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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叹气,只能任由他去。
余世逸背对着福多多好久,都没见身后有何声响,心里更闷气。
他知道福多多没有离开,故意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亲爹对我视若无睹,我的亲娘早早离我而去,我的养母兼姨母恨我入骨,唯一对我有所怜爱的奶奶,已经离我而去。可她的怜爱也不单纯,无非是看在我是余府唯一的男孙的份上,才会对我照顾有加,要是要是还有其他健健康康的孙儿,我如今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或许这就是命,一生都碰不到怜爱我之人,我”
福多多听得心里发酸,脱下绣鞋,钻进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余世逸的腰身,埋在他的颈窝里,真诚的说道:“怎么会没有?你不是还有我吗?”
余世逸没有立马回应,直到过了许久之后,这才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福多多点点头,郑重的回道:“是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余世逸的嘴角得意的扬起,可嘴里却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好害怕,害怕一切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又变成真的。我知道母亲对我的厌恶,听说是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致使再不能怀孕。如果是这样的原因的话,她对我再不好,我都能理解,也该承受。可是事实的真相是,她竟然是我的嫡亲的姨母,而我的亲娘却是已经死去的、未出阁的梁二小姐。这是多么的讽刺,多么的意外,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闻言,福多多主动与余世逸的十指紧紧相握,问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余世逸轻轻的应了一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福多多再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到庄子上的?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庄子上来,当然不是因为心伤。
在这往事被捅出来之后,府里乱糟糟的,他看着心烦,更因为大老爷好似要补偿亏欠他的一样,时不时的来福寿院,他为了躲个清静,为了想念的福多多,这才来庄子上的。
当然,有些事情,有些话就不用与福多多详细诉说的了。
福多多看余世逸一声不吭,体贴的没有为难他,静静的把脸贴在他的后背。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差不多,余世逸开口说道:“父亲说对我很愧疚,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的亲娘。但是逝者已逝,时过境迁,说这些事情,又有何用的?多多,我好累,我宁愿他们都对我不理不睬,也不要现在抱着补偿的心理,小心翼翼的对待我,这让我情何以堪?”
福多多很认同余世逸说得话。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大老爷虽不知道余世逸的亲娘是谁,但是不管如何,都是他的亲儿。
在这二十几年里,对余世逸不仅不管不顾,还任由大太太的作践,现在在得知是自己心爱的人所生的儿子之后,却眼巴巴的来讨好、迎合,想想都觉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这就是生活,充满了戏剧的元素。
“你打算如何?”福多多问道。
余世逸轻轻摇摇头,悠悠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如何的面对,先暂时这样吧!”
福多多应了一声,赞同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法逃避,就这样顺其自然,或许还有突破口。”顿了顿,迟疑了一会儿,斟酌的又问道:“对了,这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毕竟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太太理应会捂得死死的,又怎么会让他人知道的?”
难道是李大夫私下运作的缘故?
在今日听了李大夫的诉说之后,福多多知道他有多么的恨大太太,又怜惜余世逸。
因此,李大夫不可能不寻找机会,把这事情的真相给捅出去的。
没有想到,余世逸却怪异的笑了一声,说道:“她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只是人在做,天在看!她作孽太多,被身边伺候的出卖,与四姨娘合谋,把这事情给捅了出去,现在府里正热闹的很呢!”
第两百零九章 透露
被身边的人出卖?
这人会是谁?
而且,能知晓当年的往事,此人定是在大太太身边长期贴身伺候的,亦或者是从梁府陪嫁过来的。
张妈妈肯定排除在外的。
要知道,大太太独坐后院,张妈妈水涨船高,连带着她的丈夫也在外院横着走,绝对不可能背后捅大太太一刀,灭了自己的威风,断了荣华的后路。
那么的话,捅刀的人就是几个大丫鬟的了。
据说当年大太太陪嫁过来的丫鬟有四人,后来嫁出去了俩个,剩下的就红杏和红蕊。
红蕊默默无闻,一直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本份,没有其他活络的心思,而红杏却大大的不同,一直心眼挺大,妄想攀高枝,是有着太太的心,无奈是丫鬟身的,这么一个人。即使后来,大太太因为权衡利弊,抬她为五姨娘了,可她又怎么会甘居于小小的姨娘?
因此,思来想去,福多多觉得红杏有着最大的嫌疑。
余世逸却摇摇头,说道:“不是她,她虽然有野心,但是脑子不够,又怎么会知道这种辛秘?大太太也不是傻的,知道红杏的心不小,不会把这样的把柄落在她的手里。捅大太太一刀的,是一直安安静静做差事,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红蕊。”
“红蕊!她?”福多多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还真的是意想不到。
“为什么?”福多多问。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没啥心思的人,会做出叛主的事情?
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余世逸突然畅快的笑起来,说道:“因为她原本并非大太太的丫鬟,而是我亲娘的。”
闻言,福多多再次被惊愕到。
她满脸困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夫也知道吗?
福多多满肚子的不解,深深的觉得当年的事情,可真是够复杂,也够阴谋的。
余世逸抱着福多多坐起,背靠在床头,慢慢的讲述起这几日余府所发生的事情。
自四姨娘在“落胎”,饱受了人间的人情冷暖之后,她就暗暗的蛰伏着,收取各路的消息,打算着一鸣惊人,一击即中伤害过她的人。在这期间,她注意到大太太的娘家嫂子梁太太频繁来余府,这个本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亲戚之间总会有走动的。
可在多年前,梁太太的独女病逝之后,两家就鲜少有走动的了。
四姨娘觉得奇怪,而且最近的事情没有什么突破,就让贴身侍婢小倩去打探一二。
原来梁府出现了资金周转不灵的危机,急需要十万两的银钱补救。不然的话,经营了三代的商铺就要抵押给别人了,梁府也从此会没落。
梁老爷着急上火,腆着老脸向亲戚朋友们借钱。
只是,自古常有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的。
所以,梁老爷又急又气,气血攻心,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梁太太着急不已,可又无计可施,思来想去,只能登门上余府,向小姑子借钱了。
大太太一看梁太太多年不上门,一上门是为了借钱,而且数额还是如此的大,当下脸就冷了下来,吩咐张妈妈到帐房支出了一千两银票,说是给侄儿们置办衣物的,摆明的就是不借,搪塞梁太太。
梁太太气得不行,破罐子破摔的指着大太太高声怒骂道:“梁芳菲,你可别过河拆桥!要不是当年我的帮忙,这余府的大太太的位置,还能轮到你坐吗?你就不怕我把往事给抖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丑陋的面孔吗?”
当下,大太太怒形于色,隐忍的说道:“什么往事不往事的?大太太的位置不是我坐,难道还是你不成?我看你是急糊涂了吧!”边说着,边使眼色让张妈妈清场无关的人。
一看这架势,梁太太不干了。
既然她借不到银子,也绝不会让大太太好过!
面带滔滔怒气,梁太太操起桌边的茶盅就重重的往地上砸,指着大太太的鼻梁,冷笑道:“梁芳菲,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不清楚吗?非要我一件一件的说出来?还是要我到余老爷面前,把事情件件数落出来,你才能想起来?如果这样子的话,那我只能奉陪了,反正我多的是时间!”
大太太有些坐不住了。
当年的事情,梁太太也是参与者,说不定有什么证据还存着。
如果真的与她闹翻了
沉吟半响,大太太让张妈妈重新给梁太太上茶,并和颜悦色的说道:“嫂子,看你这急脾气,我什么时候说不借了?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