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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拖累他的,又何止松柏。
“今天就不陪你走路回家了,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了,初薇女侠。”
喻初薇快了几步,传达室旁的两人也看到她出来,主动停止了交谈声。
“Tony老师好。”
“你好。”男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头发稀少的头顶被西下的阳光扫得锃光瓦亮的,“既然初薇来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早点回去吧。”
“老师再见。”若白开口道。
“嗯,有空多回岸高看看。”
“会的。”
喻初薇跟在若白身边走到一辆单车旁才笑盈盈开口:“师兄,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接我放学回家啊?幸好跟高一高二放学时间错开,要是晓萤看到你来,估计要死缠烂打让你载她回去。”
若白解了锁链,说:“同学生病缺了好几次课,家住岸高附近,过来给他送笔记,凑巧赶上你的放学时间。”
“原来不是专门来接我的啊……”她伸手去拿他肩上的帆布书包抱在自己怀里,“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几岁了。”
喻初薇坐上单车后座,一只手轻轻挽住他劲瘦的腰身,“反正没成人。”
听见他没有话传来,她继续说道:“别告诉我说你还跟Tony打听我的近况啊,我成绩好着呢。”
“嗯。”
“你知道刚才校门口多少女生冲你脸红吗?”喻初薇问他,但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回答,于是自顾自地又说起话来。
“……现在一天下来,班主任要经过我们教室外面走廊好几趟,估计就是忧心我们出点什么事。”
“每天都是讲重难点,讲试卷,还挺怀念以前讲新课的时候。”
“每个老师都给我们洗脑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但是看你就知道,大学肯定一点都不轻松,都是在骗我们……”
清雅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
师兄妹两个很久没有这般单骑相偕的相处了。
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听着。
只是喻初薇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絮絮叨叨了几分钟后,把头搁在若白的腰背处,看着沿路的风景一点一点向后倒退。
被烦闷的消息拖垮了她一天的坏心情,此刻,烟消云散。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他强大到可以在你的青葱岁月里为你遮挡任何的风雨,只要见到他,就会觉得无比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要写若白恩秀文,然而我最近翻新闻,实在对韩国恶心到不行。
这篇文应该会比较慢,但绝不是坑,可以保证。
也是原著党一枚,作为和若白爸爸同时出场的初薇妹纸,脑洞清奇地想写这样一篇同人。
☆、开幕
蓝天。
白云。
和风。
喻初薇赶到市立体育馆外面的大广场时,场面热闹非常,搭建的表演台被一圈又一圈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全民皆武。
这就是岸阳。
岸高高三学生周六上午是要上半天课的,喻初薇本来以为自己来不及观看松柏的元武道展示。
扩音音响里响起体育频道女主持人的端庄声音,她刚要迈步过去,视线中出现一个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人。
那人英挺修长,旧黑色的长衫,旧黑色的牛仔裤,还有旧黑色的板鞋。
这样的穿着,一如他离开岸阳前的装束,从前略带婴儿肥的轮廓历时五年的刀削剑刻,棱角分明,俊朗的面容璀璨如天上的太阳。
彼时,春日正浓,温暖的天气里,人声鼎沸,看不见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仿佛就这么一刹那,周遭突然安静,天地无声。
“好久不见,初薇。”方廷皓似是从千山万水的地方赶来,明媚堪比太阳的笑容里染上浅浅的疲乏和倦怠。
几乎是下意识地,喻初薇转过头去看远处的表演。
黑色的身影腾空而起,上劈腿往那个硕大的大球踢去。
纷纷扬扬的纸花落了下来,像是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喻初薇不知道台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样颇具观赏性的表演并不是若白的风格。想必,临时出了什么状况。
她转过头,刚好看到方廷皓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将视线拉回来。
原来,他也在看他。
“好久不见。”她的喉咙有些干涩,“廷皓……前辈。”
很不自然的称呼。
方廷皓不以为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身的校服和书包,开口道:“请你吃饭。”
喻初薇本能地想要拒绝。
是真的想要拒绝。
只是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事。
还是那么清晰,还以为,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还以为,早就忘掉了。
其实,怎么忘得掉。
二十分钟后,喻初薇和方廷皓两人坐在市中心一家名为“有方”的饭店包厢里。
她看着菜单上的各色菜品,突然失了口腹的兴致,便将厚实的一册递到旁边,“你定吧。”
方廷皓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菜单,直接开口告诉一旁站着的服务员,“两份蛋炒饭,要番茄酱。”
服务员显然僵硬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通知任何媒体回岸阳的少东家突然出现在有方大厅里,还领着一个漂亮的姑娘,结果居然点了菜单上并没有的菜。他愣了一会儿,立马想起刚才经理交待的话,于是说:“两份蛋炒饭配番茄酱,请稍等。”
待到服务员出了包厢门后,喻初薇才抬眼去看方廷皓。
这几天她一直有所准备,准备什么时候方家兄妹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设想过很多种情形。
比如方廷皓直接上松柏踢馆,比如刚才开幕式上他当众宣战松柏。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顷刻间勾起过去岁月的方式,险些击溃她长久以来筑造的城墙。
“婷宜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们会大张旗鼓回来?”方廷皓笑道,“又不是电视剧里演的衣锦还乡,犯不着弄那么大阵仗。至于婷宜——”他顿了顿,“大概跑到松柏找你哥去了。”
“你居然会放任她去找我哥。”
“怎么不能放任?我不也来找你了吗?”
“你是去找若白师兄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她抬手呷了一口面前的清茶,并不打算接话。
挺尴尬的,她想。
小的时候,喻初薇很喜欢跟方家兄妹相处,那样的真性情又张扬明媚,和他们家那种宁静致远的恬淡风格全然不一样。
人都是喜欢太阳的。
喻初薇也不能免俗。
靠近阳光的日子里,连心情都是明媚灿烂的。
母亲曾和琛姨玩笑似的开口,“廷皓真像颗小太阳,我们家豆丫的小太阳。”
只是,当初的小太阳已经成长为太阳神,隽美刚毅,从遥远的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周身风华无限,隐隐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是她的太阳吗?
恐怕不是了。
就算是,大概也是会灼死人的那种。
有些冷凝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喻初薇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安安静静地喝茶,喝完一杯继续倒一杯,旁若无人,处在自己的天地里。
“豆丫……”
“喊我初薇吧。”
豆丫是喻初薇的小名。
尽管,她一直不喜欢。
她曾经问过父母亲,为什么要给她取这样一个小名,听着怪难听,叫起来也难听。可是父亲说,她的大名是远方叔伯所赠,不是“蔷薇”的薇,而是野豌豆的一种,“采薇”的薇。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小名。
诗经。
采薇……
征夫乡愁,这样的感情和父辈有关吗?
答案她不得而知。
只是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人叫过她的小名。
这其中,方廷皓算一个。
“好。”他说,“初薇。”
方廷皓身体靠在后面的椅背上,貌似无意地继续开口:“若白身体好吗?”
喻初薇神色一凛,“挺好的。”
“那就好。这些年收到的礼物还喜欢吗?”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补充道:“不过都卖了。”
是都卖了。
收到多少卖了多少。
尺寸一次比一次大的毛绒娃娃、颜色从粉嫩转而简约大方的发饰头绳,还有各式各样新奇的摆件和小东西……算不上价值连城,但也绝对精致难求。通过馆里师妹家里的网店,一一以高价售空。
方廷皓对她的话语没有表示出一点半点的不悦,表情淡然得如同茶盏里的清茶,“用那些钱去倒贴交换松柏的经费,还有给考级的评委教练送礼。呵,初薇啊,我该说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