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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过,只是听文竹他们这般的说过。
现今见陈妈妈带来一陌生束发男子来,她猜测着此人应当是狗剩了。
狗剩察觉到福多多的目光,上前一步,行礼作揖,恭敬的说道:“小的狗剩见过姨奶奶。”
福多多挥挥手让他起来,对陈妈妈说道:“今后让狗剩到我院落里当差,月例什么的也从我这里出。”
这样一来,狗剩算是福多多底下的人了。
狗剩欣喜不已,忙又行礼道谢。
陈妈妈见此眼热不已。
余世逸是余府的继承人,而福多多是他唯一一个的女人,假以时日,跟着福多多身后的人虽没有过上富贵荣华的逍遥日子,但是无忧的优渥生活还是有的。
这样一想来,陈妈妈心里又开始纠结不已。
要是当初她让自己的二儿子陈二去送信,那该多好?
眼珠子转了转,她看向了站在福多多身后的红梅。
红梅现在虽没有过明路成为她的义女,但是福多多是首肯的,要是把这名分给定下来,她的儿子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乎,陈妈妈垂下眼睑默默的细算了最近几日的吉时,她要尽快把红梅为她义女的身份给落实了,免得夜长梦多,到时候有了变数,她就是哭也来不及了。
福多多从把狗剩要到身边来,就一直细细的观察了一番陈妈妈的细致面部表情。
见她从起初的羡慕,到后来的不忿,最后是算计,却从始至终唯独没有讶异,福多多眼睛微眯,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满脸欣喜的狗剩,想着这人也该要好好敲打一番了,不然的话,今后就算他有着天大的本事,也是不能堪担重任的。
狗剩心里一阵奇怪,不明白福多多那奇怪的一眼。
正当他偷偷的抬眼望向福多多时,只见福多多已经面容带笑的对陈妈妈说道:“你来是因为什么事?”
陈妈妈刚想着吉日的事情,听闻福多多问,差点脱口而出心里所想,忙快速转动着脑子,回道:“那些佃户感激姨奶奶的恩德,所以想让您拿个主意,田庄上该种什么作物好。”见福多多眉头微微的蹙起,怕她认为自己没有跟那些佃户解释过,又接着解释道:“奴婢跟他们已经明确说过,他们都是田地里的把式,什么季节该种什么,理应更为清楚,不用特意请示姨奶奶您。但是他们”说着,嘿嘿一笑,又道:“您也是知道的,他们是粗人就是认死理了,不管奴婢怎么好说歹说,就是要求您给个主意,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
福多多听着不由一阵的头疼。
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可也顽固的可爱。
想了想,福多多抬头看看天色,说道:“现在天色还早,你安排下,我亲自到田庄上去一趟。”
陈妈妈满脸的讶异,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福多多,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狗剩见了,忙不动声色的轻轻拉扯了下陈妈妈的衣角,她这才赶忙行礼应声下去安排。
陈妈妈离开后,就唯有狗剩站在院子中。
因为福多多没有让他下去,狗剩也不敢移动半分,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垂睑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福多多没有说一句话。
狗剩有些心急,想要抬头看看情况,但是几次都没有行动。
做人是要有规矩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是他娘亲每日耳提命面的。
所以,狗剩心里尽管犹如猫爪子挠般难受,也仍旧没有动弹分毫。
福多多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狗剩果然是有可取之处的,只要再提点一番是一个可用之人。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福多多逗弄着鹦鹉,有意无意的问道:“你觉得这只鹦鹉如何?”
狗剩不知福多多的意思,抬眸快速愁了眼老僧入定般蹲在鸟笼里的鹦鹉一眼,认真的回道:“毛色极好,是难得的东西。”
福多多点点头。
走下庑廊,来到狗剩的身边,随后又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庑廊下,出其不意的伸手猛地推了一把挂在檐下的鸟笼,让鹦鹉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翅膀胡乱扑腾着,发出阵阵尖锐的鸟叫声。
见此,福多多又问道:“这次,你觉得此时的鹦鹉如何?”
