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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见是不认识的字;安以颜就不再纠结;跟着随日的步伐就走了进去。
楼门半掩;拉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里面光线灰暗;与外面天光大好的景象完全不同。
安以颜皱了皱眉头;扫眼看去并没有看到刚刚进来的随日的身影;于是她退了几步;又出了小楼;隔了一段距离观察。
小楼坐落在一个很是繁华之地;周围都是一些大的客栈酒楼一类地方。乍看之下;小楼很像是位于大街拐角的一个独立小楼;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小楼两边以围墙围了很大的一块地方;可以想见小楼里面该是别有洞天。
只是周围的商家店铺;各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却惟独小楼门前没有丝毫客人;也不知里面是何营生。
安以颜往周围被她预想可以隐身的地方寻了寻;没有找见狼袭的影子。不过狼袭的藏身之处若是可以被她找出来;那他也就实在不必藏了。她的这个动作;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增加一些安心的感觉;所以找过之后;虽然一无所获;安以颜却也还是大着胆子又一次的走进了小楼。
小楼的里面;昏暗如旧;让人觉得奇怪的设计;是在入口的地方设了几阶向下的台阶。顺着下去;是一个很大的厅堂;摆放着归置整齐的桌椅。厅堂的面积就相当于是在外面看的小楼独体的面积;大致呈了一个多边形的样子。地板的高度与外面地面的高度差约有一米;对于特意挖地三尺来建楼这样的奇怪设计;安以颜深感不解。
大厅的两侧;可以看到二楼的底托和楼梯;只是若站在大厅最中央的位置往上看的话;就是一望到顶的小楼最高点了。
安以颜确定;这确是一个对外营业的地方;开放式的设计不可能是为了私人居住;更何况大厅正面还搭着一个约有半米来高的台子;看起来该是供人表演的地方。
只是;对于这样的一个地方;为什么没人出没;安以颜还是摸不着头脑。
逛了一圈大厅也没有什么发现后;安以颜顺着一侧的楼梯上去。
楼梯是木制的;她一向讨厌走这种木质的楼梯;总觉得像是随时会腐朽裂开让她掉下去似的。
不过好在;虽然也发出声音;但还没有木门的声音那样响亮刺耳;双脚踩上去的感觉也很结实。
可尽管这样;安以颜还是小心的扶着扶手一侧;可也不敢使上太大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扶手推翻。
尽管知道;好几百年前所建造的连钉子都没有一颗的木制塔楼此刻也可以好好的存在于世;但安以颜也总还是更愿意信任那些看起来坚固的东西。
所以这样结构精巧的小楼;对于安以颜而言;却无异是座危楼般的存在;她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上到一半时;隐隐一股花香窜入鼻间;淡淡的;若有似无。安以颜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大门所在的地方透出一丝微光外;其他各处都还是昏暗的;就算是眼前的东西也要很仔细的打量了也才能勉强辨认。
看不出花香是来自于哪里;安以颜索性继续上楼。花香不断;也没有变得浓烈;却只是萦绕在鼻间的时间开始变得长久。安以颜于是知道;这香味就正是来自于她正通往的方向。
仗着身边有艺高人;安以颜的胆子大。于是继续向上。
吱噶吱噶的单调声音此刻听来倒反有了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如果其中永远不要参杂进别的声音的话想会更好。
“探险好玩吗?”
