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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桃林·望
看出风舞的疑惑与寻找的眼神,黎清婉只得自圆其说的解释道:“风舞,你风华大哥这几天累着了,先回屋去休息了。”
她自己心里着实猜不透,这风华是什么意思呢,按说两人一起从边关回来,一路应该相处得不错!况且向来不理人的他,还专门派了速云回来打理风舞要住的屋子,还特意从皇宫移植回了好些个桃树种在院子里,说是风舞喜欢,平时也没见他对谁这么用心过。可见对这个小妹是十分的上心了。
可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在朝堂上受气了?那也不应该发在风舞身上呀?他做为一家之主,如果风舞回来他都不了面,这孩子以后在这家里,定会受排挤,以她这清冷的性子,如何受得这些闲气呢!
唉,这孩子,一向和自己不亲近,自己在他面前也说不上话,这可怎么是好!黎清婉心里焦虑着。
“大哥有事,风舞自是不会生气的,三娘无需多虑。”风舞垂下眸子,轻声道。
“四妹刚回来,也先休息一下吧,来,三哥带你去看看大哥为你准备的屋子,看喜不喜欢,就在大哥的隔壁,是大哥亲自挑的呢。”怀安忙对风舞说道。
“大哥的隔壁?我能住我娘以前住的屋子吗?”风舞刚一出生,娘亲就去世了,接着她便被抱去了皇宫,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回到将军府,看着面前的三娘、二姨娘、四姨娘、二哥、三哥,还有这一屋子的丫头婆子,直觉得人虽多,除了三哥外,其它人面上表情各异,也不知都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心下不禁隐隐的想逃避开来。
“一会儿三娘和怀安会带你去拜忌二娘,二娘的屋子一直没人住,也没收拾出来,你不适合住那里。”风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前厅,冷声对风舞说道:“你住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不必再换,你不想和我住这么近,我以后尽量少回来。”一直没出现的风华不知何时已来到大厅,只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怒气,不悦的对风舞说道。
“风华,你这说哪里话呢,风舞只是刚回来,不习惯,没有这个意思的!是吧,风舞!”风华向来少回家,和家里的人都不亲近,黎清婉只是个妾提上来的主母,在家里的地位也甚是尴尬,几个姨娘也不是很服气她,虽说风华对她也很尊重,但黎清婉却是有点怕他的。
现在更是生怕他生风舞的气:风舞和怀安是二夫人当年托付给她的,怀安她是安然养大了,风舞却在外流落了这么多年,她对风舞是满心的愧疚。这下刚回府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大哥既然安排好了,风舞自是没话说,大哥也不必为了风舞不回家,这个让将军府大公子有家不归的罪名,风舞可担不起。”风舞见风华语气不好,刚才又独自一人先走了,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家虽说是亲人却一个也不认识的人,心下自是有气。
说着,倔强的眼里似泛出泪光,转头对怀安道:“三哥,我想休息了!”
黎婉清见风舞脸色不好,象是生气了,而风华也是冷着一张脸,心下不由着急起来:这两个孩子,怎么一见面就杠上了。
忙对怀安说道:“是呀是呀,这一路颠簸的,一个女孩家家的,要是别人早就受不了了,怀安,快带妹妹去休息。”
怀安走过来拉起风舞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柔声说道:“风舞只是有点不习惯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对吧,别害怕,三哥先带你去休息,这些人咱们慢慢再认,恩?”
