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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这可是难得让大太太有污点的事情,怎么会不好好运作一番?所以她觉得身后有二姨娘撑腰,底气十足,强硬的说道:“证据?证据就是她说不出管事妈妈的姓氏!”
“你!”正当福多多指责柳叶信口雌黄时,突然从门口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年岁约莫六十多岁,略施粉黛,发盘成髻,插着两支玉簪子,耳各佩戴一枚玉石塞子的老妇人,只见她草草的向福多多行了礼之后,转身就给了身侧的柳叶一个狠厉的巴掌,怒斥道:“下贱的东西,这余府里的规矩,启是你这个下作的贱婢说三道四的!”
一瞬间,在场的人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老妪的行为给吓得呆愣了。
柳叶捂着被打的右脸,眸眼中噙满了盈盈的泪光,唇瓣翕动,想说却不敢说话,十分的楚楚可怜,反观碧莲,年纪小小的,就只在柳叶被打时,面露惊讶,可是很快的又平复下来,嘴角微微的翘起来,带有幸灾乐祸以及早知如此的味道,但察觉到福多多正诧异的瞅着她看时,立马露出胆怯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福多多的错觉。
福多多不禁抚了抚酸胀的太阳穴,心道:看来眼前这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不管现在她的心情如何紊乱,还是先了解这位老妪的来意再说。
“这位妈妈,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虽然碧桃平日里有跟她描述过现府里较得主子信任,委以重任的几位管事和妈妈,但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应该与他们接触不多,也就没有仔细细听,而眼前的这位老妪的行为举止以及体面的穿着,都不比一般的奴仆,福多多想着她定是碧桃所说的那几位管事的其中一位,所以说话方面也就客气了许多,对于适才掴掌本就应受教训的柳叶的事情也没多少芥蒂。
老妪不亢不卑的说道:“回姨奶奶的话,老身是大少爷的乳娘——谢氏,您可称呼老身为谢妈妈。”
谢氏?福多多神色一凛,听碧桃说这谢氏虽为大少爷的乳娘,只不过来头可不小,原是已仙逝的老太太的陪嫁丫头,后嫁与当时只是采买的谢管事,如今的大总管。她自随老太太嫁入余府后,一直是顺风顺水,以她现在的地位,不消说是底下的人奉她为半个主子,就是现在的余家一家之主余令轩都会对她礼让三分,也莫怪她虽然嘴上对着福多多说着恭敬的话,但是行为举止上却毫无敬畏。
只不过知道了此老妪的身份又怎样?福多多本就不爱搭理这些,只是她身为大少爷的妾室,为了以后安稳的日子,该有的尊敬还是有的,站起身对其曲膝福了福,说道:“原是谢妈妈,谢妈妈近日来身体可安好?还请谢妈妈勿怪久病床榻的我适才未认出妈妈您。”简简单单的叙述了下自己未在第一时间回礼的缘由。
谢妈妈侧过了身,只受了福多多半礼,又见她知晓自己身份后,虽有礼遇,但也并非阿谀奉承,眼眸一闪而过一丝满意。
第六章 试探
见谢妈妈微微侧过了身子,只受了自己半个礼,福多多暗想这谢妈妈定是性情通透之人,并非那种拜高踩低的奸佞小人,顿时对她有了些好感,亲自奉茶与她,说话也愈发的柔和,问道:“不知谢妈妈有何事?劳您亲自跑一趟。”
谢妈妈对福多多客气的道声了谢,接过茶盏,并轻轻的抿了一口,继而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半旧的红松木圆桌上,狠狠的斜瞪了委屈不甘的柳叶一眼,回话道:“老身本是奉大少爷的吩咐,来此探望姨奶奶身子是否安康的。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下作的东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主子前面大放厥词,败坏余府的规矩!”说着,谢妈妈似乎还不解气,对着站在屋外侍候的小丫鬟,高声说道:“春喜,你前去梅园把二姨娘请来,让她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领回去,好好的调教一番,省得扰了姨奶奶的清静!”
