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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孤成鸣落座了之后,孤引月也是有些没辙,他轻叹了一口气,也在孤成鸣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微微侧头打量着青云殿中的一切,从坐在对面的王爷皇子到百官一并看了过去,然后又撇过了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些个官员,一回头瞧见的就是端坐在身后的宋珩,他朝着宋珩露出了笑容,那神情是分外的腼腆。
宋珩面色淡然,暗想着这孤引月着实是一个会做戏的人,私下一个样子,台面上却是摆出了一副人畜无伤的样子来,是他演技太好,还是他城府太深?
倒是一旁的宋成瞧见了孤引月,他也急忙地朝着孤引月露出了笑容来,笑容之中颇有些讨好的意图,在东极之中,听说这三皇子孤引月待人极其诚恳,是个对权术一贯没什么争斗之心的人,酷爱学术,常常游学在外,今日一见,倒也算是贴切的,颇有些儒雅之风。
庆历帝也已经是听说过了今天在城门口南嘉同东极争夺谁先入城的事儿,眼下这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的画面庆历帝也觉得是可以预见的,而他私以为这两国之间的纷争,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所以这庆历帝的目光悠远,就像是完全没有瞧见这些个事情。
这青云殿上,只余下一张桌子还空着,那是白玉京的京主苏离落的位子。
这白玉京,倒是应着李白的那一句诗句——“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白玉京其实算不得算是一个国,只是他位处于四国交接地,从东岳大陆分崩成北雍、东极、西芳、南嘉四大强国的时候,白玉京作为一个战略重要地点,成了四国之间争夺的一处地方,为了这白玉京的所有权,四国之间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到最后的时候,这白玉京成了一块四国之间唯一**的地方,以四国之间通商为生,虽不从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又仰仗着四国而生。
京主姓苏,这一代的京主名曰苏离洛。
这宫宴即将开始,就在宋珩以为这白玉京的京主会不会再迟来的时候,门口那太监拔尖的声音响起:“白玉京京主到!”
宋珩抬着眼,看向那殿门口。
一辆木质的轮椅出现在殿门口,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端坐在轮椅上,那模样甚是年轻,估摸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他的旁边站了两个大汉,帮着抬起了轮椅,抬入了殿中,木轮在那光可鉴人的殿中行进时有着轻微的声响,少年将轮椅推到了金殿下,微微颔首:“臣北雍御赐长乐侯苏离洛拜见陛下,陛下万安。洛不良于行,姗姗来迟,还望陛下赎罪。”
白玉京不从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却得到了四国的赐封,北雍对于苏离洛的赐封便是长乐侯,而旁的国家赐封的,大约也就是这样,不是什么外姓王就是外性侯的。
这苏离洛年少有疾,双腿从十岁那年就不能站立,虚靠着轮椅行走,而他又是生的一副孱弱模样,分外的让人不敢责怪。
“长乐侯严重了,长乐侯愿意前来,朕便是已经很欢喜了,哪里还有什么可责怪的。”庆历帝温和地笑着,“长乐侯赶紧入座吧。”
苏离洛低低地称了一声是,摇着轮椅便往者那最后空着的那一张桌子上而去,一旁伺候的太监急忙撤去了位子,转而取了一放温热的丝帕给苏离洛净手。
使臣们齐聚,庆历帝便是吩咐着宫奴上菜,一盘盘珍馐端了上来,摆在众人的面前的桌上,桌上还置了一壶贡酒。
“今夜蒙卿们前来,朕也是欣喜不已。”庆历帝缓缓地开口道,满面笑容,他的手上端着一杯酒从金座上站起了身来,高举着,“今晚设下这宴会,卿们可是要多饮几杯。”
有丝竹之音响起,满是喜庆之色,有舞者从殿门口而入,身着清灵薄纱,腰肢绵软,舞一曲盛世华章。
宋珩默默地吃着自己桌上的菜,这宫宴原本就是一处耍场面的活计,这助兴的歌舞是必不可少的,而宫廷之中的舞姬一贯是美艳无双得堪称一朵解语花,男子们自然是对这些个事物觉得满意无比,而她一个女子,自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宋珩也不爱沾染酒,便是箸着筷子慢慢悠悠地吃着这些个一宴千金的菜色。
她粗粗地望了一眼这宴会席上,发现同自己这般并不喜爱这些的人倒也有几位,那西芳国的晚晚公主同中书令海棠大人的神色微微蹙起了眉头,宋珩想了想,是了,这西芳国是以女子为尊的国界,女子在国中享有着无上的权力,女子为男子歌舞,在她们的眼中是显得有些掉了自己的身价的。
百里流觞神色一贯的淡然,他原本就是不爱这种靡靡之音和这些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生活,他大半时间都是在军营之中成长,甚少享受这种生活,自然的,也就不如自己身边这闲坐着随着乐姬打着拍子的三哥来的惬意得多。他抬起了头,望向那宋珩所坐的地方,她似乎也不是很喜爱这些个场面,在满场都醉心在这乐舞之中的时候,她一个人吃着那些个菜肴吃的欢。
真像是一个孩子似的!
