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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若花觉得自己要把五脏六肺给吐出来了,别说下午吃的那些个糕点了,就是午膳时吃的东西,甚至早起时,到爹爹房里吃的粥菜,也全都给吐了出来,当她吐到第六次时,她一手搭在唐宁的肩上,一个小手指向天指着:“我发誓,我要严肃的发誓,我要郑重的发誓,我阴若花再也不坐马车了,打死我也不坐了,呜儿呜儿”
车厢里的气味太难闻了,唐宁怕阴若花晕过去,只有哄着她,逗着她:“花儿宝宝听宁哥哥的话,不要睡啊,一会就到了,我的花儿宝宝是最与众不同的了,就连刚才发誓的样子,都和别人不一样呢,一个手指头指着,瞧我的花儿宝宝多特殊;”“呜儿呜儿,宁哥哥,我只能举得动一个手指头了”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自唐宁的怀中,飘了出来
阴健如远远的就看见马车过来了,她交待身边的侍仆牵好马,背着手稳稳地快步向马车走去,只有圈在手腕上的马鞭不停的在抖动着,才能泄露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一辆支离破碎的马车停在了官驿的门前,过了好一会,从马车里一挑帘,走出一个少年,他脸色如蜡,神情憔悴,身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那长袍的前胸,后背都留有手抓的皱痕,整个长袍上污垢满处,这一块有口水印,那一块有油印,另外的还有呕吐物,鞋上也是污垢一片。只见他站稳后,转身一手挑开车帘,一手向车厢里伸了进去;
片刻后,从车厢里伸出一个细白小手,放入那少年的手中,然后,晃悠出一个小女孩,只见她:额角高肿——脸色苍白——眉角耷拉——目光散乱——嘴角下撇,她身着一套粉红色的衣襟,只是衣襟上皱痕满布,胸前也有一片片污垢,她顶着一头的乱草状似的头发,头上的两根小辫,向两旁搭拉着,一条小辫上绑着的粉白珍珠,一个挂在小辫梢上,另一个珍珠则有气无力地挂在她的耳朵上,另一对粉白珍珠,则在她的头顶中央紧紧的窝在一起,就象受到了一场大震动似的。
“啊!!!”“啊???”咕咚咚————
“哎呀,大人——大人——大人”
这第一声“啊!”是阴健如发出的。她来到马车一侧,正准备将已经在心里,念了好多次的见面问候语说出来,却见唐宁如此模样的挑帘出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唐宁这般凌乱模样,正自疑惑着呢,忽见阴若花晃晃悠悠地自车厢内飘出来,模样简直惨不忍睹,惊诧间,才大叫一声,怎么会搞成这样!!!
这第二声“啊?”是裴副将发出的。她骑着马,领着马车到了驿站的门口,手牵着缰绳,踢蹬甩腿,准备下马。正当她侧腰抬起一条腿时,忽听到阴健如的大叫声,处于本能扭腰回头望向声音的发源地,却看见阴健如,愣怔怔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望着马车上,她顺着阴健如的目光向马车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阴若花此时的惨状,吓得她也吃惊地叫了一声,那个三个时辰前还是个:面若桃花——明眸皓齿——顾盼自如——流光四射——高贵大方的,小主子,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由得脑子里一片茫然,忘了自己还半挎在马上,就往下一坐,结果直接从马上坠落下来
最后的那些声音,是从驿站里听到马车声音,出来迎接的侍从们发出的。当她们跨出了大门,走出门外的时候,看到的正巧是裴副将莫名奇妙坠马的场景,于是便一哄而上的将裴副将扶起,大声的想要唤醒她,询问是何原因
十一章 柳暗花明
唐宁和阴若花两人,从车厢里出来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头脑里是一片空白的,眼神也是无主的,毕竟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的。两人正在回神时,就先后听到了两声大叫,唐宁首先反映过来,看到阴建如和裴副将的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也知道是因为瞧见了阴若花此时的惨相,才大惊失色的;他瞬间调息了一下,回了回神,就面无表情的跳进了马车,接着转过身来,将站在马车上的阴若花抱在怀里。
