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阿玛,”我抬头,望着康师傅可怜兮兮地道,“我答应您,这回出去我只呆在行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您就带我去吧,好不好?”
“不行!”康师傅拒绝得干脆利落。
“皇阿玛——”我拉长了尾音,拽着康师傅的手臂开始晃悠。
“不行就是不行!”康师傅终于没了耐性,虎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提!”
“皇阿玛——”我还是不死心,揪着康师傅的袖子准备新一轮的软磨硬泡,岂料康师傅横了我一眼,抢断我的话,带着警告的口吻道,“朕说了,不许再说了!去,去给你皇阿奶请安去,朕也要去批阅奏折了。”说着康师傅便站起身来,眼看着康师傅就要从掀开的门帘底下钻出去了,我急急地憋出一句话来:“皇阿玛,您就不担心我趁您不在的时候又惹出什么乱子来吗?”
康师傅脚步一顿,回转身来,阴着脸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强按着心底的一丝恐慌,咽了一口唾沫道:“您……您就不担心我……我趁您不在的时候惹出什么乱子来吗?”
“你敢!”康师傅瞪了我一眼,警告道,“你要是不怕家法,尽管惹。”
“我不敢!”我偷偷瞟了一眼康师傅,低头道,“可是,皇阿玛您也知道我的脾气,有时候一激动,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不知不觉就惹出了乱子,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这是在威胁朕?”康师傅眉头紧皱,目光如炬。
“禧儿不敢!”我忙摇头,继续示弱,“禧儿只是在说事实。皇阿玛,禧儿领教过戒尺和鸡毛掸子的厉害,他们打在禧儿身上时,禧儿都疼得快受不了了。不用说,家法的威力一定更大百倍!禧儿真的很害怕,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斗胆请皇阿玛帮我想个能不挨家法的法子。”
康师傅盯了我片刻,眼神有了几分变化,却并没言语就转过身去了,我以为没戏了,心中一急又唤了一声,却听康师傅道:“你先去宁寿宫请安,回头,朕再跟你说。”
☆、塞外出巡(一)
“唉!”胤禛托着腮帮子第一百零二次叹气。
我瞟了他一眼;停了手中的临帖,道:“有完没完呐?快叹了八百遍了,你要不高兴呆在这儿,就再去骑骑马,射射箭都行嘛!”
“没意思!”胤禛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道:“来来去去就我一个人;没劲透了!”
“不是有哈哈珠子陪你玩儿吗?”
“他们?”胤禛不屑地道;“他们的技术臭不可闻;没一次赢过我的!跟他们玩儿没意思!”
“那……要不;你再帮我写几张临帖?”康师傅说我的楷书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最近开始让我练行书;每天二十张描红,二十张临帖,要不是胤禛每天帮我分担几张,我的手可不得酸疼酸疼的,倘若他能再帮我写一些,那就更好了!
“还写?!”胤禛不满地瞥了我一眼,却又顿住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带点儿小兴奋,起身走进我道,“皇姐,是不是我再帮你写几张临帖,你就跟我一块儿出去?”
出去,开什么玩笑?这行宫周围到处是侍卫,护军,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次出来,我可是跟康师傅约法三章的——呆在行宫里好好学习,一步都不出去,若有违背,家法从事。我的信用度在康师傅那里已经够低了,来之前我曾暗暗下过决心,这回一定要好好表现,提高一点信用度,可不能为所欲为了。再说了,帮我写几张临帖就想让我背弃前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若能帮我全写了,兴许我还能考虑下!想到这儿,我拍了拍胤禛的脸颊,笑道:“我不去,你也不能去,这临帖呀,我还是自己写,你接着叹气哈。”
“皇姐!” 胤禛一把抢了我的笔,带着几分恼怒道,“你难道都不觉得不公平吗?凭什么大哥和三哥可以跟着皇阿玛去巡边,我们就只能呆在行宫里?”
“小四,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这回为了能让你跟着来,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吗?”想起这茬儿我心里就止不住地叹气,这“姐姐”可真不好当啊,代价太大了!
胤禛一怔,郁郁地道:“知道!你主动提出要跟我额娘继续学《内则》,又跟皇阿玛说我额娘与我母子情深,分开时间太久会思念我,皇阿玛才勉为其难让我跟着来的。”
“知道就好,小八想来都没机会,这阵子在宫里还不知道有多郁闷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说着朝胤禛一伸手道,“快把笔还给我,我今儿的量还没完成呢!”
