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秋芷傻笑:“你很了解嘛”
青萝气结。
“呐,是这个”仿佛没有看到几百号人见鬼一般的表情——连季琅嬛齐仲彦外加风破都不例外——林秋芷抖开一直抱在怀中的一大团黑色丝绸,露出一件外袍金光闪闪的里子来。
正在有些人奇怪为何里子如此华丽而另一些人都隐忍地闭上了眼睛时,林秋芷把那件外袍衣袖一翻,“里子”向外,穿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那个瞬间有了呕血的冲动。
衣服很松,丝绣的花纹是牡丹芍药等一干名花,细腻至极,直如活的一般,只是颜色一派金黄,露了这非是真花的底细,衣袖衣襟处有宽宽的一圈繁复云纹,衬着那衣裳的暗色底子,倒也算得一件不错的衣服。
但,让知道他这件外袍下面穿着什么的众人受不了的是,领口和袖口露出的黑色夜行衣立领束袖以及他足下的那双黑靴,竟让这身行头颇显庄严
“你你”青萝抖着手指着林秋芷,很想问问他在这种日子为什么要搞这么高级的一身飞贼行头来穿,可是由于过度吃惊和愤怒,一句话哽在喉头就是说不出来,最后,终于捂住额头,转身走到风破身边再也不看那个飞贼司仪。
“噗”
终于有人把嘴里的那一口血啊不,是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嗤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抱着肚子狂笑的胡边月影响了周围本来都在呆愣沉默的一群人,狂笑声顿时四起。
胡边月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其实林秋芷一身夜行衣进来的时候那口茶就差点喷了,只是因为惊得呆了僵了才留到这时——身为碧之门弟子,他实在是太佩服他家门主大人的“惊世才华”,本来他是想呕上一口血来表示对门主的不满,无奈搜肠刮肚找不出那多余的一口血来,这才将口中茶水喷了一地——他没有丝毫对门主不敬的意思,真的,真的
一对新人进入门中时,看见的就是这种古怪景象。
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第六十七章 恶整新人 (4003字)
相携白首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想去做,也都是很简单的事情罢了。
——秦薷
…
秦薷将目光投向好友风破——他不指望师姐姜姮在其他人都发疯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可是,为什么那棺材脸会是那种表情?
这是在忍笑吗?
小青萝这又是什么表情?
气疯了?
风破居然努力忍着笑给气疯了的小青萝按着太阳穴?
明白了,他们没有疯,是我秦薷疯了
“相公是高兴疯的吧?”
闻言,秦薷惊讶地望向阿笙,却忘了隔着红盖头的阿笙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然而阿笙却像是知道他的惊讶:“相公都说出来了。”
“呃太吃惊而已。”秦薷扫了众人一眼,发现除了几个持重的前辈——墨家哥俩出外——就只有齐仲彦、林秋芷和冷着脸的小青萝没有小,“喂,他们都在笑什么?”
林秋芷及众人听见问话声,都把目光投向门口,发现一对新人和临时拉来凑数的喜娘等人都在门外怔怔站着,一时间,尴尬的咳嗽、干笑声取代了狂笑。
“啊。”在场众人中只有林秋芷神色最为自然,听见秦薷问自己,想了想才很认真地道,“高兴吧,大喜的日子当然要笑,呵呵嘿嘿嘿”
秦薷自然不相信这番鬼话,而众人听见这句话却是又有人喷笑出声,搞得门外众人莫名其妙。
林秋芷傻乐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此时的职责,清清嗓子,大声道:“新——人——到——”
众人回过神来,想起门外站着的才是正角儿,于是乎目光都望向一对新人,仍有人笑,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林秋芷故意拖出的古怪长腔。
秦薷没有牵什么红绸,而是直接握住了阿笙的手,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红红的盖头下,阿笙弯起嘴唇,默默笑了。
她喜欢的人,她爱的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握住了她的手——她一直所想要的并不多,只是这样而已。
听阿爷说过他的阿姐,那传奇的梅花剑,她想,那轰轰烈烈活过的女子,一生所求也并不多,只是一个人的爱而已。
传奇的梅花剑所不能得的,如今她得到了。
这难道,还不足以让她满足吗?