靠近墙壁的一侧;突然传来甜腻而带着调笑的声音;近在耳侧;甚至可以感到热气吹拂在额头上的瘙痒。
安以颜惊得尖叫了一声;正欲放下的脚步也随之落空;没有踩稳的结果就是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滑空了几步;往下跌去。
第七十八章 眼泪的使用秘诀
示弱的眼泪要流得快;脆弱的眼泪要擦得快。
在摔下楼梯之前;安以颜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给拎住;于是;摔下楼梯的事件其实并没有发生。
但她的状况比之摔了下去也好不了多少。因为那只手拎住的是她的后脖领子;而她向下的势头虽然因为对方的硬性阻拦而紧急叫停;但不可避免的是;她仍旧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触地的那一刻;安以颜很自嘲的想:真好;她终于知道了五体投地的摔在地上并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其痛苦完全不及摔在楼梯上的五分之一;尤其是当她的鼻子正磕在一阶台阶上的时候。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滑下;一直流进嘴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安以颜吸溜了两下;鼻子没有了疼痛以外的知觉;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
安以颜感到拎着她后脖领子的手松了开;却不急着抬头;她还没有想好理由。
刚刚惊慌之下;只是听到有人说了句话;却连具体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更判断不出待在她跟前的这人是不是就是她尾随丢了的随日。按理她是亲眼见着随日进了这里;不论是与不是都合情合理。
心里转着若真是随日或若真不是随日之后的借口说辞;安以颜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没动;只是眼泪忍不住的像是决堤一样往下流着;些些混着鼻血流进嘴角地。是快速的失了温度的冰冷液体;腥腥涩涩。
“爬不起来了?”已经从黑影里面挪出来的人蹲下身来;用手指捅了捅安以颜的后背。声音里面没有等得过久地不耐;也没有担心;只像是很单纯地好奇这一问题。
这回安以颜听清了声音。知道不是随日。便抬起头来。
蹲在台阶上的是个男人。
虽然听声音就早已做出这样地判断;但在黑暗的环境下。眼睛似乎也无法再提供更多地信息。唯一稍微确定一点的就是;刚刚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花香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的。此刻也冲破了腥热地鼻血的阻挡。让神经把信息带进大脑。而这也是已经伤残的鼻子的功劳。
眼睛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完全失去了平常占据感官的主导地位时的耀武扬威。虽然男子已从完全黑暗的阴影中出来;让人见了一丝轮廓;但要完全看清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似乎也只是对安以颜来说罢了;黑暗对于对方;却并不像有对安以颜那样地阻碍。
他贴近安以颜高高扬起。鼻血却仍旧流个不停地头;仔细的打量了半晌;然后说:“你真丑。”
安以颜看不清对方地表情;但不知为何却可以从对方的口气中想象到他皱眉或鼻子的小动作。为这样的想象;安以颜暗暗失笑;并终于止住了同样奔流不止的眼泪。
对方站起来;转身;下命令;“跟我来。”然后就毫不停留的上了楼梯。
安以颜费力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跟着对方走了上去。并不忘小心的将眼泪清理干净。
进到二楼的一间屋子;男人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屋内瞬时明亮起来。
安以颜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清俊中带着妩媚的;是安以颜所见过的人中唯一一个可以在容貌上与猊今一较长短的人。
不过与猊今高高在上而另人胆寒的美貌不同;眼前的人;脸上带着一份调笑与童真;眉目之间的妩媚又让人忍不住就想把视线定在他的身上。只是他身上衣服的样式是安以颜从未在别处见到过的;下身的开襟很像是日式和服。并且男人的脚上也没有穿着鞋子;走动间脚踝随着开襟的闭合时隐时现。
“你是谁?”安以颜忍不住轻声问。
支好窗;男人回过身来;从旁边的支架上取了一块毛巾;用茶水润湿;拉安以颜做在屋子中央的圆桌旁擦拭;“我叫梗和;你呢?”
“安以颜。”
梗和重复了一遍安以颜的名字;笑道:“名字还行;只是姓却不能用了。”
安以颜没有理解对方的话;傻傻问道:“你说什么?”
梗和没理安以颜的问话;只小心的擦了安以颜的脸;然后退后了一些;满意微笑:“擦干净之后还满漂亮的。以前做过吗?”
安以颜更加无法理解;“做过什么?”本以为对方会问她是因何跑进这里来的;说辞也都已经想好;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对此一字不提;倒竟是说些让人不懂的话。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