“嗳。”屋外侯着的春喜闻言应了一声,但是却未并依言马上离开。
福多多还没从大少爷首次特地派来谢妈妈这位重量级人物探视自己的震惊中回神,又听见她竟然让小丫鬟请来二姨娘,那还不得惊动其他各房的人?也顾不得麻乱的头绪,赶忙出声阻止,“谢妈妈,柳叶已经受到教训了,想必她今后会规矩不少,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把此事揭了过去,皆大欢喜?”一副商量的语气。
“奴婢知错了,还请谢妈妈饶恕了奴婢。”柳叶见情势不妙,越来越偏移她原本的预想,对她很是不利,这才感到害怕了。因为她知道要是这事被二姨娘给知晓了,她深知等待的不仅仅是责骂那么简单了,严重点的话还会把她给打杀出去。她可是还想着耍耍姨奶奶威风的,怎能在此落败?当下‘扑通’一声,就毫不犹豫的跪在了谢妈妈跟前,哭诉求饶。
方才还嚣张的柳叶现如今却跟只落败犬般瑟瑟发抖,福多多不禁唏嘘感叹权势的威力,抬眸有些厌恶的望向了窗外,而站在她身侧的碧莲,却是与之相反的一脸的兴味样子。
谢妈妈毫不理会柳叶的磕头求饶,倒也没有让春喜非去请二姨娘不可,而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蹙眉愣怔的福多多,提议道:“姨奶奶,这贱婢要是不受点教训,恐会将来再惹事端,可就不妙了。”
闻言,福多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了然一笑,粉饰太平的说道:“谢妈妈,这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她知道错了也就罢了,想必她经这一事,下次行事前,必定会有所考量的。”毕竟这柳叶并非她房里人,而且头一次过来就受了处罚,万一传出去,指不定他人怎么讹传于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大家都安生,更何况她察觉到这谢妈妈本意也并非一定要惩治柳叶不可的,看看窗外站在的纹丝不动的小丫鬟春喜就知道了。
如果谢妈妈有意要惩治柳叶,那贴身伺候谢妈妈的春喜早就忙不迭的跑去梅园了,又怎么会还好生生的待在这里?看来,是深知谢妈妈脾性的,只不过是一番装腔作势而已罢了。
只不过,这装腔、这作势,是为了谁?
福多多隐隐约约的有些猜测到,但是却不敢深想。
“既然姨奶奶这般说,这次就饶恕了她,如有下次”谢妈妈停顿了下,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对跪在地上的柳叶,说道:“如有下次!柳叶,可别怪老身不顾情面!”
“奴婢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柳叶慌张的急忙磕头保证,看似已打压了她,可在他人未注意时,眼神却透露出浓浓的仇恨。
见柳叶老实安分了些,谢妈妈这才收回目光,瞟了眼垂手而立的碧莲,对福多多说道:“虽然适才柳叶说话轻狂了些,但是有些话还是对的。这个小丫鬟不经管事妈妈带领,径自闯到姨奶奶处,实在是乱了余家的章法!”
闻言,碧莲抬眸瞅了一眼谢妈妈,随后又很快低垂下来,脸色虽未有大变,但是身子却微微有些颤动,跪下身,蠕动着唇瓣低声解释道:“奴婢,奴婢是碧桃姐姐的妹妹,本是打发到厨房给厨娘打打下手的,但大太太听闻奴婢是碧桃的妹妹,道姨奶奶处使唤的人不多,怕是伺候的不周,又因您喜静,就说把奴婢安放在您这,有姐姐深知奶奶您脾性的人带着,定不会扰了您。奴婢听闻,能与姐姐一起做事,甚是高兴,问了住处,就巴巴的过来了。奴婢,奴婢,做事不周全,行事毛躁,还请奶奶责罚!”说完,给谢妈妈和福多多深深的各自磕了一个响头。
“你是碧桃的妹妹?”怪不得福多多总觉得她与碧桃很是相像,只是她那性子显然与老实敦厚的碧桃大有不同,一番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小小年纪就知道以退为进保全自己。
“是,奴婢今年九岁,略比姐姐小了一年。”
“那老身适才在屋外时,怎没听见你解释,还因你惹出这些个事端来?”谢妈妈听着,一下子就抓出事情的关键。
“奴婢,奴婢是害怕柳叶姐姐凶恶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碧莲弱弱的解释道。
“是吗?”谢妈妈锐利的眼神直射向碧莲,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眼看着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福多多看在她是碧桃亲生妹妹的份上,赶忙出来打完场,说道:“谢妈妈,碧莲她年幼无知,又初来乍到,难免会出现差错,不如罚她打扫庭院作为惩戒可好?一来让她长长记性,二来也不犯了余家犯事必惩戒的规矩,您看如何?”
“既然这丫头是大太太拨给姨奶奶的,就是姨奶奶的房里人,老身怎好僭越管教,姨奶奶怎么说就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