秦薷握着阿笙的手,向喜堂内迈步走去。
少女快乐地随着他的步子向前,身上未曾摘去的银饰叮当作响,让他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有些异样的不真实感。
曾几何时,他有过这样的梦。
牵着他喜欢的女孩子的手,就这样走一生。
而梦醒时,洒脱的他,为人爽快的他,只是遥遥望着初恋的女孩子,不敢近前一步——一直,一直,到梦碎了。
如今,他终于在梦境之外,选择了伸手和去爱,而不是畏缩和闪躲。
林秋芷喊了一句什么,两人却都没有听清。
但,那一声长吟没有了玩笑和游戏的意味,出乎意料地有几分高亮悠长。
她想起小时候,寨子里的姐姐们找到心爱的人时,会向苗山的申明祈求赐福——不是赐福给她们的爱情,而是赐福给她们爱的人。
她知道,在自己重生的一刻,那只小小荷包中的福蛊便也复苏,它将为她佑护她爱的人,直到他归于神明身边。
她也知道——虽然过去她以为自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在那一日,她也会陪着他,一起走。
前路上有什么她丝毫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握住她手的那个人,哪怕是重入轮回,我也要在你身边,守着你,爱着你,不犹豫,不回头。
秦薷的手突然紧了紧。
明明握住了,他却突然开始莫名地担心,怕眼前的一切仍然是梦。
手心的温度令他心安。
他不由失笑,笑自己原来也有这么傻的时候。
不会丢的,他的幸福。
向前走一步,便是距那些胆怯闪躲远一步,未来很长很长,长得没有尽头,他还有很多时间去爱,他的爱如他的未来,没有尽头。
忽而低声念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身旁的少女偏偏头,身上的银饰又是一阵叮当作响:“灵会白头吗?”
“啊大概不会。”
“那就不符合这句诗了吧”
“有什么关系,这样就不用怕白首之后的分离了嘛”
“哎?”
“普通人的话,总会有一个先入轮回吧。”
“那我们会一起咯?”
“是,一起,一直一起。”
两人声音虽轻,却又怎能逃得过在场众人之耳?
听了这样的话,众人只是微笑——笑得会心。
齐仲彦看着秦薷与那他并不认识的苗人少女向前一步步走着,忽地就有一种感慨:看别人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季琅嬛的微笑比平日都要温和——天地为证约为婚姻,自此与对方再不分离其实,他也不是不希望有这样一个人,陪自己,一直走过一生。
姜姮看着师弟脸上与平时不同的笑容——那个,该是叫做温柔吧?
她这个当姐姐的,终于看到自己的两个师弟都得到了幸福,虽然途中有些意外曲折,不过她也该满足了吧
风破想起与好友一同长大的种种。
稚子,孩童,少年,因为那些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日子,他们知道对方有多怕孤单。
如今,在这样一个不同的世界,他们终于能够向过去告别。
或许命运对我们不乏玩弄,却终究,赐下了我们渴望的一切,不再有抛弃,不再有遗忘,我们不会再畏惧不会再小心翼翼。
皎皎明月,他们终于还是掬在手中
青萝因林秋芷而冷下来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狐狸总算修成正果了,阿笙也总算实现了她的梦。
一切都会好的,魇魔又怎样,即便是他,也无法夺走我们的幸福。
我们活着,爱着,一切都会变,但此时此刻的心情,对自己,对我们爱的人的心情,永远不会。
她忽然搂住风破的左臂,脑袋在上面蹭蹭,换得头顶上被某快木头不轻不重地一敲。
她笑笑,抬手踮脚,趁众人都没有注意,在风破颊上轻轻一吻。
有一天,她大概也会跟这块木头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喜堂吧?
林秋芷又高声地、吟诗一般道:“一拜天地——”
双双拜倒的两人,紧握的手还是没有分开。
“二拜高堂——”
高堂不在,两人向南拜了拜,想着身在南疆的老人。
“夫妻对拜——”
周围突然响起可疑的“嗤嗤”的笑声,不明所以的阿笙向秦薷偏偏头,竟然只听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