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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彻底化身乖宝宝。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吗?”“没有了,时候不早,陪我用膳吧。”胤禩拉着她的手走到外间,吩咐传膳。饭菜摆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胤禩第一个动作就是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吃饭”
敏芝低头一看,一只鸭腿,今天的菜里,有一道玉竹老鸭汤,刚才胤禩这一下子,让敏芝很不好意思,从什么时候起,他吃饭的时候不用她兜来转去布菜了?又是什么时候起,他会细心帮自己夹菜了?自己怎么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呢?胤禩见她看着碗里的东西发愣,脸一下子就扳了:“你几岁了?还挑食?”
在家过着无忧无虑日子的敏芝,完全没想到康熙此时的纠结,老爷子这会儿非(提供下载…3uww)常纠结,大臣们参理亲王的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大家的积极程度堪比上回参索额图,这是谁搞的?胤禩么?他不是才在自己面前表示过要求放胤礽一条生路么?
康熙眯着眼,翻着折子,每一本都言辞激烈直击要害,把胤礽批斗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十恶不赦。词语尖刻严厉,仿佛自己有多义正词严。康熙不由想起了胤礽的亲生儿子弘皙,该不会是他吧?只是一个小小孩童,哪儿来的这许多能量,一定是暗地里和自己的哪个儿子搭上线了。
一个个排查下来,康熙最终把目光定格在胤禛身上,那日,胤禩走后,胤禛进来,康熙问了同样的问题,胤禛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胤礽是皇阿玛亲子,子弑父者,不孝不义。然父屠子者亦有悖人伦,所以儿臣不发表意见,儿臣只为君命是从。
康熙当时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小四一直都是这样强硬到不近人情的。但是今天回想起来,他说的子弑父者不孝不义,难道另有玄机?就在这个时候,十八阿哥胤校ё攀樽呓矗骸岸痈拾⒙昵氚病!�
原来已经到了请安时间了,看胤祄抱着书,康熙好奇地问:“今天上书房教了什么?你怎么抱着书就进来了?”“回皇阿玛的话,今天师傅教的是《左传》。康熙脑中划过一道亮光:“你手里拿的,就是《左传》么?”“是,是师傅新发的。”胤祄躬身道:“儿子觉得好看,就带回来了。”
康熙伸手:“把书给朕,朕也看看,少时给你送去,你先下去歇了吧。”胤祄乖乖地把书上交然后行礼退出。康熙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翻到“鲁隐公四年”的地方,康熙找到了一句熟悉的话:子从弑君之贼1国之大逆,不可不除。故曰大义灭亲。
“来人,让雍亲王递牌子见朕!”康熙一声吩咐,把书一扔,瘫坐在椅子里。不多时,胤禛风尘仆仆地来。康熙交给他一个任务:“去成安宫问问胤礽,他真的欲致朕于死地么?早年的那些蹊跷事儿,有几件是他干的?你去问他,朕想听他亲口说!”
胤禛一愣,随即跪地,平日里冷清的声音今天也带着一些颤抖:
“儿臣领旨!”康熙仿佛累极了,只是拿手端了端茶水示意胤禛可以出去了。胤禛走后,康熙拿起御案上的书,喃喃自语:胤礽,你真的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吗?大家都在逼朕杀了你,连胤禛也藏不住这种心思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天,胤禛来回话,整整说了大半个时辰,康熙摒退了左右,连吴书来都当着胤禛的面退了出去。谁也不知道胤禛到底汇报了什么,只听见里面一阵又一阵的器皿碎裂声,以及康熙愤怒的低咒:“畜生,逆子!”好半天,胤禛从里面出来,声色一片肃穆。吴书来进去一看,吓得直呼太医,老爷子气得瘫倒在椅子里翻白眼。
胤禛汇报后地第四天,康熙回宫,临武英殿,下令废黜胤礽理亲王爵位,除旗籍,贬为庶民,交与大理寺由雍亲王胤禛汇同大理寺卿,严加审讯不得股息!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胤礽这下真的完了,要是换做是几年前,大家还会觉得,胤禛审胤礽,那是给胤礽开后门呢!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眼看夺嫡的形势愈加严峻,雍亲王这边用因为围剿反清势力的事情而被康熙冷落。胤祯却在西北稳扎稳打,眼看这就要把敌人赶进西藏,胜利在望了。
