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成亲之日了。如今父皇器重他,母后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这亲是非成不可的。姬莘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却比先前更沉重。
“哥哥,今晚的月亮好圆呐。”川画知站在亭外指着天上的月亮回头对亭中的川御安说道。
“把披风披上,小心着凉。”川御安从背后把披风盖在川画知肩上,又走到川画知身前帮她系好披风的领子。川画知只是笑得开心的看着他。
“阿知,你上次说姬莘和沈歌鸢要成亲了?”川御安突然说道。
“是啊,”川画知笑道,“子衿信中说这月二十便是成亲大典,不会再推迟了。”川画知忽然低了头,“可惜我们去不了···”
川御安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哥哥···”川画知突然抬头眼神明亮的说道,“不然我们偷偷溜出去,等参加完成亲大典我们就回来。”
“胡闹!”川御安冷着脸说道,“如今父皇病重,你怎么还这么没轻重。何况这一去少说也得半个月,国事谁来处理?你不要整天想着出去玩,你也十六了,也该立点规矩了。”
川画知从来没见过川御安这样,也没受过这么重的话,一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川御安。川御安转过身重新走到亭中坐下,自顾自饮酒。
“哥哥···”川画知默默走到川御安身旁站住,拉住他的左手小声道,“哥哥别生气,阿知不去就是了。”
川画知拿起酒壶帮川御安斟满酒,在他旁边坐下,“阿知不是不关心父皇,只是阿知知道只要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阿知因为有哥哥才可以这么没轻没重,哥哥别不理我。”
川御安转头看着川画知,摸了摸她的头,“哥哥刚才话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川画知笑着摇摇头。川御安接着说道,“只是哥哥终究不能陪你一生一世,以后你若离开了我,这世间的险恶你如何应付?所以我想倒不如早些让你看个清楚明白,早些长大。”
“哥哥近日常说些这样的丧气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川画知问道。
川御安看着川画知,良久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事。”
“哥哥是担心我和子衿吗?”川画知说道,“哥哥别担心,子衿的人品哥哥也是知道的,他必会对阿知很好很好的。”在川御安面前,川画知从来不避讳她和沈子衿之间的事,也从来不掩饰自己对沈子衿的喜欢。也许是因为大漠黄沙的粗犷造就了她的洒脱,也许是无边草原的辽阔造就了她的自然,川画知就像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最原始纯净的美丽。
“沈子衿的人品我不担心,”川御安停了停说道,“只是阿知你仔细想过没有,你和他之间有多大可能?且不说容申两国结怨已久,你是容国公主,他是申国大臣,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他愿意放弃锦绣前程来容国做一个闲散驸马吗,或者你会舍得离开容国嫁到风俗迥异的申国吗?你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
川画知听着,沉默着不说话。
“更何况容申两国的关系历代如此,你我能和他们成为朋友也不过是暂时的事,万一哪天两国交战,你怎么办?”
川画知眼中隐隐有泪光,看着川御安,“可不可以不打仗?”
川御安无奈笑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历代的积怨,岂是我们的力量可以化解的。”
川画知静静地看着川御安,忽然大哭道,“我真的不能嫁给沈子衿吗?”
“哥哥知道这些话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哥哥不能骗你。越早一日让你明白,你就越早一日看开,伤心就会少一点。”川御安抱住川画知,拍着她的背,看着天上的明月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阿知,你会找到比沈子衿更合适的人的。”
“不···”川画知突然推开川御安站起来大声道,“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爱子衿,我也会让子衿爱上我的,像我爱他一样那么爱我。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我们就能在一起。”川画知转身跑出去,“我们会在一起的,什么都阻挡不了我们。”
川御安看着川画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他看着月光洒下的光辉,就像身处在那晚的枫树林。他突然站起来,手碰倒了酒杯,也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向书房跑去。
第60章 生生死死随人愿
“母后今日觉得好些了吗?”姬莘扶着皇后在御花园中散步。皇后穿了一身淡紫纹凤的衣服,外面披着一件相同颜色的兜头披风。皇后咳了几声,笑道,“还是老样子,这病总不见好。”“娘娘别忧心,现在初冬时节,病好得慢些也是有的。就这样每日调理着,等到来年开春了,病自然也就好了。”胭脂跟在皇后身后说道。
“你这话不对,”皇后笑道,“再过三日莘儿成亲,我的病让这样大的喜事一冲,可不就好了。”“是。娘娘说的是。”
姬莘在皇后身旁走着不说话。皇后便问道,“莘儿,一切可都安排妥当了?”
