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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不住惋惜的时候,不远处突然行来一架马车。众人都停止嬉笑看过去。
只见车帷一掀,许久不见的川千墨从车中走了下来,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沈歌鸢紧接着从车中走了出来。沈歌鸢把右手放在川千墨伸出的手中,腰身一扭下了车。
川千墨脸上的表情温柔如水,羡鱼不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粗犷豪爽的人会有这么细致温润的一面。
“别揉了,在民风开放的申国,彼此交好的男女同乘一车根本不算什么,不然你和我,和姬莘进进出出这么多次早就被口水淹死了。而川千墨那样做,不过只是大家风范,绅士风度而已。”秦澈伏在羡鱼耳边悄声说。
“在下仰慕翁子须先生已久,听闻翁先生今日将远行,特意赶来想来给翁先生饯别,不知翁先生肯不肯赏脸?”川千墨站在亭外的石阶下,仰头说道。
“小女子和川公子一样,不知翁先生可否全了小女子的心意。”沈歌鸢站在川千墨身边,朗声道。
羡鱼看着她,总觉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哪儿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我这人就喜欢热闹,人多多好啊,快快上来吧。”老顽童走到亭前,招手让他们进来。
川千墨和沈歌鸢都不约而同的笑笑,走上十里亭。
知道了!羡鱼眼睛一亮,她知道沈歌鸢不同在哪儿了。以前每次见她,她的目光都追随着姬莘,可是今天,她看都没看姬莘一眼。
难道这段时间她想通了,看清了姬莘这个妖媚外表下的险恶心灵,不愿再受其荼毒?
恩,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好样的,就该让那个自恋狂尝尝被冷落的滋味。羡鱼想着不觉笑起来。
“姬莘哥哥···”羡鱼的笑还没完全释放出去,就突然听到沈歌鸢特有的只有在叫这四个字时才出现的软糯嗓音,羡鱼一时收不住,差点没面部痉挛。
沈歌鸢挨着沈子衿和羡鱼坐了,川千墨便坐到秦澈身旁,挨着萧城。
“老夫我听说容国国姓就是川姓,不知川公子可是申国人?”老顽童无意问道。
一听这话,在座的人都看向川千墨,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提过,众人亦不好多问。只有姬婴略低着头,想着什么。
“老先生既然问了,在下必定如实相告。”川千墨笑道,“我的确是容国人。”
姬婴手中晃着的酒杯一顿,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之前他所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模糊不清的,要不是他了解手下暗卫能力,还以为是他们办事不力。他虽一直有此怀疑,但始终不能肯定。如今他为何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
沈子衿听到这话,想起曾经在水阁川千墨说的一席话,能和皇后合作的人背景想必不会简单,他既不是申国人,难道···
“实不相瞒,我是容国的太子,容国国君川北鹰的儿子,川御安。”川千墨,哦,不,川御安淡淡说道。
众人一时都有些愣住了。姬婴没想到他会把真实身份说出来。沈子衿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神色复杂的把玩着酒杯。
“原来你是容国太子啊,”羡鱼有些兴奋道,“那你岂不是很有钱?”
川御安笑笑,“算是吧。”
“以前我还以为你是落魄公子呢,每次聚会都不付钱。原来你这么深藏不露。下次如果再聚会,必须你付钱,而且我一定专挑又少又贵的东西吃。”羡鱼一副吃了亏的样子。
“你啊,哪次少得了你那份。”穹月对羡鱼笑道。
“是啊,没想到川公子如此深藏不露,你竟然是容国太子。”姬莘神色不明,但口气绝对不善。他的母后怎么会和容国人扯在一起?
