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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十分的气恼,被大太太、二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挑唆,变成二十分气怒了。雪雁回到自己的房间,其他的丫环过去曾受雪雁的气,趁机讥笑雪雁送人后被退返、是无人要的剩女。雪雁听得憋闷,又无从反驳,唯有悄悄垂泪。
老太太叫雪雁去,问跟赵世宇、李画敏去后的情景。雪雁说:“奴婢自从跟了大少爷去后,大少奶奶盯得紧,不准奴婢跟大少爷说话。一次大少奶奶不在时,大少爷曾对奴婢说:并非我不想要你,而是夫人不准,我若收了你,只恐你日后受她虐待。大少爷便送奴婢回来了。”同样是遣送回来,遭人嫌弃送回和怜香惜玉地送返,是有区别的。
老太太大发雷霆:“这个敏敏,平日瞧她聪明伶俐、懂事不过的人,原来这样善忌,连长辈送的人都容不下。我送给孙子的,不要说是个人,便是个猫儿狗儿,也当另眼相待。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做我赵家的长孙媳。”
大太太、二太太看老太太气得咳嗽喘不过气来,都过来给老太太抚背顺气。
李画敏与赵世宇乘坐同一辆马车,急匆匆赶回长乐村。顾不得欣欣就在身边,李画敏伏在枕头上痛哭,心中把硬要塞个小妾给赵世宇、又教训自己的老太太骂了无数次,那位慈祥的老奶奶,在李画敏的心目中已经变成面目可憎的老顽固、老妖婆了。
欣欣看到李画敏哭,心中害怕,扯着李画敏的衣角跟着哭。赵世宇抱个小的,哄个大的,大的哭个不停,小的跟着号啕,震得赵世宇心酸。月娘、周妈妈、兰花等人站在外面回廊,听东正房里哭闹干着急,帮不上忙。
还是李画敏先停止哭泣,欣欣也跟着停止啼哭,母子二人已经哭眼红红了。赵世宇百般抚慰,其中的一段话最让李画敏舒心。赵世宇说:“敏儿,其实你应该高兴才对。虽然咱们被奶奶教训了一顿,到底把那个丫头送走了。长辈送给的东西,再退回去,挨教训是难免的。”
李画敏想想也对,不过是给老太太骂一顿,可是雪雁那狐狸精是彻底地跟自己没有关系了,于是不再难过,擦干眼泪,抱欣欣抚慰。等欣欣放心去玩耍、赵世宇去向月娘解释后,李画敏又打听思源村方面的状况。
雪雁这丫头,居然严重歪曲事实!
不过,没啥,只要达到送走雪雁的目的,给人多骂几句,又亏不了什么。
月娘得知李画敏、赵世宇是在老太太愤怒的时候跑掉的,心中不安,劝李画敏、赵世宇即刻返回思源村,向老太太陪罪。李画敏坚决不干,临走时老太太那严厉的口吻,回去是肯定受罚的;老远地跑去思源村受罪,李画敏才不干这种傻事。赵世宇听李画敏说雪雁造谣的话,也不肯到思源村,生怕好不容易打发掉的雪雁缠自己,再也甩不掉。月娘自己也不肯去思源村,儿子勇猛过人,儿媳妇法术高强,尚且不肯去冒险,月娘更加害怕此去思源去是羊入狼群,让大太太和她的儿子、媳妇、心腹丫环活剥了吃。
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惴惴不安地度过两天,看到思源村方面没有反应,都松了口气。因已经快到挖白药子时节,赵世宇、李画敏暂且不回县城,呆在长乐村作收获自家的白药子、收购村中的白药子的准备。
又七天过去,思源村还是没有动静。月娘、李画敏和赵世宇都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于是不再关注思源村方面的情况。
村民们采收完成熟的白药子种子,开始挖白药子。赵家种的白药子虽然多,挖回、切片都不需要人力,一夜之间所有的白药子都自动回到赵家灰沙庭院外,并且已经洗干净、切成片,堆得小山一样。太阳猛烈的时候,月娘、赵世宇、裕叔、兰花等人搬白药子片晾晒,灰沙庭院、青砖庭院和旧庭院都摆满了,甚至于连旧庭院的屋顶也用来晾晒白药子片。
大家为晾晒白药子片忙个不停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钻出思源村赵府的管家娘子和雪雁。管家娘子向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传达老太太的话:“长辈赐予的,不论是人是物,儿孙自当爱惜。有敢藐视长辈、目无尊长的不孝小辈,定按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原来,老太太等赵世宇、李画敏返回向自己认罪服罪,已经等了足足九天。赵世宇、李画敏总不见露面,老太太便派出管家娘子上门问罪,顺便送回雪雁,命赵世宇择吉日与雪雁圆房。