“都妥当了。”“你成亲那日人员多杂,防守的事可都是交给陈琰了?”“是,陈大人已经在王府各个出口明暗都安排了人,另外在沈府到王府的那条街上也都沿途暗中安排了侍卫,母后放心就是。”
“好,陈琰办事我自是放心。”皇后看着前方的梅林说道,“去那边看看。”
赏了一会儿花,风渐渐有些大了,胭脂便扶着皇后回到了椒房殿,姬莘自去了御书房。谁知皇后刚刚在榻上坐下,便有一个侍卫进来了,正是上次在净慈寺用软剑杀了袁茱萸的白羽。
“何事?”皇后坐在榻上冷声问道,若没有大事白羽是不会来见她的。白羽看了看皇后身边的宫人,皇后挥挥手让胭脂及阖宫宫人退下。
“说吧。”皇后靠在榻上支撑着有些倦的身体。
“刚收到一封密信,”白羽从怀中把信掏出来递给皇后,“是容国太子送来的。”
川御安?自回国后他们便不再联络,当初的合作他出了一份力,自己承诺过会答应他一个要求,没想到他真的写信过来。皇后心下想,如果他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不介意违背诺言。皇后接过信挥挥手让白羽下去,这才把信打开。
信还未读完,皇后的喘气声便越来越急促,连着咳了好一阵。皇后用力把信拍在小案上,眼睛狠狠瞪着前方,良久忽然又笑起来。退婚?川御安居然让她阻止姬莘和沈歌鸢成亲···这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她又岂会自己毁了。皇上如今器重姬莘,再加上和吏部尚书沈公觉的联姻,太子之位非姬莘莫属。
皇后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烛台边,点燃烛火把信烧了。
“羡鱼···”萧城从外面进来,羡鱼正坐在屋中读着医书。房中笼着一盆炭,整个屋子都暖暖的。
“萧大哥···”羡鱼放下医书站起来,倒了杯茶给他,“可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萧城笑道,“素日王爷来看你也没见你这样问他啊。”
“萧大哥说错了,”羡鱼伸手在炭盆上烤着,“往日萧大哥来都是和王爷一起来的,王爷若单独来看我,也不过是一两回的事。所以今日萧大哥一人来见我可不就是有事吗。”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萧城立刻拱手求饶。放下茶杯说道,“今日来确实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王爷说这事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究竟什么事,说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四王爷和沈歌鸢后日就要成亲了,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萧城说道,“王爷想着往日你和四王爷走得近,所以让我告诉你一声。”
“姬莘要娶沈歌鸢?”羡鱼一下从椅上站起来。不知怎的,心下忽然一痛。姬莘他···是自愿的吗?转念又忽然自己点头,若不是自愿的,他那么潇洒随性的一个人怎么会答应。一时又想到穹月的死,想到皇后姬莘和沈家的关系,再想到姬婴,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忙跑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你怎么了?”萧城见羡鱼脸色有些不好,问道。
“没事···”羡鱼回头笑笑,“屋子里太闷了,透透气。”正说着,天上忽然响起一声惊雷,惊得羡鱼一个哆嗦,不多时,豆大的雨点便打在了窗棂上。
“快关上窗户吧,小心把衣服溅湿了。”萧城走到窗边想要关上窗户,却发现羡鱼脸色惨白。“羡鱼···”萧城惊道,“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吓人···”
羡鱼愣怔着看着萧城,半晌才道,“没事···没事···”边说着边走回椅边坐下。萧城见她有些不对劲,失魂落魄般,以为是刚刚那声惊雷吓到她了,便关了窗户走到羡鱼对面坐下。
“快喝杯茶压压惊,”萧城倒了一杯热茶给羡鱼。羡鱼此时恢复如常笑道,“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