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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自己被水流淹没,绝望涌上了心头,跳悬崖没死,难道我会在这里被淹死?但随着窒息的瞬间而过,我忽然吸到了新鲜空气,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坐在一片白色的石屋里,地上都是软软的银白色细沙,摸了摸那些干燥的沙子,我真怀疑刚才只是一场噩梦;忽然我想起了什么,几把掀起袖子,惊觉那上面因为少了块肉的丑陋伤疤竟然就这么消失了,我瞠目结舌,实在不知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那样的伤痕就连风月影都束手无策,想不到竟在这里意外的恢复了,我所在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总不会是什么桃源仙境、神仙府邸吧?
我看了看四周,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表明此地的标志,想要站起身,更是惊疑无比,我双脚就像是石化了一般,只能保持着我跌坐的动作,根本不听大脑使唤;越急越出事,还不等我找到双脚的毛病,我的手竟也僵硬起来,我马上排除了自己中毒的可能,毕竟我是个药人,一般的毒我又怎会有事?这事必然是别的原因所造成的。
低头我看见在自己的手臂上凝结了一层银白,那质地根本就和地上的细沙一般,我马上想到了自己刚才浸泡的温泉,只怕这些细沙都是水里不知名的物质,但就算猜测到了原因,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缓缓凝结起来的枷锁;银白的沙砾很快将我包裹起来,但我在里面并不觉得气闷,反而浑身有着一股热流在涌动,我想要睁眼,却只感觉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根本无法睁开,只能凭感觉静心引导着那股热流流经四经八脉
等我将热流平息规整完毕,我才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沙砾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脱落在地,一睁眼我猛然发现自己身轻如燕,浑身充满了精力,不仅是曾经失去的功力回来了,而且身体里好像还多了什么,澄明无比;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这里没有镜子,但我还是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细腻光滑,我心跳的更加厉害,进入乾门之前,我的肌肤都还粗糙无比,现在到底是得了怎样的奇遇,让我不但悉数恢复功力,而且还更胜从前。
走在银白的细沙上,我找到了一扇同样刻着乾符号的石门,这次我更是轻轻一碰,那扇门就推了开来,让我惊奇的是我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殿堂,只不过我已然焕然新生,我知道刚才那股热流应该就是内力,望着那巨鼎,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脚下轻轻一用力,便十分容易的站到了鼎沿之上。
我不再忌讳什么,直接飞身下了鼎内,轻飘飘落在了那具枯骨之旁;此时站的近了,我才发现这应该是一具男子的尸骨,因为光凭着骨头来看,这人至少在一米八以上,古代能到一米八的女子实在少之又少,再加上这尸骨的盆骨显然和女子有所差别;男子的姿势很是奇怪,双腿盘坐,双手指天,而头尽力向上扬着,让我不由想到了那个什么如来神掌的诡异场景,我知道那是假的,但眼前这个人的姿势却是真的,看来看去看不出什么端倪,我只得看向了之前的那个银白面具。
第二卷 北玄历练 第六章 古墓新生
面具的材质非常奇怪,绝对不会是银,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它有着银的光芒,却通体晶莹润滑,仿若白玉,我看来看去十分喜欢,自然也不会再客气,直接把面具装到了怀里;一转身我这才看见原来在鼎内的四周竟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我想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也就耐着心把所有的文字看完,看完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压根就不是什么桃源仙境,更不是神仙府邸,而是鼎内这个男子的埋骨之地,说得直白点,这里压根就是一个坟墓,只不过年代久远了许多;尸骨的主人叫做云淼,是一个几百年前就震惊天行大陆的武功高手,他一生醉心武学,却负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等他终于打遍天下之时,那个一直等他的女子早已成了一堆黄土,长眠于地下。
