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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无语望天,实在是琢磨不出余世逸说这些话真正的意思,只是感觉到他在私底下秘密的进行着什么事情。
深深的叹了口气,福多多感觉做人不是一丁半点的累。
眼看着厅堂就在前面了,她的心蓦然间跳动得十分的快速,心情也异常的焦躁,不知道前面迎接她的是什么状况。
余世逸感应到福多多的紧张,回眸淡淡的一笑,并当着大家的面,重重的握了下她的手。
见状,红梅、春福没有过多的反应,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往前走,而依桐却是瞪大了眼睛,流露出很不可置信的眼神来,很是受惊吓的样子,只是在余世逸眼神淡淡的一扫之下,忙慌乱的收敛起神色,当作没看见般,可一等余世逸不注意时,她的余光还是不住的瞄向余世逸和福多多所牵的手上,神情惊愕的像是见到鬼怪般,在心中不住的嘀嘀咕咕道:“少少爷怎么在青天白日下就这么众目睽睽的与姨奶奶牵手?姨奶奶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规劝规劝少爷?她没读过《女诫》、《内训》等女子必读的书籍吗?不知道白日不得宣淫!”
红梅察觉到依桐一直紧盯着余世逸和福多多相握的手看,不露痕迹的把她给挤到一边去,挡住她的视线。
看不见的依桐猛地回过神来,见红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一股热气迅速侵袭她的全身,粉饰太平般的尴尬笑笑。
红梅怕依桐会乱说话,就走到她的身边,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意有所指的道:“依桐妹妹,你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吗?”
依桐点点头。
红梅继续道:“既然知道的话,那可就要更为的注意了,可不能在紧要的关头给弄丢了。”警告了一句,又怕依桐不够深刻,红梅就吓唬道:“你知道的,我以前也在大户人家做过事情,那人家对下人可管得严,要是无端端的传出一点点对主子捕风捉影的话语,你知道下场会如何吗?”
依桐呆愣愣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红梅瞪大了眼前,装作很凶恶的样子,厉声的说道:“会把这奴仆的舌头给从嘴巴里拉出来,然后用剪刀给‘咔嚓’了。”说着,为求生动和逼真,说话的同时,还配合着做出剪刀的手势,在依桐的嘴巴前一晃悠,然后两手指快速的一并拢,表示行刑的样子。
依桐完完全全的被吓倒了,两手紧紧的捂住嘴巴,连连的摇头。
见此,红梅就拍拍依桐的肩膀,轻声说道:“记住姐姐的话,可别做出傻事来,到时候可谁也救不了你。”说完,就看着依桐表明态度。
闻言,依桐不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看她如此,红梅对她明媚的笑笑,回到了春福的身旁。
春福忙问红梅道:“你对她说什么了?她怎么吓成这样,面色惨白的很。”
红梅就趁机教导道:“我们跟在姨奶奶的身旁,就要处处为姨奶奶着想,把所有危机在冒头的时候,就要把它给掐死在摇篮里,不留一点祸害,给姨奶奶带来灾难,知道吗?”
春福明白红梅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她说得这些话跟依桐有什么关联。
红梅就眼神示意前面走着的余世逸和福多多相握的手。
春福思忖了下,刹那间恍然大悟。
第一百一十八章 柳小姐
在临近厅堂的时候,福多多强行挣脱开了余世逸的手,并往后退了一步,走在他的身后。
见此,余世逸有些不悦的拧起眉头,嘴角翕翕,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带头走在最前面。
在厅堂口,有机灵的小丫鬟见余世逸、福多多他们逐步的向厅堂靠近,忙不迭的去通报大太太。
大太太得到消息,冷哼了一声。
四太太察觉到大太太不高兴,即使她再想讨好,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去触礁,遂而安安静静的喝茶不说话。但她娘家的小姐却不这么想的,不住的轻轻拉扯四太太的衣角,低声问道:“姑姑,你怎么不劝慰劝慰大太太?”
