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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还真是好冷啊
腰间不轻不重的力道让青萝有些鼻子发酸。
这木头搞什么啊又不是
“诀别”二字在脑中浮起,却又迅速被她扼制下去。
才不是呢!这木头说他不会有事的!
并不陌生的怀抱,渐渐因为两人的靠近而温暖了起来,风破抬手抚上青萝的头发,中断了这个吻。
两人的额头与鼻尖慢慢相抵,青萝依旧闭着眼睛。
“”
含混的话音似乎未曾真正出口,青萝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字眼,却也不想深究。
一定还是同样的保证吧不用再说第二遍,我信你的
“你一定要去啊?”
“嗯。”
“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回应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是。”
“去啦。”
“好。”
离开温暖的怀抱,尽管身上披着对方的外衣,青萝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算冷,我也没有衣服可以脱给你了。”风破话虽如此说,却还是重新收紧了双臂。
青萝撇撇嘴:“我才不怕冷。”
“你怕的”风破叹息一般吐出三个字。
“胡说!”青萝挣开风破的手臂,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并不怕冷”的事实,在原地跳了两跳,见对方不为所动,又无趣起来,嘟哝了一句,“你才怕冷呢”
出乎意料之外的,风破竟真的答道:“是啊,我也怕冷”
我怕冷的,很怕,很怕
独自站在风雪里,就算身上的衣衫再怎么温暖,也一样会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知道这样的感觉,所以,不用担心
风破的背影在踏上绳桥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突然觉得,好孤单啊
青萝怔怔看了空无一人的绳桥半日,缓缓坐在了雪地之上。
那木头不在,果然觉得更冷了呢
洁白之雪,四下苍茫。
只有她在,只有她一个人在
【还有人,记得你的存在吗?】
不知道秦薷和阿笙怎么样了,阿笙可以变成铃铛的样子跟在秦狐狸身边真好
【他,真的还会回来接你吗】
姮姐姐好久不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既然能让绝艳同意她来这里接应,一定,没有问题吧?
【那个背影,会不会是你见他的最后一面?】
亭独有两位哥哥带着,一定不会有事的秋芷哥哥虽然有时候奇怪,其实,也是很可靠的人呢
脑中的声音顿了顿,就在青萝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那个声音再次开口。
【逃避呵有用吗?】
那根木头真的不会有事吗?
他真的可以打破幻境,回来接她吗?
第十九章 盲目之爱
“信”,不只取决于“心”而已。
——秋尘
…
周围似乎寒意更甚。
青萝抱着双臂,站起身。
如果冷的话,这样来回走走,应该会暖和的多吧?
然而,就算这样做了,也似乎并没有用呢
少女忽然停了步子。
真讨厌那木头离开只是这么一小会儿而已,她居然就觉得无所适从了喂,司徒青萝,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青萝皱皱眉头,在原地跺了跺脚。
哼,那木头才不用你这么惦记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在你心中,并没有你一直以来想象得那么重要?】
激灵灵一颤,青萝突然意识到,自己脑中的声音,并非一直以来熟悉的阿透。
【你是谁?!】
如过去对阿透说话一样,对那个陌生声音的回答,却是带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碧莺?】
【呵碧莺】那个声音嘲讽般发出笑声,【不是早已经认定,我跟她是一伙的了么?】
【既然你这么说了碧莺根本就是冤枉的吧。】
如果碧莺真的是跟这家伙一伙,那么他会直接承认或者根本就不再回应不是么?
魇城的那一位让那根木头讳莫如深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开口?
【呵能听你这么说,碧莺那丫头,会很开心吧】
听出对方语中带着的一丝怅然,青萝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那个家伙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种语气就像是在怀念什么似的
在室韦,碧莺被供奉了已经近千年对啊上一次魇城打开通向这里的大门,不就是在几千年前么
那么,碧莺,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开魇城的?因为神明的诅咒仅限于人类,那只绿色的小鸟被诅咒给忽略所以,这个人才会记得她?
说起来,姮姐姐似乎提过,当初与七绝后人的灵力有关的几人除了十长老、木头、秦狐狸和姮姐姐之外,就只有朱曼和某三个人知道了吧
那三人中一个已死,另一个昏迷不醒,第三个
是谁来着?
青萝的思绪,突然线一般断开,却怎生也无法接上。
已死和昏迷的两人,姮姐姐确定二人无涉此事无疑,朱曼,也就是洛,十几天前死在了长安,十长老中无人能做到这些事情
那最后一个人,到底叫什么来着?
脑中空空的感觉让青萝十分不舒服,然而却无可奈何,关于最后那名字的记忆如同流砂,越是想要握紧,便越是流逝得更快。
不对她不应该忘记的!十长老的名字她每一个都记得,姮姐姐那一天说的其他事情她也没有忘,甚至地下墓室里的星图和暗纹,青嵋师父取出紫玉笔时笔尖一闪而逝的光芒
她每件事都记得,为什么偏偏忘记了这个名字?
这个有着巨大嫌疑的名字不是应该记得最深吗?
记忆的空白让青萝心中升起几分焦躁不安。
这样的遗忘绝对不正常
沉思了半天,青萝突然发现——那个声音,似乎沉默了有一阵子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青萝犹豫了一下,主动问道:【喂你,还在吗?】
【你不是应该希望我尽早离开吗?我们应该是敌人吧,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青萝觉得自己从那个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无奈?
那又怎么样,反正照你说的我们是敌人啊,别说我还没这个本事,就算有,就算真的把你给气死了我也只会开心,不会有一点愧疚的!
【哦,那你就消失好了,我的确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你还在这里?】
【在】
【啊你看你骗人,我让你消失你根本不照办。】
这一回,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要第一个开口呢
唔,难道是准备假装自己不存在吗?
青萝忽然觉得好笑——那个造成了那么多事件那个之前被她悄悄评价为很坏却也很厉害的家伙,居然这样就受不了她了啊还真是没意思,既然是幕后黑手,好歹应该更加厚脸皮更加淡然一些吧?
哼就算是那个时候的鸣鹤,也比你强多了
因为想起好友,青萝的笑意溢在了脸上。
【那个鸣鹤,是你的朋友吗?】
【啊果然是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哼,假装不存在是没用的!】
“色厉内荏”和“外强中干”,这样的词大概就是形容此时的她吧?
用没心没肺的装傻语调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然而突然被卡住脖子一般的语音中断,还是不争气地泄露了她的心情。
——就算是阿透,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也无法窥探她的内心,为什么那个家伙为什么可以知道她刚刚在想些什么?
不也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可是,如果不是“看”见她的想法那家伙怎么会提起鸣鹤?
可恶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根本就听得见我在想什么啊?!】
问出这样的话时,青萝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自以为是地推测了那么多事情,那个家伙一定在心里偷笑吧?
可恶!
然而, 再次出乎青萝的意料,那个声音的回答居然是——【偶然罢了。】
偶然罢了?
喂,你可不可信啊
幼稚地赌气一般沉默了许久,青萝猛然惊醒——那个人,不是她的敌人嘛?怎么,好像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觉得,她应该相信这个人?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那一次闯入洞庭冥灵的世界,虽然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双手便不自觉地自己动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心情似乎也并不受自己控制
该死,难道这个幻境还有这样的用处?!
两手迅速扶上剑柄,冰冷的剑身让她一个激灵,脑中却骤然清明一片。
不能被这个家伙骗了能够役使魇魔的人,怎么会简单?!
警惕和防备的姿势摆出了许久,却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无处,握剑的手慢慢松了下来,青萝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