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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亦枫问她:“你不会还惦记方廷皓呢吧?”
“我惦记他做什么……”喻初薇轻轻开口。
没什么好惦记的。
幼时的朋友,少时的朋友。
很多人都觉得喻初薇喜欢方廷皓,可是,那么小的年纪,就算有些懵懵懂懂的感情,也被后来一系列事情消磨得半点儿都不剩了。
谈什么惦记。
“没惦记他就好,是友是敌都说不准。”胡亦枫是有些担心的。
方喻两家渊源颇深,两位母亲还是手帕之交。
即便有了后来的事情,但终归,他们的交情,和旁人总是不一样的。
方廷皓的回归让他担心,就像是一片平静碧澄的湖面中心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出来,总归让他们心里起了波动。
从前的美好时光,最是难忘。
他担心初薇走错了道路、走错了方向。
他不希望她像方婷宜那样隔了这么多年,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胡亦枫本能地希望贤武和松柏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方廷皓和方婷宜就不会来打扰他们安安稳稳的生活,初薇也能守在松柏不离开。
她近两年来,容貌长开,仿若渐渐脱尘的气质和初原师兄越来越像。
她最好,不要跟那人做下一样的决定。
否则——
“行了,不打扰你复习学业了。”胡亦枫站起身来,“我回去补个觉。”
“嗯。”
等到亦枫离开良久以后,喻初薇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北面床头柜上放着一副相框,里面的人,爸爸、妈妈、哥哥、若白师兄,还有她。
底下的立柜打开来,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旧物。
因为害怕师兄看到会难过,全都收了起来。
她挑拣出跟方廷皓有关的东西,长颈鹿状的风铃,不知道哪次过生日时收到的已经破损的挂件,悄悄捡起的、被扔掉的、已经枯败不成样子的榕树叶,有他模仿父亲签字的试卷和家校练习本,还有零零碎碎一大堆东西,都收在一个纸袋里。
亦枫说的对,没什么好惦记的。
是友自然好。
她乐意见到过去融洽的光景。
是敌也无可厚非。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她并没有怨恨过妈妈踢伤了万琛阿姨,以为她知道,妈妈心里肯定更加难受。那样的事情,谁都不希望发生。
元武道交流切磋本就会有意外出现,岸阳百年规矩,非正式比赛不得使用护具。
谁又有错呢?
她把那个纸袋放进黑色的垃圾袋里,一路提到了门口绿色的垃圾箱旁。
喻初薇不会背弃松柏,哪怕中立也没有那个可能。
要是在若白师兄和方廷皓中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因为那个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方廷皓。
到底只是年少的一抹阳光而已。
可是,谁又不是呢?
哥哥是,若白是,就算是亦枫、秀达,他们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都没有展开,还是那句话,可以养肥了再看
☆、经年
喻初薇在这天晚上的时候见到了晓萤口中的“百草”。
亦枫和晓萤打打闹闹的声音老远就听见,那是从后院花园里传来的。感受了一下现下的温度,她从外面买完水果回来后径直回房间的步伐硬生生改变了道。
晓萤见缝插针的本领比谁都强,一逮到机会就会揩若白的油。
所以说,若白师兄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在后院花园的浴室里洗澡吗?
她脚步快了几分,过了最后一道弯的时候,看见木栓浴室外站着两道人影。
一个是若白,另一个,是一个纤瘦的女生。
“若白师兄。”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初薇皱眉看着若白,墨色的短发根本没擦干,还滴着水,深蓝色的长袖上还有几块水渍。
她将手里的水果放在地上,伸手拿过他肩上挂着的毛巾,踮起脚尖往他头上盖,嘴里念着:“你好歹稍微擦一下,全是水。”
待对方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初薇转过身,打量着从刚才起就一直默头不说话的女生,对方噤若寒蝉,像是被吓到了。
“你是……”
“我,我叫戚百草。”
“百草。”初薇缓缓开口,“原来你就是百草。”
“是。”
“晓萤爱胡闹,所以肯定没告诉你,这个花园有露天浴室,离训练场很近,所以夏天的时候师兄弟们一般在这里冲凉。”
“对、对不起。”
“没有怪你的意思。”初薇说道,“要怪也是怪晓萤,胆子可真够大的。”
“她只是……她不是故意的、她……”百草涨红了脸,急急忙忙要为好友辩驳着什么,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在那位前辈的目光下她已经很害怕了,眼前这个姐姐活像一个天仙那么漂亮,会不会比较好讲话一点?“请、请前辈们,不要罚晓萤……”也不知道晓萤现在怎么样了,被那个师兄追着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喻初薇看着她,感叹活宝似的晓萤还有这般耿直天然的朋友,“这次就放她一马,回去记得告诉她,下次再来偷看师兄洗澡,可是要跳蛙跳的。”
“知道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戚百草很早之前就像逃离这地方,一开始是晓萤拽住她不放,后来那个师兄出来,冷冷锐利的眼神吓得她动都动不了。
她在拐角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是她的错觉吗?那片灯火之中,晓萤最崇拜的“若白师兄”,低头垂眸,比起开幕式上救下那个小男孩时,更加柔和。
“现在还没到可以在露天洗澡的季节。”喻初薇的口气有些不悦,“要是你着凉了怎么办?”
“我身体没这么弱。”若白擦着头发,扫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水果,“以后大晚上就别出门了。”
“不过走一个街区而已。”
“那个就是晓萤的朋友?”
“嗯。”初薇淡淡地应了一声,话题又回到一开始,“你还是赶紧回房吧,馆里松柏遮天蔽日,一到晚上露气很快就上来了。”
“你也早点休息。”
若白没有和她再说过多的话,往另一条岔路走去。
长年练习元武道的少年身体能有多弱?会有多弱?
初薇在他身体上的偏执或许超过了廷皓要想打败初原的执念,这是曾经亦枫说过的话。
若白一直都知道的。
初薇很牵挂他的身体。
不要说偶尔的感冒发烧,只要表现出稍稍的不适和倦怠,初薇都会忧心忡忡。
为此,她早早地开始学中医。
为此,她时不时做一些药膳给他吃。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里想道,终究是他当年的伤病给她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要是这一次的道馆挑战赛碰到贤武,是不是又要勾起她的噩梦。
终归是他大意了,以为瞒过了直觉最敏锐的亦枫,却忘记了当时懵懵懂懂又缺乏安全感的喻初薇。
也是一样漆黑的夜,小姑娘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看到晚归又浑身是伤的他,大哭不止。
她明白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姑娘就什么都明白了。
事态的发展,远比她想象得严重。
若白每次在电视体育频道里看到明艳张扬的方婷宜,都会下意识地拿她和现下的喻初薇做对比。
廷皓是对的,他当时执意带走死活非要留下的方婷宜,所以婷宜并没有看见之后松柏的步步艰难,要不然以她那样敢爱敢恨的性子,只怕要出事。
而初薇——
初薇……
喻初薇在心里生着病。
他一直都知道。
温温清清。
浅浅淡淡……
半山苑别墅区。
方廷皓在确定妹妹房间再无动静之后,轻步下楼。
客厅里,等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端正清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查得怎么样?”廷皓问道。
申波摊了摊手,“没有太大的收获。”
“碰到我爸的人了?”
“是。”
方廷皓冷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申波看着大师兄难得吃瘪,开口道:“这里是岸阳,你斗不过伯父的。他一早就收手了,但谁知道被你翻了出来,觉得父权受到了挑战,所以眼下才正言厉色。不是对付他们,是在对付你。”
“这还用你说。”
“你说你现在,从英国带回来的那些人都尽数倒戈了,你还能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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