“四王爷不要误会,之前我一直不说实在是身份特殊不好言语。虽然容国和申国有些矛盾,但我不想因为这些而让你们误会我,远离我。我这次出来,是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作为容国太子。”
川御安举起酒杯站起来,“今天我实在是因为翁先生的缘故,不想说谎。希望你们可以忘记我的身份,我们还是朋友。”
说实话,如果撇开身份,撇开政治朝堂上的一切纷争,川御安对于这样一群朋友打心里珍惜。
姬莘和沈子衿互看一眼,眼里默契的都是理解和释怀。穹月被姬婴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姬婴看向她,他知道她和他想的一样,至少现在川御安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羡鱼看着神色各异的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朝堂上的事她不想管,只想把握她能把握的,譬如开心的日子,平静的时光。
秦澈对于这些事向来不管,他关心的只有羡鱼。
“川公子如此看得起老夫,老夫唯有以酒代谢。”翁子须看着有些沉寂的筵席,笑着打破僵局。
“谢谢翁先生。”川御安端着酒杯和老顽童的一碰,准备一饮而尽。
“且慢···”姬莘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喝。”
姬婴也站起来,“朝堂之外我们都是朋友,我们一起喝。”
众人都跟着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姬婴,姬莘,川御安三人在仰头一饮而尽的瞬间想的都是,朝堂之外我们都是朋友,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对峙,我一定不会手软。
很高兴,认识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对手。
第24章 醉里吴音相媚好
羡鱼百无聊赖的趴在栏杆上,秦澈从小舟上上来。
“阿鱼,想什么呢?”
羡鱼看一眼走向她的秦澈,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老顽童了。”羡鱼转过身,“你说,老顽童会不会去容国?”
那日在十里亭送别,川御安曾邀请老顽童去容国,还给了他一块令牌,说是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我想老顽童就算去也只会悄悄地去,这才是他的风格。”秦澈说道,不然老顽童也不会这么多年四海为家。
羡鱼点点头。
“流觞会马上就要举行了,今年的形象大使定下来了吗?”羡鱼好奇问道。
“还没有,”秦澈摇摇头,“今年的大会在落雁山的净慈寺举行,不止那些想得功名的文人墨客会去,连江湖上的许多人也都正往落雁山赶。一则一睹流觞会风雅,二则净慈寺的玄一住持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大家也都想去拜会拜会。所以今年的形象大使颇受众人关注。郢城令已经拟好五个候选人,预备在她们中选出今年的两位形象使。”
“这么隆重···”羡鱼感叹,眼里全是兴奋,“到时我一定要去看看,传说中的流觞会到底是什么样子。”
郢城令郑国承列出的五个候选人中除了梁穹月和沈歌鸢,另外三个分别是光禄寺卿陈琰之女陈欢沅,宗正寺卿罗轩庭之女罗沉言,光武将军袁盟翊之女袁茱萸。郢城的双姝三美说的就是她们。
皇后看着郢城令呈上来的候选名单,冷冷一笑,“上次姬婴逃过一劫,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办。”
“皇后娘娘放心,”郢城令和光禄寺卿站在殿中,齐声回道,“臣下定会尽心竭力。”
皇后妩媚一笑,“这次便辛苦郑大人和陈大人了。”
郑国承和陈琰看了一眼座上的皇后,皇后虽已过四十,但时光好像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笑起来依然顾盼生辉,只是那美貌的容颜总透出让人惧怕的神色,郑国承和陈琰随即赶忙低下头。
“皇后娘娘言重了,臣等自当为四王爷鞠躬尽瘁。”
郑国承和陈琰走后,皇后从芙蓉榻上站起来,“走,去看看容嫔。”
容嫔怀孕后,每日依然来皇后宫中请安。皇上虽然因为淑妃的事对她一直心存芥蒂,但听说此事后也大为感慨。
“姐姐说得正是呢···”容嫔摘花宫偏殿传来女子的笑声,皇后微微皱了皱眉。
容嫔靠在芙蓉榻上,旁边凳子上坐着笑靥如花的淑妃。
“今个儿可真是热闹,大家都来看容嫔。”皇后笑着走进去。
“皇后娘娘···”淑妃从凳上起来行礼。
“蝉儿,快给皇后娘娘上茶。”容嫔行过礼后吩咐道。
“今天淑妃妹妹好兴致,本宫老远就听见妹妹笑得开心。妹妹的身子可大好了?”皇后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道。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身子已经好了。就是觉得闷得慌,所以来找容嫔姐姐说说话。”淑妃笑着。
“我也说呢,看妹妹的样子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容嫔说道。
“姐姐又取笑我。”淑妃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呵呵,瞧瞧,都是皇上的妃子了,还这般爱撒娇。”容嫔指着淑妃,对皇后笑道。
皇后坐在椅上,但笑不语。
“是朕把她宠坏了···”皇上突然从殿外进来。众人行礼不迭。
“皇上进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吓臣妾一跳···”皇后迎着皇上站起来。
“朕若让人通报,怎听得到刚才眉儿那一番话。”皇上笑着走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