狗剩如实回答道:“声音太过刺耳,不如之前安静的美好。”
福多多笑开了,声音清脆的犹如山间泉水的叮咚声,听起来很是悦耳。“其实人也是如此,太过聒噪了,反而掩盖了此人其他的优点,只看到令人厌烦的一面,你说是不是?狗剩!”
狗剩心里头不住的的打鼓。
姨奶奶的意思是他话说得太多了?
可是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语,又怎么会?
抬头看向福多多,想要她指点迷津,但是福多多却不看他,自顾的安抚着适才被惊吓掉的鹦鹉。
这
狗剩十分的为难。
凑巧,此时陈妈妈已经安排妥当去庄子的事宜,正过来向福多多回禀。
看到陈妈妈,福多多斜睨了一眼狗剩。
狗剩心头一震,脑海里突然之间浮现出不少的画面。
过了一瞬间的功夫,他明白了,明白了福多多的意思,忙更为恭敬的立着,看也没看陈妈妈一眼,生出一抹淡淡的疏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又遇(昨天的更新)
陈妈妈满心思都在福多多身上,倒没有注意到狗剩的变化。
她说道:“姨奶奶,去田庄上的事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您看是现在就启程吗?”
福多多很满意狗剩的觉悟,指了指他,说道:“让狗剩一块过去,我先去换件衣服。”说罢,转身进入内室。
陈妈妈心里别扭至极。
不过,在想着今后透过红梅的关系,来给她几个儿子弄上好差事,她的心微微平衡了些,对待狗剩的面色也稍霁,嘴里说着恭喜的话,“狗剩,你运道不错,今后跟在姨奶奶身后,可得要好好干,今后陈妈妈说不定还得要指望你提携一二呢。”
狗剩经过福多多之前的敲打,可不敢与陈妈妈太过亲密,也不能太过疏离,引起她的发觉,这样一来反而适得其反,只得恭恭敬敬、本本分分的说道:“陈妈妈,您客气了,狗剩我有今日,还不是多亏有您?狗剩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当滴水之恩,必以涌泉相报。”
陈妈妈被说得心里美滋滋的。
看着狗剩老实本分的面孔,她想着,这小子,还算他有点良心,不枉我当日的提携。
院落里陈妈妈和狗剩的一来一往,全部都落在了屋内福多多的眼里。
既然要重用狗剩,就要先对其好好的考察一番。
看他进退有度的言语,福多多心里是很满意的,知道她适才的警钟,狗剩已经记在心里了。
于是,她安心的离开窗棂旁,让碧桃等人服侍她更衣。
因为是要去庄田上,福多多穿着选得很普通而又轻便,就在蝶戏水仙裙衫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折枝海棠纹褙子,乌压压的头发挽了个低髻,斜插了一只珍珠碧玉簪子,手腕上带着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整体看来十分的简洁,可又不失贵气。
田庄离庄子上不过几十步路,陈妈妈就没有安排马车,而是一顶软轿。
福多多坐在软轿里,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一下轿子,只见几十个佃户已然等候在这里,各个的眼神露出仿若见到救苦救难的菩萨那般的热切眼神。看福多多下了轿子,纷纷上前问安,七嘴八舌的说着她的好心肠。
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福多多脸上淡淡的笑着,可心里颇有些不自在。
狗剩观察细微,伸手把那些佃户给拦住,让他们在离福多多一米半距离的地方站定。
此次,身为庄头的陈大也在其中。
他是知道狗剩的,也知道是他娘亲的提携,才有机会到福多多身边伺候,现今见他如此机灵,心里微安。
陈妈妈却不这么的想,认为狗剩抢了他大儿子的风头,有好几次悄悄的使劲拽了把陈大的衣角,让他也上去。只是陈大并没有理会,生生的等着狗剩完事了,他这才上去,对着福多多行了个礼,自我介绍,说道:“小的庄头陈大,见过姨奶奶。”
福多多仔细的瞧了眼陈大,又看了下陈妈妈,笑着让他起来。
陈大依言起来,把情况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
福多多就对那些佃户,说道:“我不过是在深宅里的妇人,对田地里的事情实在不甚清晰。所以,这一季该种什么,就跟陈庄头好好商量一番,不管今年收成如何,余府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