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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蛋这些日子与她相处,多少也懂了一些,当下不再言语,收了包袱回房睡觉。
次日司悠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傻蛋坐在门边,背靠着墙,头如小鸡啄米般点着还没醒过来。
“傻蛋,傻蛋,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司悠边拍他的脸蛋边把他摇醒过来,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好好地住客栈,哪里还需要他在外面守夜呢。
傻蛋睁眼的一霎那总是格外的让人目眩神迷,不过看到司悠,他立刻漾起笑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悠悠,你起来了!”
“你怎么睡在我门外?”
司悠将他拉起来,边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傻蛋抿嘴不语,瞟了一眼林越风的房间,才闷声道:“我怕他贼心不死,再来纠缠你!”
“他?”司悠指了指林越风的房门,倒是没觉得他人品低劣至此,不过傻蛋的举动还是让她心头暖融融的,
“你可真是太瞧得起他!不过也是太不信我,你忘了上次小虎子,即使没有你,我也可以要他的命!”
她厉害是她的事,傻蛋为她担心是傻蛋自己的事情,听她这样说,他就有些受挫。
司悠笑着推揉他,刚一晃眼,就看见林越风春风满面地步上二楼,向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托着盘子的女子。
百般殷勤(4)
“你醒了?”林越风完全无视傻蛋的冷眼,边将身后的女子让出来,指着司悠道,“以后你就服侍悠悠姑娘吧!”
那女子尖尖的下巴,怯怯的眉眼,手里的盘子里放着一碗碧绿的粳米粥,还有两碟子小菜。
听到林越风的话,忙向司悠屈了屈膝,声音甜甜道:“小玉见过悠悠姑娘!”
司悠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只是看了好一会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还是林越风道:
“怎么,不记得她了?不就是你昨儿个让我去救的那个女子么!”
原来小玉就是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司悠看到她的模样可人,倒也很是欣慰。但是脑中念头一转,脸就板起来了:
“林越风,你可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非要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来做什么婢女,我可不要什么人服侍,你要,你自己留着吧!”
林越风就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小玉已经抢道:
“姑娘,这不关林公子的事,是我来找姑娘的。昨日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玉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家里爹爹不在了,娘亲很早就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小玉愿意跟着姑娘,永远伺候姑娘。请姑娘不要赶我走。”
司悠看向林越风,后者就“你冤枉了我”的样子。但是要说这件事情不是林越风搞得鬼,司悠都不会相信。
钱是他出的,她什么时候成了大恩人了,估摸着就是昨天林越风对小玉说了什么,难怪昨天小玉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你要跟,也是跟着林公子,他才是你真正的大恩人!”司悠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瞧他是不好意思,才把我抬出来了,你还是好好服侍林公子吧,以后这熬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越风听得几乎吐血,他昨天确实跟小玉说司悠才是幕后帮助她的人,小玉的到来也是他的注意,却没想到做了好一桩亏本的买卖,以后连司悠亲手熬得药也喝不到了。
倒是小玉在听了这话之后又惊又讶地回头看了林越风一眼,满目的脉脉含情。
七夕血案(1)
果然之后的几天司悠就轻松了不少,每日只要开开方子,配配药,余下的事情都交给小玉去做。
小玉也乐意做这些,自从相信了司悠说的林越风才是她真正的恩人开始,那眼角眉梢的春情,那服侍林越风的殷勤,连傻蛋这个傻瓜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今日街上这般的热闹,张灯结彩好似要过节一般?”
司悠坐在窗口,大半天的就见街上人来人往地都是喜气洋洋的人,穿得也比往日更新了一些,个个笑得开心。
傻蛋正端茶进来,知道司悠是在问他,便答道:“今天是七夕节!”
“七夕?”
她真是过日子都过忘记了,往年的七夕节,她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草药,就是在哪个破庙里露宿,反正对于她来说,已经很久没有过节这个概念了。
“今天会有许多人去放灯!”傻蛋说,倒了杯茶给她,看到她眼里兴致盎然,忙提议道,“不如我们也去啊!”
司悠托腮看着外面,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意思,听到傻蛋这么说,笑道:“好啊,我都好久没有过节了,对了,傻蛋,你有没有听过七夕的传说?”
“什么传说?”
“我真是笨,怎么又问你!”
司悠一拍脑袋,每次都问错人,当下把牛郎织女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司悠的声音动人,又难得有人听她讲这些故事,叽叽咯咯,双手比划着,自己说得也是无比的开心。
傻蛋静静地听完,感慨道:“牛郎与织女两个人,一年才能见一次,平日里不是很寂寞吗?”
司悠不觉顿住了,因为傻蛋问的这句话,跟当年她娘亲第一次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问得那句话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还不懂爱情,她还不能理解这种寂寞。
现在她用她娘当年回答她的话来回答傻蛋:“因为有爱情!牛郎与织女平时思念着对方,正因为有了这份思念,这一年一次的见面才更显得弥足珍贵!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七夕血案(2)
那时候她觉得爱情好美,会让人不觉得孤单,还会让人无比的快乐。
她一个人在出门草药,为平民治病的时候总会想,什么时候,她也能邂逅她的爱情。
哪怕爱过之后就分离,那她也可以像织女那般靠着思念过下去。
后来,她真的遇到了,可是为什么,她娘从来没有告诉她,在爱情美好的背后,是那样的伤人?
到最后,爱情留给她的,不是织女般令人难忘的思念,而是深入血液,刻骨铭心的仇恨?
“悠悠,悠悠你怎么了?”
她一时沉浸在往事中有些无法自拔,直到傻蛋的声音在耳边焦急地响起,她才回神勉强地一笑。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我娘!”
傻蛋的眼神黯了一黯,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娘,所以,连想,都无从想起!”
“难道你想起过去的事情了,你想起你是谁了?”司悠的心里突得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他就要离开她了,居然瞬间就无比的难受起来。
傻蛋忙摇头道:“没有,我还是想不起来什么,只是,关于我娘,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她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关于她的事情,我都是听别人说给我听的。可是即使是这些,也是无法让我对我娘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我没有见过她,从来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娘一定很美!”
“为什么?”傻蛋不懂司悠为何如此肯定。
司悠笑笑道:“因为你这样好看,难道你的母亲还能丑到哪里去吗?儿子像娘,女儿像爹,这是我娘说的。”
可惜她自己就是个反例,她与她娘长得十分的相似,她娘曾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所以她现在才有这般绝代芳华的姿容。
“真的吗?”傻蛋却激动起来,伸手抚着自己的脸喃喃道,“那我以后只要在镜子里看看自己,就可以知道我娘长什么样子了!”
他的样子让司悠忍不住笑起来,起身道:“不是要出去放灯嘛,我们现在就出去买些吧!”
七夕血案(3)
那些制作精巧的小小荷花灯,不过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司悠虽然穷,这么几文钱还是有的。
天渐渐黑了,大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果然有过节的气氛。
司悠已经很久没有在城里待过了,荒野山林待多了,难得看到这么多人,又这般的热闹,一时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雀跃不已,拉着傻蛋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比司悠更高兴的是傻蛋,司悠柔软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绽放着从未有过的美丽笑容。
不时有人侧目过来,欣赏的眼光追逐着这两个打扮寒酸容貌却令人眼前一亮的男女。
放完了灯,司悠终于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