正文 221。家中,不养闲人
赵世宇板着脸,听老太太派来的管家娘子传达老太太的旨意,一语不发,冷森森地看管家娘子。李画敏气得发抖,强忍着没有给这管家娘子一记耳光。
老太太的话传达完毕,李画敏憋得脸红红,甩手要走人。赵世宇一把扯住李画敏,冷冷地看管家娘子:“我还是那句话:不纳妾!人是带走,还是留下,你看着办。”管家娘子要借老太太的威风训斥月娘、赵世宇和李画敏、借机揩油的念头打消了,她把雪雁的卖身契交给月娘,没敢留下用午餐,丢下雪雁,走了。
月娘追出去,给管家娘子陪几句好话,塞给五两银子作茶水钱,送管家娘子离开。
厅堂里,赵世宇、李画敏都不说话,赵世宇双手拢着李画敏的左手,无言间传递自己的情意。周妈妈静静地站在赵世宇、李画敏身后,雪雁一手挽个包袱,一手抱个琵琶,沉闷、压抑的气氛中只想找条地缝躲藏。
月娘送走管家娘子,返回厅堂,望坐在一起的赵世宇、李画敏:“阿宇,敏敏,要不就听从老太太的?大户人家纳妾的多的是,又不仅是咱家,何况这是长辈的安排。在赵家,没有人能够违背老太太的旨意。”
李画敏情不自禁地颤抖,望赵世宇。赵世宇握她的手紧了紧,太过平静的语气近于冷淡:“母亲,如果她非得干扰我的生活,破坏我的幸福,这个奶奶不认也罢。对于我来说,这辈子最不能缺少的人是母亲、媳妇、孩子,其他的无关紧要。”
月娘听赵世宇死命地护着媳妇,不肯接纳雪雁,心中不悦。再听儿子最需要的人中自己排在首位,心中又舒坦。思前想后,月娘问:“阿宇,依你说,怎样安置她?”
“就让她留在长乐村侍候母亲,找到合适的人家后再许配了。”赵世宇从月娘手中,要过雪雁的卖身契,交给李画敏保管。
静听月娘、赵世宇母子对话的时候,李画敏理智地作了分析,果断作出决定。接过雪雁的卖身契。李画敏捏了捏,平静地看雪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丫环。跟兰花、春梅、晓梅一个样,每个月领一两银子的月例。你仍居住在原来的房间,把这装扮换成跟兰花她们一般。我不养没用的闲人。你做得好了,几年后我会替你找户好人家,你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即刻叫人牙子来,卖了。周妈妈,你这两天赶做出两套衣服给她,教她各种活计,教她赵家的规矩。”
老太太送来的丫头,也是个丫头。不能当祖宗一样供着。是丫头,就得守丫头的本分,做丫头该做的是。
雪雁娇怯怯地看李画敏。继而委屈的望赵世宇,水汪汪的明眸中泪光闪动,别样的楚楚动人。
赵世宇避开那幽幽的目光,硬起心肠断喝:“怎么,夫人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
“是,老爷。奴婢谨听夫人的教诲。”雪雁轻盈跪下,几滴晶莹的液体同时落到地面的青砖上。
周妈妈领雪雁出去。
月娘不安地说:“雪雁是老太太送来的人,我们如此待她,老太太会不会责怪?”
李画敏柳眉轻轻一挑:“母亲,不是这样待她,要怎样待她?你是想听从老太太的安排,还是把雪雁当祖宗一样供着?阿宇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想纳妾。母亲和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们都得干活,她一个丫头倒坐享清福,到底她是主子,还是我们是主子?”
赵世宇发话了:“母亲,我早跟说过,这丫头不会成为我的女人。收购药材、收租之后,我和敏敏就带孩子回县城,那丫头留在这里,要怎样待她,你自己看着办。”
儿子已经露出愠色,月娘哑口无言。事后想了想,月娘觉得李画敏所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身为赵世宇的母亲,奴婢们口中的老太太,都整天下地干活,没有理由家中的丫环悠闲自在地享福的。这世界上,有奴婢比主子尊贵的?
李画敏召集了周妈妈、何奶娘、兰花、春梅、晓梅一干人训话:“从今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