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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帘子一掀,穿着整齐的班第闪身进来。
“老公!”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没有,”班第拥着我道,“我去给你煮粥了。你看你,衣服都没穿,着凉了怎么办?”
班第这么一说,我才惊觉,这会儿身上是寸缕未着。虽与班第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可是,大白天的与他这么“坦诚相对”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转身就想跑回床上去。班第却拥住我,吩咐了盈春他们暂且在外候着,一把将我抱起,往床的方向送去,我羞得不敢看他,只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上,一被放上床就赶忙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了起来。
班第掀开我头上的被子,呵呵笑着打趣道:“你这全身上下有哪一处我没看过,没吻过的,现在才捂着,晚咯!”
我咬着下唇,垂着眼帘,羞得说不出话来。班第俯□子,勾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昨儿又折腾了一宿,要不今儿你就在家好好睡觉,别去送了。到时候我跟皇阿玛说一声儿就行!”
“我不!我一定要去!我现在就起床!”说着我揪着被子捂住胸口坐了起来,“你让他们进来,伺候我穿衣洗漱吧。”
“不用,今儿老公我亲自伺候你。”班第说着真的去拿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裤,捧到了我面前。
享受了班第体贴周到的全套服务,又喝了他一大早起来准备好的益气补血粥后,我亲手帮他穿上了战袍,牵着他的手出了公主府,坐上轿子,赶赴德胜门外,去送康师傅的中路大军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波如来》真的蛮好听,好几个乐队演绎过,我自己最喜欢额尔古纳乐队的版本,在他们的专辑里叫《摇篮曲》,想听的童鞋可以找来听听看哈
☆、祈福讲福经
“姐!”随着一声高呼;正全身心专注地绣着鸳鸯荷包的我;肩头被猛拍了一下;小心脏吓得漏跳了一拍;手一抖;从下往上戳的针头一下扎进手指;我“啊”了一声;一小滩血红立时蔓延在绣品上!
“皇姐;你没事吧!”胤禛拉起我的手检视起来;声色俱厉地责备在一旁已吓傻的胤禩,“说了让你别吓皇姐;就是不听,看吧,害皇姐受伤了!”
“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胤禩泪眼婆娑,满脸的愧疚。
“没事儿!”我抽回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笑道,“只是扎了一下而已,不碍事儿的。”
胤禩捧住我受伤的左手,仔细检视了下伤口,正好看见一小颗血珠冒了上来,小脸儿煞白,微微颤声道:“姐,流血了,快请太医来看一下吧。”
“请什么太医啊!”我掏出帕子,按压住伤口道,“别大惊小怪的,为了学刺绣,你姐姐我手上被扎的针眼儿多了去了,压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俩别杵着了,都坐吧。”
在我的招呼下,胤禛和胤禩都找地儿坐了下来,待盈春上好了茶点和果品后,胤禛呷了一口茶道:“姐,我们刚刚去给太子请安,帮你打听过了,据说五叔已遇上了噶尔丹,双方正在激战,至于战况如何尚不清楚。”
自从班第跟着康师傅出征后,为了能及时得知前方的消息,我就在孝惠宁寿宫的偏殿里暂时安顿下来。现在每日一下学,胤禛和胤禩就往宁寿宫跑,表面上是给孝惠请安,实际上是来为我送信。目前太子监国,胤礽和蓉玥这两只“猴子”猖狂得忘乎所以,按着我自己的性子是很想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可想起班第出征前的再三嘱咐——“老婆,这阵子你一定要乖乖的,别叫我担心。千万别跟太子、二公主他们正面冲突,就算是为了我,好吗?”——我只好将涌上来的光火全部强压下去,尽量不出这宁寿宫,每天耐着性子学女红,等着胤禛和胤禩给我通风报信。
“真的?!已经打起来了?!”一听这消息,我的心都揪了起来。
常宁为了我的事儿跟康师傅大吵了一架,现在这兄弟俩只为了公事才说话,我低声下气地劝了许久也无法弥补这兄弟情的裂痕。他出征那天,康师傅亲自去送他了,但只是以皇帝的身份去送钦点的大将出征。我在公主府待着,没敢去,怕康师傅知道了又生气,只偷偷托了班第将一个平安符送给常宁。可是,真到了战场上,一个平安符哪里真能保得了平安?
