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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表里不一的保姆,冯饕打从心眼里不待见她,于是眼下也不拿正眼去瞧她,拎着自己的帆布鞋,踩在柔软干爽的草坪上,自顾的做自己的事,把保姆当成是空气。
保姆在身后叉着腰,气得鼻孔快翻天了,也加快脚步,蹬蹬几下就跑到了冯饕的面前,那略显肥硕厚重的身躯戛然停下,高耸的胸脯一抖一抖的,由此可见保姆此刻火气不小。
冯饕停下来,望着眼前的保姆,脸上依旧平静,一双明镜似的黑眸映射出保姆激怒的面孔。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往外面跑的么?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想连累死我啊?”
保姆本就看这个女娃不顺眼,傻的时候要让人端屎端尿的,手把手的伺候着日常起居,跟个一两岁的娃娃没区别。正常的时候就更麻烦,越发不受自己管束了。
现在要不给她点教训骂她一两句,以后这家里还真翻天了不成?
保姆嘴上一开炮就止不住了,说的话也越发的离谱,仗着现在在外面没人看见,况且按照以往的情况,料定了眼前这位小祖宗是个不会轻易开口的主儿,就越发的有恃无恐。
“你说说,你干嘛跑到湖边,你知道这湖有多深么,你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淹死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老给我找麻烦,你就不能消停一两分钟么,好让我省点心,合着我整天要伺候你还不够,还要替你提心吊胆的,我容易么我,要不是你家冯老爷子给的钱多,我才不愿意伺候你呢。”
保姆说完后睨了冯饕一眼,见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平静得好像一湖死水,跟没有生命似的,就人家那湖水你往里头扔块石头,湖水上还能荡开一两圈水纹呢,可她眼底的那片死水偏偏波澜不惊,毫无半点儿动静,乌沉得可怕。
但偏偏,这个一对过分平静的眼睛却嵌在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的脸蛋上。
确实是惊为天人的脸蛋瓜子,不是说没见过漂亮的女人,保姆也是个极八卦极新潮的“师奶”,平日在别墅干完份内的活,冯老爷子又不在家的时候,保姆喜欢躺在客厅那张两米长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按着遥控器,一边喝着新鲜榨好的果汁看各类的偶像剧。
可人家电视剧里的那些美轮美奂的女明星,似乎跟眼前这小祖宗比起来就差上天了,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人能长得这么好看算是一种本事,一个脑瓜子不正常的人也长成这样,那就得逆天了,那是妖孽。
本来女人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天上就带着一种道不清的敌意,不管是二十岁的女人也好,四十岁的女人也罢,保姆除了对冯饕的性格摸不透外,冯饕的脸蛋也是保姆心里不舒坦的原因之一。
对于保姆的话冯饕向来是置若罔闻的,莫约听她念叨了好几分钟,冯饕才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反正就是不鸟她。
保姆心里那是一个气,瞪着冯饕包裹在宽松白色布裙内的纤细袅娜的身材恨得牙痒痒,随即嘴里蹦出一句不重不轻的话来。
“真是个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东西,反骨反到天了!”