风舞还没接上话,江风华走上来便一把拉扯过风舞的手,把她拉开距怀安有两步之远,粗声粗气的说了句:“我带她去休息,今日的晚膳晚点再用。”
说完就拉着风舞向回廊走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在大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迎接十年未归的四小姐回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大公子,对四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每个人心里都是千思百转着,却不明所以。
风舞被风华拖着往前跑着,转过几道回廊,一片烂然的桃花映入眼帘,似云似霞。树下的泥土正新,一看便知是刚刚才种下的,移种时被抖落的花瓣零落的洒满整个地面,似一张粉红的薄毯。
风舞随着停下脚步的风华,停了下来,轻轻挣开被风华的手,低声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着,头也不回,缓缓地走进桃林里,拿起随身的玉笛,在林间吹奏起来。
而风华却定定的看着风舞,轻轻的说:“我只想能留你多一点时间,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做。”
45 剑舞·醉
怀安追过来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在树下吹笛,一个在回廊痴望的情景。
“大哥。”怀安疑惑的看着江风华。
在怀安的叫声中,江风华才收敛了看向风舞贪恋的眼神,把一切在眼底藏好后,对怀安说道:“怀安,让沉香姨先照顾她一段时间,别让别人进她的院子,她不喜人多。过几天我会把一直照顾她的侍女接过来。”
“是,大哥。”怀安对风华的态度大惑不解——刚才还怒颜相向,这下又如此关心起来,大哥从未对人如此失态过,也从未对人如此关心过,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风华说完,又抬头望了一眼前方,风舞不知何时已离开桃林,便转身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这两日,风华在自己的‘风林院’几乎半步未出。而风舞则在怀安和沉香的陪同下,熟悉了将军府的各院落,和府里的一些人,初来的陌生感和迷芒感减少了不少。
晚间,风舞常会在‘翩然阁’种满桃树的院子里吹笛,而怀安正好善抚琴,因此这两晚,怀安都在风舞的院子里抚琴,以和风舞的笛声。两人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和谐和安详,像是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这晚,怀安正在桃林里抚琴,而风舞则合着琴声舞剑,只见风舞一身素白衣衫,手持风华赠她的手镯剑器,在桃林里展开穿花绕树的身法,剑光霍霍,人影翻飞,婉若无根的浮萍随风摆动,无依无靠却又毅然不倒,满树桃花在剑气中缤纷而落,随风舞的身姿一起舞动。
琴身急起,剑风如泼,花落如英,真是配合得妙到毫颠!
“好,琴好,剑好,人更好!”却见风华提着一个酒坛醉熏熏的走进剑圈中,丝毫不避,风舞一个收势不住,便在风华的肩上划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溅在素白的衣上,如朵朵桃花在衣衫上烂然盛开,极美,极艳。
“大哥!”
“大哥!”
怀安忙上去扶住了风华,却被风华一掌推开:“来来来,你们两个,继续抚琴,继续舞剑!”
“大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屋去包扎一下伤口。”风舞走过去扶住风华。
“好,你们两个好呀,风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也要我去娶别人!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娶别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风华拉着风舞的手,挥舞着手中的酒坛子怒声道。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喝这么多酒呢?三哥,你帮我去屋里把药箱拿出来,我帮他包扎一下。再让沉香姨去熬一碗醒酒汤来。”风舞忙把怀安支开。
“恩。”怀安深深的看了大哥一眼,这几天一直遮在眼前的一团迷雾,似乎正慢慢散开。
见怀安离开,风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倒在风舞的怀里,失声痛哭。
“大哥,大哥,你别这样!”风舞知自己这几天一直刻意回避着风华,让他心里很难受,但两个人的未来没有结局,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不避着,又能怎么样?
“风舞,不许不要我。我不娶阿璃,谁都别想逼我,别想!”风华一把甩掉手中的酒坛子,紧紧的抱住风舞的双肩,仿佛不这样,她就会马上走掉一般。
风舞顿时一滞,今天上朝,一定是皇上要将璃公主指给风华,这皇上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怕是改不了了。
“皇上今天在朝堂上将璃公主指婚给大哥,大哥在朝堂之上拒不接旨,皇上龙颜大怒,拟以抗旨论处。后来太子求情,并在朝堂上击昏了大哥,事情才平息下来。如果想要皇上改变决定,也许,在皇上指定的大婚日以前让大哥先自成婚会是一个办法。”怀安提着药箱走进来,正好听到风华的话,便将刚才拿药箱时速云说的话,告诉了风舞。
“恩,我知道了,三哥,你帮我把大哥扶到床上,我喂他喝醒酒汤,一切等他醒了再说吧。”风舞平静的说道。
“四妹,不管你做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