看着那独自吃的欢的宋珩,百里流觞嘴角微微扬了一些,后又想起她的年纪,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上了几分,可不是么,她本就该是个孩子的年纪吧,这样子的她才是她眼下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作风,而不是故作坚强,整日钻研着端庄和严肃。
宋珩也察觉到了百里流觞的视线,她微微蹙了蹙眉头,然后望向晚晚方向,她原本是想要提醒着百里流觞关注着西芳使者,但是在瞧见百里流觞也跟着一并蹙着眉头,神色之中略微有些迷茫之时,宋珩猜想,可能睿王殿下根本就猜不出她的那些个用意。
百里流觞见宋珩对上自己的视线,这眉头微皱,转头又去瞧见那西芳的晚晚公主的时候,他心中略微叹息了一声,略有些惋惜,不曾想宋珩瞧见自己的视线,她是这般的不耐烦的?!
阮明道也是瞧见了这番场景,他这心中是又气又恼的,他就知道当初睿王殿下将宋珩安插进三军的时候,定是要出一些事情,原本阮明道觉着自家本家那侄儿当不当得上那三军教头本也是一件不算特别紧要的事情,若是睿王真的不喜欢,那还有旁的职位可以安排。
阮明道将自己那本家的侄儿阮影安插进三军之中也是有着旁的用意的,若是真的能成,自己的权势能够从文臣之中转入军营之中实在算是一件好事,他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且更多的便是为着自己那独生女儿碧兰着想,碧兰从出生便是他手心上的宝,抱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中怕化了,人说那掌上明珠,想来也就不过如此了。虽碧兰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可他这个当父亲的,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所及之处,哪样不是满足了她。
碧兰看上了睿王殿下。
阮明道知道,睿王殿下许是众皇子之中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他手握重兵,且有能力。他也是中意睿王的,朝堂之中除了那本就是和睿王一道的秦王,还有现下正年幼的九皇子殿下,哪个皇子是不想巴结自己为自己增强后盾好为他日立储争夺一些资本,且阮家还出了一位皇后,有什么是比他们阮家更加只得攀附的。可睿王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对于自己的示好是完全的无动于衷!甚至还帮着那宋珩,那可恶的宋珩同自己作对!刚刚才睿王看那宋珩的眼神,他就知道,这睿王是对宋珩动了情了,眼神之中有着淡淡的情愫在里头。
如果是旁的那些个皇子,只怕自己早就已经是出了手了,给他安插一些个莫须有的罪名,叫他再也无希望成为储君,可偏偏他就是睿王,自己女儿那放在心尖上的人,恋成了痴的人!
阮明道旁的可以不顾及,可自己的独生女儿还是要顾及的,她想要的,自己自然是要帮着给达成的才好!若是眼下自己再不着紧一些时间,只怕这睿王殿下就要另娶他人了,到时候碧兰可不得伤心至极,他阮明道的女儿,可不能给他人做小,即便是睿王也是,要做便是要当那独一份的!
这般想着,阮明道朝着金座上的阮香宜看了一眼,阮香宜坐在金殿上,将殿上的一举一动都是尽收入眼底,自然而然地她也是瞧见了百里流觞看向宋珩的眼神。
宋珩!
阮香宜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头带了无限的恨意,她可是永远忘记不掉这个高傲的女子在她的寝宫之中对着自己说的那些个话,她倒是要瞧瞧,倒是她宋珩的能耐足,还是她这个皇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