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尘的神情和语气温柔如旧,听在碧莺耳中,却尖锐而强硬。
带了几分不甘心般地,碧莺转开脸,冷笑一声:“哈那又怎样?像你一样自以为是的人我难道没有见过吗?他们都输了都输给了他!你以为你能坚持多久?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世上就不存在所谓的秋尘了!”
“你的提醒我会记得。”秋尘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些不以为然,而下一句话,又有了探寻的意味,“不过碧莺,你确定,自己真的希望我也输给他吗?”
碧莺比比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你也知道。”
秋尘笑笑,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目光从碧莺身上移开,也落在那群孩子身上。
“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像现在这样活下去,是么?”
碧莺顿了顿:“请你记住,这不该是你屈服于他的理由。”
“我不打算屈服。”秋尘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碧莺,我看见了打破诅咒的希望。”
说罢,秋尘转身,举步离开了阴暗的角落。
离开前,留给碧莺最后一句话。
“不管过去有何纠葛,碧莺,请你记住,我,也从来不曾站在他那一边。”
第二十一章 三生之怨
既然“不甘”是真的,那么或许我还有自由的可能?
——三生
“对那个女孩子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对着秋尘离去的背影,碧莺微一迟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故意仿照我的手段那个孩子难道不是你的还是说,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离去之人用沉默回答了碧莺的问题。
所谓的不会屈服呵
碧莺觉得一阵疲惫,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自己应该哭还是笑。
破解诅咒的希望
从神话时代开始,你就不停地与神明作对,待无泪城被封印,你又坚持留在这里,试图继续反抗
仅仅为了这样的目的,你可知道,你究竟做错了多少?
那么多的生命你难道至今都不明白,神明憎恨你的理由?
这样的所谓“打破诅咒的希望”
不管“秋尘”是你的第多少个受害者第多少个祭品,不管他对你的服从是不是真心,只要他坚持与你同样的想法
云中,我一定,一定会阻止他阻止你!
年轻的小小精灵,握紧了拳头。
不要忽略我的誓言,不要轻视我的决心,不要把我,当做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我碧莺,有足够的能力,与你站在同样的地方!
黑色的眸子微芒一闪,目光从碧色的精灵身上移开。
“原来如此三生你确定她跟你有关系吗?”
身体与碧莺一般大小,正以悠闲慵懒的姿态歪在榻上的小女孩抬手掠掠头发,得意不已:“确实有啊!怎么,身为物灵的你,羡慕我有亲戚吗?”
问话的同样也是精灵,色泽华丽的裙摆微微一动,绝艳回头,干净利落的以白眼回击:“呸。”
名叫“三生”的女孩耸耸肩:“怨不得你生气好啦,虽然那个家伙有点唔,不怎么聪明,不过,从某些角度来讲,她的确是我的亲戚嘛”
绝艳“哈”地怪笑了一声:“你明明知道我在说的是什么,不要转移话题!哼话说回来,是谁教你转移话题的,嗯?”
三生眨眨眼睛,心虚地笑笑:“人家人家聪明,无师自通。”
“就算是敷衍,也拜托你稍微认真一点。”
三生于是沉默不语。
“你又跑出去玩”绝艳无奈的几乎就要开始扯头发,“到底要我告诉你多少次,你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什么东西?”
“绝艳你说脏话诶!”
“啊啊啊三生你这个家伙给我认真听着!”
“是嘛”
“在外面呸,哪里用得着在外面,就算是在魇城之内,你也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至宝”绝艳灯灵苦口婆心,“你有点自觉好不好?就算不被人抓到”
三生的脸色突然沉郁了下来:“我知道如果被人陷害关在外面的话就会像碧莺那丫头一样啦。”
“”听闻“陷害”等语,绝艳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半日之后方才开口叹道,“其实,败在他的手里,对碧莺来说也不算什么的吧而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不是么?毕竟,他们两个从前都属于”
“就算他们都属于无泪城主,可是碧莺她毕竟反对”
“她对那个家伙有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绝艳皱皱眉头,似乎对这个话题极为不耐烦,“三生,你明知道碧莺为什么要与他作对,而他又是为什么会放过碧莺怎么,难道除了转移话题之外,还有人教会了你逃避现实吗?”