四太太横了一眼,恼怒的低声呵斥道:“你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能懂什么?这里面弯弯绕绕可复杂多了,好好的管好自己这张嘴,别到处惹事生非,败了我柳家的名声,知道吗?”言语十分的严厉。
四太太娘家的姑娘表面上唯唯诺诺的应是,可眼底却闪现过些许阴骜和不认输。
她原本是柳家正正经经嫡出的大小姐,可就是因为父亲宠妾灭妻,致使母亲被妾室陷害,导致最后被无情的休弃。
可怜的母亲为保她嫡出的名分,在被休离的前一晚,自缢在房中。
她永远都记得阴雨那天,天色灰蒙蒙的,母亲的小院静谧地可怕,不见任何的声响,就连丫鬟仆妇都不见一个。
当时她十分的年幼,只有六岁,起床梳洗后,欢欢喜喜的去向母亲请安。
可当她推开房门后,没有见到往日里对她露出温柔笑意的母亲,而是披头散发,一身鲜红嫁衣,双脚悬空,往外吐露出长长舌头,面目十分痛苦,并且很恐怖的死人!
她吓呆了,害怕得连连后退,失声惊叫。
可无论她怎么的喊叫,那院子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响,有的也是偶尔风吹动着落叶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的,极度害怕的躲藏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这一躲,她足足躲了一年之多。
等她终于敢鼓足勇气踏出房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母亲已死,而且就是死了,柳家也照样休弃,而她也因为母亲的关系,从高贵的嫡出变成了低贱的庶出,被仍在了偏僻的郊外庄子里,任由自生自灭。
在庄子里,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人情人暖,更明白了,什么都是浮云,只有实实的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的。
她的母亲就只育有她一个女儿,原本以为她这辈子是要完了,一生只能老死在庄子中。
可没有想到老天开眼,那天林家竟然用豪华的马车来接她回府。
原以为她是觉得那所谓的父亲良心发现了,却不知是另有目的,因为林家现在没有女儿,只有几个只会败家的儿子。在家境日益低落的情况下,只能利用她来谋取利益,那就是嫁给临安城内第一首富的未来唯一继承人余世逸。
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可又觉得很幸运。
因为她,终于等来了机会!
只要攀上了余世逸,嫁他为妻,她就可以报仇,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嘴角微微的勾起,眼神逬发出强烈的渴望,她对余世逸势在必得,至于那个似乎很得余世逸怜爱的福多多
哼!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就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福多多一踏进厅堂内,就感觉了一股怨恨的眼神,不住的向她射过来。
眼珠子转动着,寻找那源头。
可奇怪的是,却找不到了,也没有再感觉到那种恨不得你死的目光。
福多多轻轻的摇摇头,不由得想着,莫非是她神经太过敏感了,继而产生的错觉吗?
可现下容不得福多多去仔细的推敲,大太太正阴着脸望着他们。
敛了敛神色,福多多恭恭敬敬的跟在余世逸的身后,给大太太行礼,接着是四太太,最后是一身灰色道袍,手持着拂尘,长得颇为有点仙风道骨意味的道士。
福多多暗暗的猜想,大概这一位就是那谢妈妈特地到定光道观请来的紫阳真人了。
待等他们行完礼之后,大太太愠怒的冷眼紧盯着余世逸看,半响后才慢慢的开启唇瓣,冷冷冰冰的问道:“这紫阳道人是你让谢妈妈请来的?”
余世逸点点头,说道:“是,是儿子特地请来的。”
“为何?”大太太皱紧了眉头,冷着脸问。
余世逸扯扯嘴角,抬头直视大太太凌厉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儿子想要学道。”
“胡闹!”大太太一声暴喝,愤怒的把手中的茶盅毫不留情的砸向了余世逸。
余世逸硬挺挺的站着,不躲也不闪。
福多多看得着急,没有多想,就推开了余世逸,让自己去承受大太太的怒火,反正她被砸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可眼看着茶盅就要砸中她的时候,余世逸轻轻的一扯,就把她给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