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鱼池的旁边就是一座假山,其实这个假山的内部还是曲径通幽的,里面修了好几条小道和台阶,弯弯曲曲的通向假山的上面。想当年,这里的确是一处可以赏玩的幽静之地。可惜现在,被人为的堆上了许多的杂物,阻断了通向假山上面的道路。我在假山下方的三个入口处探头张望了许久,几次想要挤身进去,一探究竟。可想想又怕遇到遍布各处的蜘蛛网和只在阴暗处滋生的超级蚊子,最后只能望而兴叹,退了出来。
假山的两旁,一左一右的各建了一座亭子,明显与三楼阳台上的左右两个六角亭子一上一下的相呼应。左右对称的建筑,向来是中式建筑中的典范。这亭子只有一半,风格与苏州拙政园里半面亭如出一辙。亭子是飞檐,但柱子的风格却是欧式的,显然这是个中西合璧的亭子。右边亭子上有题刻名曰:耕明月,左边亭子上题刻名曰:吸清风。这个对联看着很是工整,名词清风对明月,动词耕对吸。但在我看来,这个“耕”字用的不错,但“吸”字实在用的不甚怎样,还不如用“读”来的更风雅些,也不知道当年这两个亭子的题刻究竟是谁的手笔,附庸风雅的修为水平真是不高。
亭子的两边各开了两扇门,通向花园的后面。我不知道原来这个花园的后面究竟是通向何处,又是怎样的一片天地。但今天,已经有一扇门被水泥给封了起来,另一扇门的后面就是旅店工作人员的生活区。当年的建筑恐怕早已被占用或拆空,已经无迹可寻了。
从这个后花园的整体风格上看,属于中西合璧。常常是中式的门庭下,有着西式的建筑装饰风格,而西式的风格之中,又有着中式的门窗,好像有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罗马式的立柱、拱形的门洞,繁花的雕饰都是它的常见风格。但,时不时的,你总能从许多细枝末节的地方又找到中式的文化蕴藏其中。
一楼的台阶上,刻着象征平安吉祥的瓶、蝙蝠、嘴里叼着牡丹花的凤凰图案;鱼池桥上的扶手上,雕着代表吉祥的桃子、镇邪的石狮子和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花园里的花栏都围成了吉祥的云纹图案;就连台阶的边缘也被做成了波浪形的如意样。
旧楼的正面外观尚可,几乎看不出岁月在这里留下了多少痕迹。但是,在它的背面,随处可见其斑斑驳驳的痕迹。大片脱落的石灰墙体,破烂不堪的窗户门洞,到处长满青苔的路面和墙角,到处堆放着的散碎物品和乱拉乱接乱搭建的生活痕迹,让这幢曾经有过辉煌岁月的老建筑,好像一个正在老去的贵妇人,逐渐被锅碗瓢盆的烟火气磨去了身上的贵气,显露出繁华终究被雨打风吹去的沧桑来。
一栋楼的前面和后面,就好像人的两张脸,一张脸,在人前,笑迎八方来客;另一张脸,在背后,暗自垂泪自己的遭遇。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喜欢想着它的过去,看着它的今天,浮想联翩。这样幽静的地方,在大城市里,已经很少很少。这样没有过份人为痕迹与更改的地方,也很少很少,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它曾经有过的军方背景。如果没有军方使用数十年的历史,想来,它的命运早已被改写的面目全非了。
在普陀山的三天,我几乎每天都要去这个地方流连一番。临走前的那天上午,室友又去景区拜佛去了,我没有去,还是跑去了旧楼,在旧楼的上上下下来回的走了好几遭,拍了许多的照片,发现了一些前两天没有观察到的小细节,感觉很是满足,仿佛我这次来普陀山不是拜佛的,而是专程来拜访这栋民国老建筑的。
也许是我这一年来都在写这篇民国时代的故事,所以对民国时期的人和物都比较感兴趣。常常我写着写着,就会有很多类似的感慨,会被一点老东西弄得触景生情,唏嘘不已。昨天从普陀山回来之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在从普陀带回来的袅袅檀香烟气中,写就了今天这篇随想,算是为那幢不知建造年月,不知前世经历的民国老建筑写的小小的记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法国 巴黎
在孙立人将军带领的考察团到达欧洲的第三天晚上,艾森豪威尔专门为欢迎他们的到来而在巴黎的盟军司令部内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宴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人头济济。欧洲战场的胜利,使多年来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那层厚厚的战争阴云终于散去。这种来之不易的和平岁月,让人们的心情大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谈笑风生之间,让宴会场上的气氛显得格外热烈。
孙立人是美国弗吉尼亚军校毕业的学生,在国内黄埔系与保定军校毕业的将领派系中,因其作风带着明显的美式风格,所以在官僚习气严重的中国,属于特立独行、格格不入的一类。回国后,常受其他派系的排挤。
