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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颜于是默默地往前走。狼袭在她地身后跟着。
走了一段路后;安以颜问;“可是;你说;楚宁又不会武功;就算有人靠近她;她也不会知道的吧。”就算是再怎样浅眠地人;也总会有睡熟的时候;更何况楚宁还不算是一个非常浅眠的人。
狼袭这回倒是把安以颜的话当成了自言自语;反正句子里面也没有什么疑问;都是她的猜测罢了;他不需回应。
安以颜对于狼袭的冷淡反应却很不乐意;她伸手推搡了狼袭一把;“你说话呀。”
狼袭无声的扁扁嘴;“她身边有人守着。”
“咦?是谁?”安以颜猛的停下脚步;“跟你一样的人。”
“嗯。”狼袭闷声答应。
安以颜想了一想;“可她平常睡觉身边也有人陪着呀。”
“那不一样。那是她招的。而且就算是那些人;也是不敢随便的乱动一动的。”
安以颜挠头;“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
狼袭理所当然的;“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失宠好久了呀。”
安以颜瞪眼睛;“我这算是失宠吗?”
“身为男宠;不管平日里头有多得意;上不了主子的床就是失宠了。”狼袭斩钉截铁而幸灾乐祸的看着安以颜道。这就像衣服是用来穿的;食物是用来吃的一样;不能干摆着好看。
安以颜哼了一声;“那你跟着我这个失宠的人;不觉得委屈吗?”狼袭看她的神色;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婚纱一样;不管得到了主人多么的喜爱;被穿过了一次之后就再没有第二次被穿出去的机会。再多的华丽也不过徒留自赏。
狼袭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却在刹那间就被隐去;“我本来就只是帮王上做杂事的而已。”
安以颜没有去理会狼袭将她暗讽为杂事;只很认真的问:“那你在保护我之前都是做些什么的?”
狼袭神色平淡;“很多;跟踪、偷听、杀人。随便一些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安以颜顿了一下;又补充;“我是说你。为什么听命于楚宁?”
狼袭静默了一下;样子像是在回想什么;“为了一个赌约。我与一个人决斗;我输了;就无条件的听命于她;直到我有能力再一次向她挑战为止。”
“那个人是谁?”
“是保护王上的那个人;她没有名字;就算有;也只有王上知道。”
“她是女的?”
“嗯。”
“长什么样子?”
狼袭使劲的想了一想;然后摇头。“不知道;我见她的两次;她的样子并不一样。只有王上知道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那如果你们的决斗是你赢了;那你会得到什么?”
狼袭的脸上现出茫然的神色;“不知道;我们没有说过这个。”
安以颜的脸上摆出假兮兮的悲悯来;“傻孩子;你被**了。”
“我输了;愿赌服输。”
安以颜耸了下肩;“愿赌服输好;做人最怕愿赌不服输。”说完就不再理会狼袭。
她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走到院门口时;天已经开始放亮。
院门紧闭;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成一团睡在门边。
第六十八章 在复杂中失去天真
见到人影的刹那;一直跟在安以颜身后的狼袭没有丝毫声效的消失不见;安以颜在心底为他配上“唰”的一声。
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前;安以颜俯下身;借着悬挂在院门前的灯笼才看清抱着自己蜷在地上睡觉的人是柳济生。
安以颜蹲下身;伸手拍他的脸蛋儿;“哎;哎;留级生;怎么睡这儿了呀?”
留级生半睁开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揉了揉;明显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安以颜笑了一下;又问:“你在这儿干嘛呢呀?怎么不在屋子里睡?”