“逃避?”三生喃喃了几遍,忽地站直了身体,身下幻化出的精致床榻如同烟雾一般散去,碧色头发、碧色眼眸、小女孩模样的精灵身上突然散发出莫可名状的怪异气息:“绝艳,你知道,我不懂。”
尴尬的寂静蓦然降临。
“虽然活了那么久甚至于比起那三位神明,我或许还更老一些可是,绝艳,我不懂得感情。”三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绝艳,“当初的天女之所以为天女,是因为她有悲悯万物的心,能够以物灵的身份而成为神话时代最后的神明,她懂得的的确比我们多太多”
绝艳听见“天女”二字,似乎也有些激动起来:“那又怎么样?这种东西我们要来做什么用?身为物灵的你,不是只需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吗?而我之所以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也只是因为天女大人给了我责任,不是吗?!”
“我们根本不是生命!”
从未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坚定而决绝的话语,绝艳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
三生似乎也被自己的大声吓住,怔怔半天,才道:“我说不懂得感情的我们,根本,不配称为生命。”
此时绝艳也已经回过神来,闻言,下意识地反驳道:“草木无情,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的确活着。”
“他们不是物灵”三生似乎是失去了站立的力气,抬手一挥,精致华丽的床榻重新出现,脱力一般坐了下去,“绝艳,同为物灵,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世人称我三生草,可是,我这样的存在,叫这样的名字,也根本是徒有虚名而已我没有根,我不能汲取哪怕一分的水,那些绿叶就好象是用翠玉雕出来的一样,再怎么色泽鲜亮,也仅仅是死物而已我不能够生长,只要受到损伤就永远无法复原神话时代的上古时期我便已经是如今模样,可是,你看看啊绝艳,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我有改变过一分一毫吗?”
绝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我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生命。”三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结论,耳语般的轻声缓语,“我羡慕碧莺她的本体不过是那个人身上的一块玉坠,如今,却已经懂得了那么多我们这样的物灵,在诞生之初拥有的力量越大,日后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碧莺原本没有任何力量,她的灵性来源于那个人而当初的天女,可以算是特例,你们几个,因为由她创造,有与她同样的特性也不足为奇绝艳,你难道没有发觉吗,你的愤怒和欢喜都是真的,而我,无论是哭是笑是悲是喜,一直,都只是在模仿而已。”
绝艳咬咬牙,硬是不肯顺着三生的话说下去:“那又怎么样,跟碧莺还有魇城的诅咒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被绝艳问住,三生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大概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绝艳,你不觉得,问这样连表情神态都需要模仿的仅仅是物灵的我,根本,没有意义么?”
见鬼的回答,可是,偏偏又见鬼的一针见血。
绝艳恼火地磨起牙来。
碧莺对那个家伙的感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变数,谁也不知道,可是偏生她还不能把这些“变数”抹杀对方怎么说也是三生的“亲戚”,而三生是她几千年来唯一的朋友,总不能就这么把三生多少年来唯一的亲戚给
真头疼
绝艳终于还是忍不住,败坏形象的伸手大力拉扯着自己平日里珍视无比的头发:“啊啊啊我讨厌死你了三生!”
三生抬头,脸上带着“模仿”得来,又悉心揣摩过用法的、名为“忧郁”的神情。
“啊啊啊为什么你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讨厌啊!”
尖利的叫声穿透了重重石壁,又飘过了茫茫雪原。
黑水北岸,站在绳桥北端的姜姮突然一愣。
那个声音是她的幻觉吗?
唔真是令人奇怪的耳熟啊
与灯灵绝艳定下“百年契约”的现任侍灯,不负责任的耸了耸肩膀。
算了,虽然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