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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凉的溪水都仿佛变得滚烫,而他那就是在滚烫的沸水中被熬煮的鱼,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事情。叶川泽双腿死死的夹着鸿钧的头,脚趾无力的蜷缩,此刻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天黑才完事,鸿钧放开了他,小心地将他搂在了怀里,替他清洗身体,穿好衣物,遮去了一身的青紫痕迹。叶川泽浑身无力慵懒地靠在他身上,看着他重新穿上衣物,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清淡漠的道祖。忍不住心中嗤笑,什么太上忘情,根本就是一只野兽,不知节制,野性霸道。
流动地溪水带去了他们做坏事后所留下的所有证据,鸿钧和叶川泽衣衫整齐地靠在溪边,一切都和最初的时候一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鸿钧半搂着叶川泽,替他打理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地像对待最心的情人。叶川泽阖眼靠在他的怀里,任他随意摆动他。经过刚才那一事,他知道在床榻上或者说在情|事上鸿钧霸道固执的不容任何人反抗。
叶川泽忍不住自嘲,真是被他给蒙骗了。鸿钧对待叶川泽太温柔和善,以至于叶川泽都忘记了,鸿钧的本质并非是良善,太古鸿蒙混沌时期的神魔,能躲过天道的抹杀活到现在并站到如此之高的位置,又真的岂是那至纯良善之人。真是愚蠢透了!自动送上门,给人剥皮吃干抹净了。
鸿钧替他束好了发,神态极为温柔眷恋地在他发间轻吻了一下,“为师,真的很喜欢你,很满意你。”
叶川泽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理会他,鸿钧的喜异于常人,他不想猜测他的喜到底是何种喜欢,有多喜。果然那是那句话,老而不死是为妖孽,神智和想法都异常妖孽,常人无法理解。以前那般患得患失的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鸿钧起身打横抱着他,朝山下宫殿走去。
叶川泽阖眼靠在他怀里,想起了此次他前来紫霄宫的目的,他问道:“师父,你的恶尸是何种模样?”
“你刚才不是见过了吗?”鸿钧嗓音淡淡道。
叶川泽闻言一愣,而后大悟。
凡是修为入了准圣,想要更近一步,定要斩三尸,三尸斩去,善、恶、执念。而后,三尸合一,身外化物与本体合一,真正达到超凡入圣。
鸿钧的三尸早已和本体合一,善、恶、执念便是他本身。欲|望,便是恶的一种。
自己真是自找苦吃!想通了这一点的叶川泽,只觉得心下哭笑不得,一时牵动了全身,只觉得身下臀间一阵抽痛,他连忙调整了一个位置,使自己更舒服点。想到刚才溪边发生的那事,叶川泽只觉得心下好笑,他和鸿钧的第一次竟然是在野外,野|合太重口了些。
鸿钧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神色依旧是淡漠冷清,语气淡淡地说道:“方才为师做的狠了,你且忍耐一下。”
“师父,求别说。”叶川泽真是受不了鸿钧这一副禁欲清贵的模样,却说着极为淫|秽|不堪的话。他知道鸿钧一贯是闷骚,无论喜恶都是藏在心中,闷声不语。只是他不知道鸿钧一旦放开了,不闷骚,会是这般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像是一头被放出来的野兽一般。短时间别来紫霄宫了,叶川泽下定决心心中暗道。
叶川泽靠在鸿钧的怀里,想起那一日,三十三重天上的天宫里,帝俊和羲和盛大热闹的婚宴,群仙来贺。也是自那时起,天地始定姻缘阴阳,不少相恋的仙人结成道侣,举办婚宴,明媒正娶。叶川泽的眼眸暗了暗,如若可能,他也希望能给鸿钧一场盛大的婚宴,将他们的关系公布于众,只是事不随人愿,他和鸿钧之间牵扯太多,不能像寻常的道侣一般,他们之间的身份注定这份感情要牺牲许多。
“你在想什么?”头顶传来鸿钧淡淡的问声。
“没什么。”叶川泽语气轻描淡写道,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鸿钧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若有所思。
97
鸿钧抱着叶川泽下山回到寝宫,空旷冷清的宫殿内;偶有轻风吹过;掀起了流苏纱帘,雕花沉香木床上,鸿钧动作小心的将怀中的人放到床榻上。叶川泽靠在他的怀里;阖眼假寐,任他动作。因为方才山上的那一场情|事;叶川泽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萎靡,显然是尚未缓和过来。
鸿钧目光看着他,微微蹙眉,说道:“为师给你上些药?”