这个时候,雍亲王绝对会利用胤礽的案子,想皇阿玛示好,表现一下自己铁面无私,以及雷厉风行的办案手段的,胤礽危险了。果然,案子交到胤禛手上才两天,厚厚的卷宗就已经放在养心殿的御案上了,康熙粗粗翻了一下,又是大怒,一副要杀了胤礽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的架势。
于是前朝风云突变,一下子形成了两个阵营,一边是杀,一边是不杀,两个阵营争得面红耳赤。但是两边都没有回避胤礽确实有罪这件事。康熙一直冷眼观瞧,一点儿也不着急,仿佛胤礽的命运在他眼里根本不足挂齿一般。
可怜胤礽最为大清唯一的嫡子,现在却蜷缩在大理寺监狱的稻草堆上,仰望着铁栅栏之外,透进来的光亮。胤禛的存在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便利,而是灾难。
第二百九十五章 纷争如戏
第二百九十五章 纷争如戏(粉红加更)
康熙装模作样地在杀和不杀之间徘徊了数天,清溪书屋大门紧闭,连最亲近的弘晢也被踢了出来,康熙免了所有人的请安,把弘晢赶到了胤校堇铮礁瞿昙筒畈欢啵卜植钜唤氐暮⒆幼≡谝黄穑黄鹩Ω渡鲜榉康闹跽咭病�
朝堂上的风波愈演愈烈,朝臣们都摸不准康熙到底什么意思,表面上火冒三丈,胤礽也被关进了监牢,可是按道理,胤礽是皇子,应该关进宗人府才对,怎么和普通人犯关在一起了呢?有人说这是康熙为了杀胤礽铺路,有人说这是康熙在借胤礽的事情给众皇子们上课,在皇家,皇权要排在亲情之上,儿子可以为了权利几次刺杀父亲,父亲自然也可以为了巩固皇权把儿子杀了。
康熙好几天闭门不出朝臣们更是议论纷纷,认为胤礽这次是活不了了。雍亲王府,胤禛在书房里和自己的幕僚说话,田文镜抚摸着花白的胡子:“王爷,如今这形势,那位怕是不能善终了。王爷该早做准备才是。”“是啊,王爷早年因为索额图的事情被朝臣诟病,如今那位的事情上,可不能再犯糊涂了,当断则断啊”这是邬思道。
胤禛站在那里,面对着大大的禅字,好半天吐出一句话:“皇阿玛真狠得下心?那可是他捧在手掌心里疼过的万一皇阿玛心软了,后悔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了”
“王爷,您想想,现在那位已经是庶民了,而且还和谋逆的人关在一起,皇上这是明摆着要撇开和他的父子关系,不然,他就该进宗人府。王爷,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那边连亲儿子都敢落井下石了,您不动,他也一定会死的”
邬思道兴奋得手舞足蹈,如果胤礽死了,这世上身份最尊贵的就是四爷了,十四远在西川,这打仗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来的,但愿西北战事一直焦灼,拖住他的脚步,现在十三爷也已经解禁了,只要十四爷一直不能回京,那位一死,这天下,还不顺顺当当地落到四爷的头上?那么他就是从龙保驾的功臣了,到时候位极人臣,荣华富贵光宗耀祖。绍兴师爷当以他为楷模
奈何胤禛一点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一直看着那个禅字:“话我已经跟皇阿玛说了。我的立场,他老人家也清楚了,若真是想置二哥于死地,再过不久就会有旨意下来,如果皇阿玛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能往上面凑,落人口实”
胤禛的本心是想置胤礽于死地,但他自认为是众兄弟中最能隐忍的人,他要确保自己的每一次出击都能一击必中,就需要隐忍到最后一刻、在皇阿玛降旨以前,一切皆有可能。
五月的倒数第二天,康熙出畅春园,回宫。特地命皇长孙弘皙去大牢里探望父亲,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弘皙的回话是,父亲靠坐在墙角谁也不搭理。康熙叹息。五月的最后一天,登临太和殿,文武官员在两边站着。康熙居中而坐:“众位卿家,你们的折子,朕这几天看了不少,只是你们意愿,朕想亲自听一听,关于皇二子胤礽的处理意见,究竟有多少人主张处死的?”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老爷子终于要表态了。可这第一个问题就把他们全给堵上了,您都说了那是您的皇二子,咱们主张杀,那也只能是私底下瞎说,怎么能当着您的面说呀,他犯的是国法,可处理他却要看您的家规,那毕竟是您儿子,这话怎么搁外人嘴里说出来呀
所以,康熙的问话无人能答,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康熙就知道会这样,等了几秒见无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