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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卿拉住她的手:“姐姐。这件事事关重大,一个不慎,就连你们都会牵连进去,只要暂时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你相信我。公主一定会派人来的!我以我的闺誉保证!”
那小媳妇仍在犹豫,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就按姑娘说的办,我们等着公主派人来。”
冉卿向里面看去,只见前次见过的那位大娘掀起门帘走了出来,道:“姑娘既如此说,那一定有这样做的道理。皇家的事情,从来都很复杂,衣裳也是可以有毒的。那些秘辛,不说也罢,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冉卿告辞出来,上了马车。
那小媳妇在门口盯着马车望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屋子跟那大娘说道:“祖母说的极是。那是贤王府的马车,祖母。我们会不会有事?”
“只要闭口不言便没事,做事吧,”大娘说着话又回了里间。
马车上,冉卿抱着几个包裹,默默的想着胜书的话以及整件事情,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不由得想起那老妈妈说的话,‘……衣裳也是有毒的,……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她灵光一闪,一把将锦绣坊的包袱扔了出去,难道她们在衣裳上下了毒?她立刻从袖子里拿出棉帕使劲的擦拭各个手指。
“宋十九,你在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杂家一跳,那是公主的衣裳,你干嘛扔了?”小成子还有些风度,虽然抱怨,还是准备弯腰把包袱给冉卿捡起来。
“不要动,就放在那里!”冉卿急吼吼的喊道。
小成子笑道:“啧啧,这是毒药怎地?怕成这样?若是有毒,锦绣坊的人不是早毒死了?接着,别弄脏了公主的衣服,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那红痣绣娘也是这样拿出来的,冉卿松了口气,接过包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师父不在身边,总要小心为上。
一路上,她思虑良久,终于决定铤而走险,请武文斐验毒,不管衣服有没有毒,总是小心为上,以免引火烧身,若是从而抓到宋冉莹的把柄,那么她就大仇得报了。
因为不日就要启程,所以这几日武文斐都没怎么上朝,即使去了,回来的也很早。
冉卿一进门,就问了门房,武文斐是否在府里,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便急匆匆的回了院子,可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已近黄昏,通常是武文斐沐浴的时间,他这时不在,会在哪里?因为一旦入夜,她极少在这个房间中见到武文斐,原来她是猜他在某一个美人处,可是自打发现他是断袖之后,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明天就是长乐公主的生日宴,后天启程,她必须马上找到他。
“王爷去哪里了?”冉卿问青瓷。
“王爷去哪里怎么会告诉我?你应该去问王爷才是!”青瓷闭着眼睛坐在武文斐常坐的地方,用身体感受着他的余温。
冉卿熟悉她的这个动作,通常武文斐离开后,她和白瓷就会这样痴迷的坐在他曾经坐过的地方,因此她知道武文斐刚走,而且青瓷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逼近了青瓷,一双眸子带着威压锁定青瓷的,低声说道:“你喜欢王爷我知道,可不代表我也喜欢,你最好马上告诉我,否则,你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吃不了兜着走,你自己考虑,若是我数三个数,你还不说,那我就自己出去找。”
正文 115 衣裳有毒(二)
青瓷冷笑道:“你不过是王爷养在这里小猫小狗,没事逗弄着玩玩而已,王爷的大事轮得到你操心吗?别太拿自己当时回事了,会弄几件怪里怪气的衣裳就觉得了不起了?若不是王爷有令,不许我们姐妹对你动手,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奉劝你马上离我远一点儿吧,再晚一些,我不保证我的手不会落到你这娇嫩的鼻子上。”
冉卿站起身,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真是受够了这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日子啊。
算了,她也懒得跟她废话,若是果然下毒了,青、白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她又何苦为这两个花痴脱罪?如果没有毒,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么这谎报、栽赃之罪只怕也是板上钉钉了。
以下犯下,污蔑主子者死!小成子的声音在冉卿的脑海中轰然响起,振聋发聩。
冉卿刚刚的冲动一扫而空,出了武文斐的屋子,呼吸一口温热的空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和额头早已经被冷汗淋漓。
青瓷此时已经离开了武文斐的躺椅,她跟随武文斐已经有几年了,知道自家殿下的脾气,对于胆敢耽误他大事者,从不姑息,而宋十九,此番的确被自己和白瓷给整到了,莫非果然有事情出在这上面?