“不必。”叶川泽想也不想地出口拒绝道;声音有些冷淡;“一会就好了,不必多此一举。”
鸿钧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叶川泽仙人之体,即便是刚才他做得狠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一会也就恢复过来了。鸿钧看着神色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的叶川泽,微微动了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神色有些迟疑,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川泽心情不悦,神色就越发的冷淡,这些鸿钧都知晓。他也知晓叶川泽是因何如此,不过是因为心下对方才的那场情|事耿耿于怀,心中不快。鸿钧有些无法理解叶川泽的心中所想,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身体上的亲密|交|合是迟早的事情,为何不快?
鸿钧一贯是寡言少语,这时候也是如此,他心中有疑问,面对叶川泽时却选择了沉默。他没有把话说开,他选择了沉默包容。而叶川泽也恰恰是个变扭之极的人,他心中不快,却不愿意把原因告诉鸿钧,只是一个人心里憋着。两人都沉默以对,各自把话藏在心里,明明离得如此之近,却像是隔了千重纱一般。
许久之后,叶川泽缓和了过来,神色显得精神了一些,他睁开眼,看着鸿钧,声音冷淡地说道:“我回去了。”
鸿钧闻言神色顿了下,挽留的话没有说出口,只是面色冷清地点了点头。
叶川泽见他这副神色,越发的心灰意冷,只觉得一盘冷水劈头浇下,什么热情都熄灭了,他神情恹恹,合拢了微微散开的衣襟,起身径直离开了,自始至终目光都不愿意再看鸿钧一眼。
而鸿钧坐在床榻边上,沉默地任他离去,未发一言。直到叶川泽走了很远的时候,他才抬头看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叶川泽一眼,目光深沉。
叶川泽腾云驾雾朝不周山行去,迎面扑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面色冷淡至极,目光也是少见的冰冷,由此可见他的心情不好极了。随着他和鸿钧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心中的患得患失就越发的强烈,他对鸿钧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鸿钧,在意鸿钧对他的所作所为,他无法容忍鸿钧对他的不好,无法忍受鸿钧算计于他。
对于亲近之人,叶川泽的性格异常的偏执霸道,眼底容不下一丝沙子。他掏心掏肺地对他所认定之人好,也希望他所认定的人能同样的待他,他以一颗真心希望换来另一颗真心。然而,鸿钧的心太大了,鸿钧的布局筹谋太大了,他算计了天下所有人。以天道为棋盘,圣人为棋子,来下一旁牵涉洪荒众生的棋局。叶川泽不敢断言,鸿钧所算计之人中没有他,也不敢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他将一切怀疑猜忌不满都压在心底,若是无情,他便不在乎,理智上他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做法。然而偏偏有了情,叶川泽便无法控制对鸿钧的不满,他觉得鸿钧太过薄情,太过理智,不像他一样,全身心地投入这段感情中。叶川泽觉得在这段感情中,他和鸿钧的付出是不平等的,他已经身心沦陷进去了一半,差一点差一点,只要鸿钧的一句话,他便会完全陷入进去。而鸿钧却像自始至终都理智清醒的可怕,似乎随时都能从这段感情中抽身。
这让叶川泽觉得不安,觉得不满,他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了,他似乎不该去招惹鸿钧。他不该对鸿钧有情,鸿钧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人。叶川泽开始认真地思考,斩断情丝的可能性。
回去了不周山,在云泽洞落下,看门童子青山看见叶川泽连忙迎了上来,他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了叶川泽冰冷的脸色,默默住嘴了。叶川泽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闭关一个月,今日起不接待访客。”
青山闻言神色有些惊讶,老爷不是刚出关吗?怎么又要闭关。不过,他可没胆将这话说出,没看见老爷那冰冷吓人的脸色吗?定然是在大老爷那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惹的老爷心情不快的,青山心中暗自猜测。
叶川泽可不管他心中再想什么,冷着一张脸直接走进了洞府。
叶川泽果真是闭关了一个月,他试图勘破情关,斩断情丝。却是思绪纷扰,无法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