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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性命不保。”
“这里到底是哪里?”
“皇陵。”
清亮的眼神望着我,滕瑞祈此时早已没有了阴沉的感觉,我心里很是茫然,如果是皇陵的话,滕瑞祈怎么会知道那个大坑,又怎么会说我们不离开这里性命不保的话?见我满脸猜忌,滕瑞祈苦笑不已,他捡起地上的夜明珠,仿若识途老马,带着我朝着地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俩就像喝醉酒的醉鬼,相互搀扶着,脚下一步一踉跄。
“如果我说这一切全是我父皇告诉我的,你信么?”
途中滕瑞祈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我很是诧异,前任大皇不是被滕瑞祈逼死的吗,怎么还会告诉他这个秘密?滕瑞祈没等我回答,自嘲的笑了一声,那满是落寞的身影明显比我认识他时高了很多。
“想来我告诉你父皇不是我逼死的,你也不会相信;不过这些都是事实,逼死父皇的另有其人,我到时,父皇已经服下了毒,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了我皇陵的秘密,希望有一天我走投无路时可以救自己一命。还有,你一直怪我弑父杀兄,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没见到四哥的影子,自然也不可能杀了他,而我逼宫,成为大皇,这些都是个神秘人指使我做的,当时我想着你说过的那些话,加上那人又用你的性命要挟我,自然我就答应了下来,可不曾想却会为自己引来这么大的祸事。”
我眼睛跳了一跳,看着滕瑞祈在光秃秃的墙壁上摸索着什么,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滕瑞祈应该是受了某股力量的要挟,但我却没想到条件竟是我的性命,想起当初苏媚媚的话,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滕瑞祈见我没搭话,又继续说了下去,他说他在墓碑那的时候,是真的想要和我一起死,只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下那个心,还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朦胧的光线下,滕瑞祈一双眼睛很亮,亮的我不敢直视,心里很是发虚。
“如果我们真能从这里出去,我再也不会纠缠你,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就知足了。”
“你没见过那神秘人长什么样子?”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急忙岔开了话,滕瑞祈越说我就越是内疚,在伤害了他那么多之后,他竟然还为我着想,和他相比起来,我是如此自私,如此不堪,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他喜欢和付出;滕瑞祈摇摇头说那个神秘人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正是风月影身后之人,正说着话我忽然听到左侧传来一阵扎扎声,伴随着滕瑞祈的轻声欢呼,一条狭长的甬道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条甬道没有之前的地道宽敞,却明亮了许多,在墙壁的两侧,密密麻麻镶嵌了很多我手里这样的夜明珠,无数微弱的光芒聚在一起,竟显得十分明亮;滕瑞祈牵着我一起走进了甬道,又在甬道内找到机关,关上了那道缝隙,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心里更是不安。
“你说我们性命不保,难道那神秘人还能找到这里来?”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毕竟父皇曾和我提过,他”
说到这里滕瑞祈忽然住了嘴,看着我的目光很是迟疑,我心跳猛然加速,心想绝不可能是滕栖冷,毕竟当初滕瑞祈夺宫时,滕栖冷正和我在云卞,但一想到风月影和滕栖冷的关系,我心里不免又动摇起来;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猜忌,滕瑞祈继续拉着我往前走,不住的安慰我绝对不是四哥,那神秘人和四哥的身形一点都不像,但滕瑞祈欲言又止的话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些猜忌和不确定。
第一卷 缘起龙翔 第六十三章 曙光乍现
顺着甬道一直往里走,我们很快到了一间石室,这里别有洞天,除了生活用品全部具备之外,甚至还有不少干粮,明显就是一个让人避难的场所;石室外甚至还有着一小片林子,不知这皇陵是怎么设计的,在林子中隐隐还能看到阳光的踪迹,而在林子的中央,则存在着一个不大的温泉,水面上升腾着淡淡的薄雾,看起来十分舒适。