云淼万念俱灰之下,找到了凤仪山脉作为自己的埋骨之所,但他又不甘心自己一身所学消失在世上,所以利用这里天然的优势,将自己毕生的功力、武器、秘技拆分为了八样,分别封存在了八道石门里,只有完全将他的毕生心血学完,才有可能离开这里,而我刚才从乾门里得到的就是这位高人的毕生内力。
看到这里我瞬时满头黑线,难怪自己会感觉像是换了个人,原来我轻易间就得到了无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炼成的内力,这根本就不是幸运,而是一种责任,因为云淼最后的遗言竟然是如果有缘人成为他的继承人之后,必须得统一天行大陆,替他了结心愿,否则定遭天打雷劈;这根本就是强行收徒,强行让人干活,虽然我并不怕什么天谴,但这里的一切着实诡异,我不得不考虑自己拿了别人的好处,是不是应该遵照别人的吩咐做事,毕竟那可是几百年的高人遗愿。
不过我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得将云淼一生所学给全部学会,不然我根本不能离开这里,想到这里,我又进入了另一道石门;看多了倚天屠龙记,我还以为自己也会很快学会那些东西,但我错了,我这一学就是一年多,若不是云淼还留了一堆丹药可以充饥,我只怕根本熬不下了。
这一年来,我每天都会在墙壁上刻上一条划痕,用来计算日子,云淼的武学博大精深,我像是一块海绵遇到了水,穷尽所有精力让自己吸收着他的心血,可由于时间还是不够长,我也只是勉强将云淼的东西学了个大概;云淼确是个十分奇异的人,武功招数更是骇人听闻,比如我现在可以一手拍出将人化为飞灰的烈焰掌,而另一手则可以同时使出将人瞬间冻死的寒冰掌,更不用说他那些林林种种奇怪到家的秘笈,一度我甚至以为自己遇上了超人,或者我本身也成了个超人。
我在石洞中一年零三个月又二十七天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将云淼所遗留的东西都悉数收好,我只带上了他那个银白的面具,跪在云淼的尸骨前,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也算是向我这位阴阳相隔的师傅辞行;按照云淼的交代,我凝聚内力,同时将八道石门毁去,只听某个角落里传出了扎扎扎的声音,我知晓离开的通道已经开启,回头又看了一眼我渡过那么长时间的地方,转身朝外奔去。
依旧还是来时的石洞,依旧还是那块石台,我站在不大的石台上,衣裙翻飞、长发如丝,心里满是感慨;从一年前我就想通了许多事,经过这一年时间的沉淀,我更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今后应该怎么去对待那些对我付出的人,也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望着头顶高不可攀的崖壁,我内力一聚,拔地而起,仿佛一只苍鹰般只在崖壁上落了几次脚,就轻易上到了崖顶。
只是一眼我就呆愣在了原地,在当初我跳下悬崖的地方赫然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我的名字,还有风月影的名字,当看到那上面写着的吾生挚爱,同生共死这八个字时,我眼眶中的温热再也忍不住,夺目而出滴落在了石碑之上;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当时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真正面对,我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我从没有一天待他好过,凭什么值得他生死相随?远处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我只是死死盯着石碑上风月影的名字,没有回头。
“是谁?”
“我!”
转回身吾焱一身黑衣就站在不远处,在他身后有着一个极为简易的茅庐,吾焱微微张着嘴,满脸诧异,活像见了鬼;不等吾焱有所反应,我一个箭步冲进了他的怀里,可让我惊奇的事发生了,就在我和吾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忽然出了手,我本能的出手、扣腕,轻易将他禁锢在了手上,不管吾焱脸上活见鬼的表情,我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将憋闷的一年多以来的委屈、愧疚和悔意悉数发泄出来。
“你,到底是谁?”
吾焱呆呆看着正在发泄的我,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我闻言一顿,终于抬起头对上他呆若木鸡的脸。不会吧,就算这一年我保养的好了很多,吾焱也不会不认识我吧?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扑哧一笑,将白色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难怪吾焱会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