她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墨兰和寒兰惨死的模样倏然爬上心头。
冉卿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意孤行,铸下大错,缓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却见青瓷突然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害怕了,去找武文斐了?不会吧,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大声喊道:“你去干什么?回来!快回来!”
青瓷头部也不回的说道:“你最好有事。否则,你还是担心你的项上人头吧。”
果然去找了!冉卿知道自己不能再拦着,也拦不住,好吧,拼了!大不了自己把毒药撒上,反过来陷害一次宋冉莹,让她也尝尝这种被陷害的滋味。
不多时,武文斐带着青瓷、白瓷回来了。
青瓷来叫冉卿过去,“殿下回来了,你最好不要乱讲话。殿下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冉卿见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心道,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武文斐很凶吗?来这一个多月。好像真没见过武文斐发火。
“宋十九,听说你有大事?说来听听,”武文斐躺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
冉卿福了一礼,看到武文斐的脸上果然有一丝薄怒。青瓷进来后,和白瓷有些诚惶诚恐的站在一起,四只瞪大的眼睛一起惊疑的看向冉卿。
冉卿闭了闭眼,狠下心,“是,王爷。的确有大事,但是若果然子虚乌有,还请王爷饶了奴婢死罪。”
武文斐轻轻笑了起来。“贤王府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如果不确定确有其事,你最好不要再说,本王现在就饶了你死罪,但活罪难饶。本王从不姑息愚弄本王的人。”
冉卿一听这话,握了握拳头。犟劲儿又上来了:“王爷,奴婢觉得这样的规矩不合情理,如果发现一些不好的兆头,只因为无法确定却不敢报给王爷,那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武文斐坐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狠狠的盯紧冉卿,“你这是在教本王如何做事?”
冉卿赶紧福了一礼,“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争取自身的权益,若是王爷果然如此做,那么奴婢就告退领罚了,请王爷责罚。”反正我也留了后手,还有另一套万无一失的衣裳,整治宋冉莹也不在这一时,只要到琼崖,我就有可能摆脱你们,找死的事情不做也罢。
武文斐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左右轻轻的扣着椅子把手,咚咚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敲在冉卿的心上。
她用指甲抠了抠手心,刺痛感让她随着节奏而越来越快的心脏重新慢了下来,武文斐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他还是讲道理的,所以自己根本无需害怕。
“说来听听,”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武文斐的声音极其阴寒的响了起来。
好,你同意我说的,不担谎报之责就好。
冉卿把手中的包袱放在武文斐旁边的小几上,“王爷,奴婢怀疑锦绣坊的衣裳有毒,而这正是给公主的。”
青瓷和白瓷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的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那雾气遮盖的背后,是对死亡的恐惧。
武文斐坐起来了,脸上的薄怒被狰狞所取代,“去叫小成子来。”
“是,”白瓷颤抖着出去了。
不过盏茶的功夫,白瓷就把小成子带来了。
武文斐起身踱了两步,问道:“今天你跟宋十九一起去取的衣服?”
小成子打了一躬,回道:“殿下,的确是的,十九姑娘说怕锦绣楼出什么岔子,让奴才上去撑撑腰,奴才就上去了,跟十九姑娘一起验看了衣服,然后十九姑娘又在一旁的小绣坊取了自己的衣服,这才回来的。”
“回来之后呢?”
小城子道:“在车上,十九姑娘把包袱不小心扔在地上了,奴才吓唬了她一下,她才把包袱放在一旁,到了王府之后,她就心急火燎的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