“皇姐,你不用担心,五叔的兵法厉害着呢,打噶尔丹应该没问题。何况还有……”胤禛掰着指头数着,“简亲王、信郡王、佟国纲等一大堆人参赞军务帮着他,肯定能赢。”
“那可不一定,”胤禩很有异议,“人多,主意多,难办事。不说别人,就单那佟国纲会听五叔的调遣吗?他可是在皇阿玛面前都敢呛声的人!”
“小八!”胤禛皱眉瞪着胤禩。
“怎么啦?我没说错呀!”胤禩很是委屈
胤禛似乎有些气结,回头对我道:“皇姐,你别听小八瞎扯,大敌当前,自当以大局为重。误了军机,谁担待得起?”
“四哥,你想多了!”胤禩道,“论起来,佟国纲可是咱们的舅公,就算是有什么事儿,皇阿玛未必会……”
“小八,你给我闭嘴!”胤禛一声呼喝,胤禩乖乖闭上了嘴,却是满眼的委屈。
“你们俩啊都别吵了……”我端起茶盏,忽觉着胸口一阵憋闷,脑袋一阵晕眩,手上一抖,只听“哐当”一声,茶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湿了一地。
“皇姐(姐)!你怎么了?”胤禛和胤禩同时上前扶住了我。
“没,没事儿……”我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笑道,“大概是绣了一整天,有点儿憋闷罢了。”
“皇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找太医来瞧瞧吧。”胤禛看上去很是担心。
“没事儿的,”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是我坐了一天,没出去走走的缘故。一会儿去花园逛逛就好了。”
胤禛拿起绣架,看了看,道:“皇姐,依照你的性子,能绣出这些姐夫已经很高兴了。剩下的让针线上人替你绣得了。你要是累病了,可不止是姐夫心疼!”
“我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绣绣花就累病了呢?”我从胤禛手里接过绣架,满意地抚了抚那上面的两只鸳鸯,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对胤禛和胤禩道,“走吧,你们俩陪姐姐去花园走走。咱们边走边唠吧。”
在绿树成荫的宁寿宫小花园里转了两圈,又听说班第现在跟着康师傅还在博洛何屯尚属安全,不知是因为氧气量增加还是心下稍宽的缘故,我感觉好多了,不像方才在屋子里那么憋闷了。找了阴凉处的石桌石凳子坐下,与小四、小八才说笑了一会儿,孝惠的使女就出来寻我,说太后找我有事相商,我只好带了胤禛和胤禩前往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正殿,却发现五姑婆淑慧长公主、蓉玥、还有胤礽居然都在!淑慧和蓉玥的出现尚属正常,她们俩还会隔三差五地到宁寿宫来请安,可胤礽绝对是稀客了。
自康师傅把监国重任交给了胤礽,他可真是以“天子”自居了,孝惠这儿的晨昏定省,他总是借口国事繁忙,能省则省,孝惠是个恬淡人,对此也不计较。可其实,他哪里是国事繁忙,忙着夜夜笙歌,风流快活倒是真的,而且,他的快活方式还创造出了新花样!
犹记前几日,我到慈宁宫苏麻喇姑那儿去探望小穗回来,途径御花园时,偶然听见一阵女子凄惨的哭嚎声,循着声儿找过去,却在浮碧亭里意外发现有两个小丫头被剥光了衣物,四脚朝天地被吊在半空惨遭鞭打,胤礽和他的两个跟班——格尔芬、阿尔吉善则兴致盎然地在一旁观赏。我与盈春皆惊得目瞪口呆,胤礽则说是那俩小丫头犯了事儿正在严惩,可我在宫中这许久,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惨烈却又散发着糜烂□气息的惩罚方式。但作为监国太子的胤礽这么说,那俩丫头又是太子宫里的人,我只好闭上了眼,塞上了耳,转身便走。自那以后,我再没去过御花园,生怕又见到了什么不该见,不想见的场面。
与众人见礼落座后,淑慧道:“禧儿,达/赖/喇嘛坐下的高徒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正在白塔寺内传经,我与你皇阿奶商量了一下,明日去白塔寺听经祈福,你去吗?”
“这事儿跟皇阿玛说过了吗?”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康师傅临行前曾留话给我,他出征的这段日子,我要么待在宫里,要么待在公主府里,就是不许出去乱晃。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当时我可是当着康师傅的面选择了待在宫里,而待在宁寿宫则是康师傅钦定的,有孝惠看着我,他会相对放心。可是,孝惠是个出了名的没主意太后,耳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