“你父皇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
拿起一段熏干的肉干,我闻了闻,时间并不算太长,这说明前任大皇应该很注意这个地方,或许是为了给他自己避难,又或许真是他神机妙算,知晓滕瑞祈会有这么一天需要用到这里来躲避;滕瑞祈靠坐在墙边,后脑上的血痕将他的青衣印染的有些发黑,他苦笑着,一双眸子清亮无比。
“我不知道父皇怎么会知道,但这里却很适合我们养伤;景你,身上并没有受什么外伤,你可以找找看,这里有没有换洗的衣物,你去清洗一下罢。”
“叫我艾雅好了。”
见滕瑞祈甚至连怎么称呼我都不知道,我心里又是一酸,一直以来他都很固执的称呼我为景月,怎么都不肯改口,但今日在大殿之上,馨予的一句问话终于让他肯面对事实,这也算得上是件好事;滕瑞祈点点头,不再说话,靠在墙上闭起了眼睛,看起来疲惫至极,面对这样的他,我也不忍心再强迫他上木床休息,反正我们现在是在逃命,无需再拘小节,望了望石室中唯一的一张木床,我转身走向了墙角的衣箱。
箱子里有很多衣物,基本全是崭新的,只可惜全是男装,因为我的个头不高,只能勉强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小些的白衫,虽然还是有些大,总好过再继续穿着那满是血痕的红裙;温泉里的水温刚刚好,泡在水里,我终于放松下来,不管怎么说,我和滕瑞祈先待在这里把伤养好再说,好歹他承诺了我,只要离开这里,他就不再对我纠缠,滕瑞祈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这个年轻的大皇,只做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却将他的人生观给扭转了好几遍,希望将来他更能正视自己的一切;很快洗好了澡,我提着身上过长的衣衫,放轻脚步走回了石室,不经意看见滕瑞祈苍白的脸庞,我微微一犹豫,还是用“夺命”再次割开了手腕,反正我的血有着奇效,既然如此不如给滕瑞祈用了,省得将来浪费。
刚将手碰到滕瑞祈的唇边,他猛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满是震惊;我淡淡一笑,满脸的不在乎,手上容不得滕瑞祈拒绝,将手腕凑了过去,却被滕瑞祈一把推开。
“你疯了?我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原来你真的用你的血来喂我。”
“如果你不要,就白白浪费了。”
看着不住滴落在地上的血液,我心疼无比,好歹这也是我拼着命的心意,他怎么能这样拒绝,说我疯也好,傻也罢,反正我不想再亏欠滕瑞祈什么;看我固执的动作和眼神,良久,滕瑞祈终于妥协,将他苍白的唇慢慢凑向我的手腕,我看见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滚落了两行热泪。
“男子汉不要总哭,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看见你的泪水,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开心的活着,那就是你对我最好的回报。”
“我答应你,艾雅。”
染满鲜血的红唇微微颤抖,滕瑞祈郑重对我立下诺言,我们什么都没多说,彼此心里都能明白此刻的处境,前任大皇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一件事,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药材,而我的血此时就成了挽救他性命必不可少的良药;一连好几天,我和滕瑞祈都在这里安然养伤,除了第一天他接受了我的血疗伤,后来的几天里,就算我再怎么坚持,滕瑞祈都不肯再让我伤害自己,而他也用我看得到的惊人毅力恢复着,见他这样我也算放了心。
这几天的时间里,我发现了石室里有块很奇怪的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孔,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后来我才发现,透过那些小孔可以清晰看到外面地道的景象,因为起初的时候,外面的地道黑乎乎的,一直到了最近两天,外面亮起了不少火把,所以我才能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
滕瑞祈告诉我,外面的火把是那些来寻我们的人点起的,他还说我们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但从外面却根本不能发现我们的存在,同样的,我们也能听到外面的对话,而我们在石室内的谈话却半点也传不到外面,我不得不再次惊叹皇陵制造者的鬼斧神工。
很快滕瑞祈的话就被一一印证,我从小孔中看见不少侍卫在地道里来来去去,而且他们的说话声在我听来很是清晰,只是不知那些人是滕子炎派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杀我们的;滕瑞祈听见我的疑问,笑的很是不屑,他说他二哥对他起杀心应该不是这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