原本半垂的头在这一声问话之后猛的抬了起来;像是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般;瞪大惊喜而迟疑的眼睛;“以颜;以颜;你回来了!”边说着;小孩子边眼带泪水的扑进安以颜怀里;惊喜交加。
安以颜伸手揽住他的背;没有说话的轻轻拍了两下。柳济生扑到她怀里的力道并不大;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的;轻柔的就好像经过预先的算计一样。
安以颜微笑;“为什么呆在这里呢?你已经让我问第三次了。”
柳济生抬起脸;眼中带上一丝惶恐;像是在害怕安以颜的后一句话是在表示不耐;于是他赶紧开口;“我想见你”
安以颜失笑;“呆在这里就能叫到我?”柳济生因为安以颜的失笑而傻笑;“我见到你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像是胜利一样的炫耀。
安以颜摇头;“你不睡在院门口也见得到我吧。”
柳济生抿了唇。“我怕我不守在这里;你就又会消失不见了。你总是消失不见;连声招呼也没有地就走了;然后再回来”
安以颜截断他的话;“哦。听你的语气倒像是不希望我回来似的。”
柳济生没有注意安以颜说了什么。只自顾的继续说着自己要说地话;“我听说你回来了。去了王上那里。我想去找你;想见你。可是不行;我不能乱跑。我只能呆在这个院子地附近而已。所以我就呆在这里等你。只要你一回来;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你了。”柳济生说完;灿然的笑了一下;小鹿一样地眼睛中闪着生气。像是阳光洒落在花朵上。
安以颜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好了;我回来了;你也看见了;然后就进去睡觉吧。”
柳济生赶紧跟着她站起来;拉住她地衣袖眼巴巴的问:“这次你会呆多久;不会一下子就又走掉了吧。”柳济生半躬着身体;显然因为蜷在地上太久。身体已经麻木得站不起来。然而他却执拗的拉着安以颜。要问出一个答案。
安以颜再度失笑;只是与上一次的不同。这一次是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柳济生;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地去留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来交代了呢?”
柳济生惶恐的拽紧安以颜的衣袖;泪水浮出眼眶;打算随时跌落出来;“别生气;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我什么也没问。”
安以颜有些烦躁的转了头;伸手扣门。大门是紧锁的;安以颜砰砰的将手掌拍在门上;柳济生垂着头在一旁站着;抓着安以颜另一只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拍门拍到手掌发红;热热的疼痛。里面却全无动静。
柳济生看着安以颜因为耐心尽失而紧蹙的眉头和下垂地嘴角;大着胆子按下她一直在猛拍地手;哭着道:“你别拍了;她们肯定以为是我在拍门;所以才没人过来的。”
安以颜瞪了柳济生一眼;深吸了口气退后一步;压抑着自己地怒气轻声唤;“狼袭。”
狼袭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跳下来;带动起来的树枝发出哗哗的声音。
安以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门踢开。”
狼袭也瞪她;“我保护你;可不是你的仆从。”
安以颜不耐烦的;“行了;不满表示一次就可以了。狼袭无言的继续瞪她。
安以颜不理会他的瞪视;只管数落;“既然你有张嘴;又愿意说;那下回下来的时候就直接说。不要把树枝弄得哗哗响;我讨厌那声音。”
狼袭突然平静了;表情上带了点幸灾乐祸;“人生气的时候就什么都讨厌。”
安以颜突然伸脚;咣的一声踹上大门。大门晃了一下;柳济生被惊得往后一跳;但什么也没有改变。
狼袭笑;走上前;轻轻的往门上推了一下;那门就顺着他推的方向;缓慢的往里倾斜;随着倾斜的角度的扩大;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安以颜的视线透过倒下去的大门;正好看见一个小丫头提着一盏宫灯向这边走来;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为惊慌;化成一声尖叫;惊醒了天空。
安以颜走进去。小丫头已失手把宫灯掉在地上;蜡烛倾倒;燃了红纸;好在是在石头路上;红光闪耀;小丫头跪了下去;“公;公子;您回来了”
安以颜微笑;“真好;我虽在这里待没有多久;但好在你们都还记得我。”她顿了一下;话音一转;“就是没人过来开门。”
小丫头惶恐的抬起头;脸被火光照得通红一片;“不是;公子;奴婢不知是您安以颜哼了一声;红纸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