦薷,“难怪一个像大冰块一个又脑子不正常,原来是被师父骗去当枪使了”
“”
“呃”
“被师父骗来当枪使”的师兄弟两人当胸中刀。
林秋芷嘴角抽抽,看了一眼青萝,深感这世上会过人会传染的东西绝不只是疫病而已——这种一脸无辜地用刀捅人的手段这小鬼是跟谁学的啊?!
少年突然又换上一脸傲然的表情,不屑道:“说什么坏事如果只是杀人的话,那算的了什么坏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那家伙自己不是也做过将军?我室韦先祖杀人无数还不是万人敬仰?那才叫英雄不是么何况”亭独收起一脸傲色,皱皱鼻子,意犹未尽般小声嘟囔着,扫了风破秦薷一眼,“这么容易就被骗,白痴的明明是他们才对”
“”
“”
师兄弟两人再度中刀,脸色青红白绿一阵变幻。
青萝担忧地看着风破,生怕他一个激动对着亭独失控。
风破自然知道令青萝担忧者是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尽量让声音不带波动地道:“他如今已对绝艳下手这是对诸神的宣战。”
“宣战诸神诸神早就不在了。”绝艳讽刺道,“他想要挑衅的是我而已呵”
所以说三生的想法,或许可以被称为妄想也说不定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宣战诸神,还有挑衅你呢?”亭独有些奇怪地问道,“总要有个理由吧?”
“诸神给魇城下了诅咒而他想要打破诅咒所以做了之前那些坏事。”林秋芷尽量简而言之,“然后,为了消灭那些想要阻止他的人,他就开始”
就开始对诸神宣战?
话一出口,林秋芷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打破诅咒和消灭敌人与宣战诸神、挑衅绝艳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因果联系啊?
是他的错觉么难道
还是,这当中,他真的漏掉了什么环节?
目光不自觉地便落在了风破身上——好歹是他的弟子,你多少会知道一些吧?
被林秋芷盯着的风破怔了怔,随即望向绝艳,神色之间,竟有几分尴尬,看得其余众人大奇——他们不是眼花了吧?这家伙尴尬什么?
同样惊讶的秦薷盯着兄弟看了半天,也觉这张看习惯了的脸这幅表情无甚看头,便摇着扇子解释道:“他对绝艳的态度有点特殊唔,十几年前,我尚未入门之时,便听魇城中有过怪异的谣言内容么”扫了一眼绝艳,见她背对自己,不置可否,秦薷犹豫了一下,仍坚持说完了自己的话,“耀眼的内容就是,他对绝艳,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的心思”
绝艳晃晃脖子,发尾一扫,神色莫名。
秋尘对她的心思的确不太对劲,不过,或许也并不是如城中之人所猜测的那般毕竟她不曾对秋尘现身
而云中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那家伙就算到了如今也仍是不肯悔改,若不是碍于人皇大人的诅咒哼我几千年前就会把他折成几段!
第二十九章 侍灯之战
痛恨谎言——在这一点上,世上所有女孩子都一样。
——姜姮
由于绝艳的阻拦,一行众人虽然心中不愿,却也只得听从,只是心中疑惑——这样的决定,似乎与绝艳脸上那种严肃的神情不太相符吧?
明明是这么紧急的事情了怎么她偏要满脸焦虑地让他们停留几日再说?
难道魇城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如果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
林秋芷愤恨地抬起衣襟,大力揉皱,展开,开始猫儿一般撕咬着泄愤起来。
那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处啊?千里之行见鬼的难道成了白费力气?
那也太令人伤感了吧喂
当夜。
魇城。
三生看着九灯之七,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绝艳的本体,脸上浮起一抹忧虑。
姜姮似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门外立着的那人,是她师父也好,是云中也罢,都有着她完全无法抗衡的实力
而她所希冀的事情,又完全没有发生的迹象。
怎么办?
就这样放弃机会,她
这样的感觉,难道就叫做不甘心么
抬眼再看姜姮,见她面上已然惨白,三生不由郁郁。
三圣你们,果真是完全抛弃了迦兰和这里么。
微微一叹,三生抬起手,掐了个印诀——看来,果然还是需要他们那群孩
“慢着!”
冗长的咒语被姜姮打断,三生讶异地看向强撑着开口的姜姮,不知对方何故阻拦:“怎么?”
“前辈,且请让晚辈再撑一会吧。”
听见这样堪称不自量力的话,三生皱起了眉头:“再撑下去,你可能没命你知道吗?”
姜姮扯动嘴角,无力一笑:“晚辈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还想去送死?”三生一脸迷惑,不知这种行为又是出于人类的什么心理。
“前辈不会让晚辈真的去死不是么?”
“”三生眉头依然紧蹙,手上的印诀却松开了,“好吧,你又想说什么?”
姜姮见三生松了手,笑道:“晚辈为保护绝艳而在此,若是晚辈当真丢了性命,绝艳前辈本体受损,那么天女大人,一定会伤心的吧?”
三生一怔,面上表情一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辈迟迟不让小破小如等人来此阻止阻止他,甚至晚辈刚来时要求趁他不备动手处置,前辈也是不允”姜姮顿了顿,结印的两手变换了一个手势,又道,“三生前辈身份如此,自然不会与魇魔同流合污,那么,阻止的理由,便不会是帮助他”
“知道了我的身份和过去么你倒是有心。”三生笑了笑,不知为何,语调中竟带着几分诧异和自嘲,“又所以,我是在等待着什么。”三生挑着眉,替姜姮把话说完,“而我等待的你以为,是天女的回归?”
“难道不是么?”姜姮转转眼珠,一脸狡黠,“又或者以三生前辈的身份,要等的,竟然是人皇或者暗神么?”
三生盯着姜姮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