“皇姐,”胤禛把笔往身后一藏,后退了几步,道,“你平常不是最讲求公平,最不喜欢被禁锢在一处读书写字的吗?这回怎么突然一改常态,难道真的改了性子要当淑女了?”
这孩子是怎么了,哪根筋不对?怎么一门心思想出去,怎么劝都劝不住呢?我皱了眉头,一手叉腰,一手摊开伸到了胤禛的鼻子前,没好生气地道:“是啊,我是想当淑女了!你别啰嗦,要么帮我写字,要么快把笔还我,一边玩儿去。”
跟我对峙了几秒钟,胤禛最终敌不过我的瞪视,将笔还给了我,坐回到椅子上,悻悻地望着我。我也不去管他,只低头继续临帖。岂料,还没安静几分钟,胤禛又卷土重来了,蹿到我身边,小声地说:“皇姐,你不去也没关系,这样吧,我自个儿悄悄地去,悄悄地回来,要是我额娘问起,你就说我在房里睡觉呢!”
“你别做梦了!”我用笔敲了一下这小鬼的头,直接泼冷水,“那么多大内高手,你当你会隐形,还是会上天遁地啊?”
胤禛小心翼翼地四下望了望,凑近了我的耳畔,神神秘秘地道:“皇姐,你不知道吧?这个行宫有个密道!”
“密道?”这孩子小说看多了,越说越玄乎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我看你是想出去想疯了,老实呆着吧你,不然被皇阿玛知道了,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说的是真的!”胤禛急道,“我都进去过了!”
“什么?”我闻言一愣,搁了笔,仔细打量了一下胤禛,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并不像在打诳语,便道,“你都进去过了?在哪儿呢?”
“就在皇阿玛的书房里!”胤禛一抓我的手臂,道,“皇姐,你跟我来。”
康师傅带着胤眩⒇缝砗椭诙嗟男母勾蟪祭肟泄パ脖呖煲桓鲈铝耍飧鲂泄氖榉坷锍艘皇槌鞯氖橐酝獠⑽拗匾亩鳎参奘涛朗刈牛虼耍液拓范G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关上了房门。
我拿眼扫了一圈:书房不大,论面积也就跟晨曦阁里我的小书房差不多,室内的陈设一目了然:一书橱,一书桌,一椅,一鱼缸。按照常识,一半密道之类的触发机关都安装在书架上,于是,我直奔书橱,可东摸西敲了一阵,却并没发现任何密道的痕迹。
“皇姐,不在哪里,”胤禛指了指那只瓷质桌式鱼缸,小声道,“在这里!”
鱼缸?真是个出人意料的设计!听说这个行宫先前是前明一个总兵的宅邸,后来睿亲王多尔衮见这里依山傍水,风水甚好,就拿来改了行在,后来也是在这里去世的,这里是去围场的必经之地,康熙十六年时,康师傅让人把这里修葺一新,后来每次去围猎总要在这里驻跸。这个密道究竟是谁设计的?前明总兵?睿亲王多尔衮?还是康师傅?是用来干什么的?逃命吗?
我正陷在一连串的疑问中,胤禛就卯足了劲儿移动了鱼缸,就听“吱呀呀,轰隆隆”一阵响动,书桌往旁边移了半个身位,一块地板渐渐滑向一侧,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刚好够一个人的身量。我蹲□子,伸长了脖子往洞口内探了探,只见有一架梯子从洞口笔直地往下伸开去,可惜下面黑黢黢的,无半丝亮光,无从判断这洞究竟有多深。
“皇姐,”胤禛不无兴奋地悄声道,“我已经下去走过一趟啦,这个密道的尽头是座庙,出了庙门就是个集市,可热闹啦!”
热闹的集市?难道是康师傅设立的?他老人家曾利用这个密道到集市上转悠,暗访民情?
“皇姐,”见我没吱声,胤禛又继续新一轮的诱惑,“密道不是很长,要是我们快一点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走完,咱们现在下去,到集市里逛半个时辰再悄悄地回来,肯定能赶得上晚膳,谁都不会发现的!”
“是吗?”我有点儿犹豫。这个计划听上去没什么破绽,在这小小的行宫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每天机械地重复那么几件事是相当地枯燥,若能出去放放风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呆在在行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