阴若花是一直到裴副将坠马后,被那些侍仆们的唤醒声吵回神的。她趴在唐宁的怀中,小杏核半睁半闭的,看了看还有些怔怔地阴健如,又扭头看了看被待仆们唤醒,此刻还坐在地上的裴副将,还仍然是圆睁双目,面带惊色的望向这边,便转回头来四下里看了看,面带奇色对着唐宁喃喃问道:“宁哥哥,大姐和裴副将怎么了?就象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被吓成这样,瞧——脸都变色了”
阴健如听了暗自心叹:可不就是瞧见了你这个可怕的小东西了吗?我的天老娘哎,要是府里的人瞧见了你此时的这副尊荣;再经你那屋里的几个小侍魔音穿脑般的尖叫声,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王府的吼声估计方圆几百里都别想安宁了,到时候整个王府里肯定是乱作一团;想到这里不由得重重一叹,心中备感愤然:自己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的求来机会,一个晚上的煎熬,一个上午的等待,一个下午的准备,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见面时会是这种场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便上前准备仔细询问唐宁,却看见他正在忙着给阴若花擦拭着嘴角和脸上的污渍,一转眼正巧看见马车夫跳下马车,正在解车架上系着的缰绳。
阴健如一时横眉怒目,厉声呵道:“那车夫,你过来!”马车夫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阴健如那脸色铁青的怒颜,便心下里一个哆嗦,面带惧色的低头快步走上前,在她面前躬身站立;面对阴健如的询问,如竹筒倒豆子般的把马车相撞的经过简叙一番。阴健如一听是在来的路上发生的事,便更加气恼,也直怨自个要是和六妹妹一起来,说不准,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爹爹和哥哥他们还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呢,自己怎么就这么背运,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回去怎么交差啊?
阴健如是越想越烦,越想越气,不由得一时怒气填胸,咬牙切齿,狠狠地照着马车的车轮踹了一脚,马车咯吱咯吱的原地里晃了几下,她转身往阴若花走去,抬眼一看到唐宁怀中的若花那副惨相,仍然觉得气愤难抑,便一个急旋身,手握马鞭,大吼一声,照着马车梁上用劲恨恨的抽了下去
围观的众人耳中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咯吱吱吱——轰——哗啦啦啦嘶——嘶——嘶”马车立时当场就散了架,瘫散在地上,因为马上的缰绳,还未完全解除,所以散了架的车梁,有的压到了马腿上,惊的二匹马一阵嘶鸣;
一时之间,周围是鸦雀无声,众人都被眼前的这种场景给吓呆了“哇——噻!大姐啊,你刚才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我真的真的是好崇拜你噢!”周围的众人,步调一致的眼光“唰”的一声,看向了唐宁怀中的那个,顶着一头鸡窝乱发,额角青肿的小女孩,正双手互握着抵着下巴,微张着那粉粉的菱形小嘴,精致的小脸上的,一双美丽的小杏核正不停的眨着眼睛,眼露星星似的看着阴建如。
阴健如看着若花的这副另类的尊荣,一时气岔,满腔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几个大步行致若花的面前,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脸,发自内心的怜声说道:“还是这种调皮的模样好些,刚才可吓着我了。”;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越走越近,一个威严凌目,身材魁梧的暮年女子阔步走了过来,只见她身披紫绸外袍,外着红色短裙,内衬青色紧身长裤,足登绵丝薄履,腰间悬佩着一柄长剑,剑柄上那朱红色的丝穗,随风飞扬,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她行至阴健如的面前,朗声问道:“敢问小姐贵姓?府上何处?小姐刚才的这一鞭,可是气贯长虹啊。”“多谢謬赞,小女子名叫阴健如,居于阴王府。”阴健如抬手鞠了一礼正声答道。“噢,哈哈哈原来是韶华的孙辈,喔唷,不错,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哈”
“末将,裴勇华参见邵将军!”不知何时,一旁的裴副将来到近前,单腿跪立在那个暮年女子的面前,低头行礼。邵将军示意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