虽然已经刻意放低了声音,但仍然一字不差的全入了冯饕的耳里,顿时底下脚步一滞,转过身看着那保姆,此时那眼中仿佛闪过一抹淡的嫌恶。
保姆冷不防吃了一惊,没想到冯饕会转过身这么看她,而且那眼神就这么紧紧盯着自己,看得保姆浑身上起了一层寒意。
保姆咬了咬牙,瞪了她一眼,随即挺着那壮硕的胸脯朝前面走去,一边还故意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老爷子等着你一起吃午饭呢。”
冯饕一动未动,只这么站着,末了视线落在不远处走过来的胜利,莫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那是冯老爷子的秘书,也是中yang书记办的办公室主任,平日里老爷子在家办公的时候,胜利都会陪在老爷子一旁。别看老爷子退居二线,但眼下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召开,目前华夏国身居高位的很多领导人有时候也得征询过老爷子的对这一次人事调动的意见。
对于这些个国宝级的人物,国家领导人向来重视,即使退居二线,但老人们的嫡系派系仍然在底下盘根错节,在国事上依旧有话语权,这也是为何一到过年过节,各类团拜会成风的情况下,在西山跟香山这边,甚至翠微园那边也经常有国家领导拜访。
保姆眼尖,也瞧见胜利走了过来,立马换了另一副嘴脸,笑嘻嘻的对冯饕念叨了几句,然后等胜利走近的时候,才笑着说:“胜主任,我们这才刚要回去呢,你这可就来了。”
别看这保姆是个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粗野村姑,可这几年在冯家待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见过些大人物,对政治这圈子也略有耳闻,面对什么样的人该摆什么样的姿态到底也拎得清。
胜利也笑着点点头,视线停在保姆的身上一两秒便转而落向身后的冯饕,眼底明显放柔了不少。
能够做到中yang书记处的办公室主任,本身也是正部级的官职,看人的水平那是一个老辣,对保姆的那点花花肠子还是清楚的,只是碍于这人是老爷子让人找回来的,便也不太好插手,若在老爷子面前提几句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怕在老爷子的印象里,自己反而成了小肚鸡肠爱管闲事的人。
“淘淘,怎么又跑外边了,你这身体才刚恢复,可别再摔着了。”这话处处透着关心,胜利本身也有一双儿女,眼下年纪只怕比冯饕还要大,大女儿都参加工作了,小儿子今年也快要毕业,胜利从小看着冯饕长大,不知不觉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半个女儿,宠溺些是正常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称呼冯饕的小名了。
对于胜利,冯饕很是尊重,她能够分得出哪个是趋炎附势哪个是真心关怀,当下乖巧的点了点头,径自跟在胜利的旁边,两个人一同朝着别墅走去。
保姆扁了扁嘴,对这两人不待见自己的态度心底虽然不是滋味,但也不以为然,在胜利面前她气就短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悻悻的跟在两人后头。
冯家的午饭很简单,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清炒虾仁,加上杏仁豆腐、红烧狮子头、韭菜烙饼,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家常菜。加上老爷子上了年纪,按照保健医生的要求,菜色尽量都是一些清淡的。
冯老爷子坐在正中央位置,胜利于右侧,而左侧的位置则留给了冯饕,也足以表示,冯饕在老爷子心中何其重要。
本来挺正常的一次午饭,任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冯饕大小姐,这会儿却是憋不住了。
第二十七章
原本很正常的一次午饭;谁知道却是由冯饕打破了沉默。
“爷爷,我想把张保姆换掉,明儿起别让她来了,行么?”冯饕很少主动说话;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要求老爷子。
胜利停下用餐;心底虽然讶异,却不由得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保姆身上;眉心不自觉的皱起。
冯老爷子只点点头,却问道:“张保姆不是做得挺好的么,为什么想换掉她?”
其实冯老爷子心底的冲击不可谓不小;这还是头次孙女主动开口提要求,往日里她惜字如金得很;一天不说一句话也是正常的事;但这一次她不但开口了还提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蛮横无理”的要求。
冯饕放下筷子,极其认真的跟老爷子的目光交接,脸色让人平静如常,但开口的话却掷地有声,带着些许强势。甚至于让胜利同老爷子在瞬间不可置信。
“张保姆为人势利,我不喜欢。”简单的一句话仿佛一击直线球,毫无半点矫情,这已经充分表现出她对保姆的不满。若是平常人给冯老爷子这么个简单的回答,老爷子必定会追根问底,可眼下,老爷子却没再开口,只重新用餐,但胜利清楚,老领导算是应允了自个儿孙女的请求。
看来,冯饕这次手术后,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了,至少没再“发作”。
吃过午饭,老人家就去午睡休息了,这也是保健医生的要求,毕竟冯老爷子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身子骨大不如从前,若是不精心呵护的话,只怕越到后头越吃力。
老爷子休息后,胜利便离开冯家,身为中yang书记处的办公室主任,他的工作毕竟也忙,虽然名义上仍然是老爷子的秘书,但到底也是正儿八经的正部级领导,公务并不见得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