但他在美国军方的心目中,却因其美式教育的背景,成为了最受欢迎与重视的人物。因此,这次他带领访问团赴欧考察,受到了以美军为首的艾森豪威尔、麦克阿瑟等军方高层的热烈欢迎。作为同盟国的英国,当年仁安羌一役中,曾受孙立人救命之恩的英军将领们,在多年之后再次看到他的时候,纷纷端着酒杯上前,与他热情的问候与交谈。虽然时隔许久,但他们的言谈之间,对孙立人的感激之情依然溢于言表。
如众星拱月一样的孙立人,几乎成为了当天晚上宴会席上最引人注目的明星。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和这样一位传说中神勇无比的中国将军交谈上几句,仿佛只要能和他交谈,能与他有哪怕只是短短一瞥的目光交流,都能为此感到荣幸与骄傲。
“婉婷!”
站在宴会厅一角,正端着酒杯轻抿着上好葡萄酒的韩婉婷,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轻轻的呼唤声,她回头一望,就见孙立人的夫人张晶英正朝着她款款而来。她从桌上又拿了一杯红葡萄酒,连忙迎了上去,走到孙夫人的身边,一边将酒递给她,一边伸头看了一眼宴会中央被人群簇拥着的孙立人将军,笑着说:
“英姐,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你可应该陪在将军的身边喏。”
张晶英淡淡的一笑,接过酒杯,拿在手中并不喝,听了韩婉婷的话,微微的摇了摇头,沉吟了许久之后才低声道:
“这样烈火烹油的事情,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韩婉婷一听,不禁一愣,心里有些吃惊,忙仔细的打量孙夫人的神情。只见张晶英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双眉微蹙,显然与身边热闹欢乐的气氛不太一样。她立刻好奇的问道:
“英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孙将军受邀率队来到欧洲,能受到各国将领的欢迎是好事啊,说起来也是为我们中国人争了光,我们应该高兴啊!怎么”
张晶英抿了抿唇,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看着韩婉婷,苦笑了一下,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低声道: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吧。”
说罢,她不再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丈夫在人群之中谈笑风生。韩婉婷虽然心有好奇,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索性换了个话题,笑着道:
“英姐,明天他们都要被带着去参观各个战场,搞不好晚上还要参加什么宴会、座谈会,根本没时间陪我们,要不我们明天自己出去逛逛?你想去哪儿看看?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还是博物馆?”
张晶英的情绪显然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韩婉婷的提议并不是十分积极,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随你吧,你以前来过欧洲,一定比我更知道哪儿好玩。你说去哪就去哪,我没有意见。”
韩婉婷一连说了好几个著名的景点,想让她换换心情,引她说话。可她不是点头就是摇头,情绪越来越低落,韩婉婷看着实在觉得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直言道:
“英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张晶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漂亮的眼睛里却闪着复杂的光芒,似在打量她的心意,又似在评判着什么。韩婉婷是聪明人,从孙夫人半信半疑的眼光里渐渐的品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来。于是,她想了想,回头瞥了一眼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孙将军,低声道:
“孙将军是我很尊敬和敬佩的人,在印度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少,我也请他作为我和狄尔森的证婚人。狄尔森在军中多年,孙将军不但对他多有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